沈酌時突然找她幹什麼？
依照現在的情形，鄔青窈認為跟他見面並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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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拒絕。
沈酌時很快又彈出條。
【這件事你應該很想知道。】
她很想知道的事？
「你又打算去見他嗎？」
席郁崢附在她耳邊，低低說著。
語氣聽上去沒什麼問題，圈住她腰的那隻手卻無聲收緊了幾分。
「去吧。」
鄔青窈打字回沈酌時消息，說：「看看他找我什麼事。」
他「哦」一聲。
安靜了片刻。
鄔青窈回完消息，把手機丟到一邊，見他保持沉默，猜他肯定是在憋壞招。
「你不會又偷摸打算找人跟蹤我吧？」
「不會。」
席郁崢說：「這次找人光明正大的跟。」
「……」
他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鄔青窈就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你別找人了，你自己跟著我吧。」
席郁崢愣了下。
鄔青窈自顧自說：「找人跟也是跟，還不如你跟著我。」
席郁崢腦袋靠在她頸上，胸口浮起難言的情緒。
「你變了，以前你都不會讓我跟，這次突然鬆口，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分手？」
「……」
鄔青窈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
不讓他跟他說她在外面有狗，讓他跟他說她要跟他提分手。
原來人與狗的思維方式，真的不一樣。
「你別鬧了。」
鄔青窈晃了晃肩，他腦袋也跟著搖晃。
她說：「我沒想跟你分手，我這是給你安全感。」
「是嗎。」
席郁崢抱著她腿，輕鬆給她翻了個面，正面相對，直勾勾看她。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拒絕他？」
「還是說你也想見他，只是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
他握住她的手，把臉貼在她掌心，目光牢牢鎖著她，漆黑的眼底似乎極力在壓制某種情緒。
「他有點礙眼了，乖乖。」
一提到沈酌時他就失控。
鄔青窈感覺他這是受劇情設定的影響，「席郁崢，你聽我說——」
「如果還是跟他相關，那我不想聽。」
「……」
鄔青窈沉默了，蹭著她掌心的臉溫度是涼的，跟他身體的溫度差別有點大，細碎的發尾掃著她手背，痒痒的。
她很想跟他解釋，甚至有種想把一切都告訴他的衝動。
可是只要提及相關字眼，她就會被自動禁聲。
許久，她開口：「最後一次跟他見面，我答應你。」
他嘴角揚起滿意地弧度，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好。」
總覺得這時候，他身後要是有尾巴肯定已經搖起來了。
***
跟沈酌時約定的地點是在他的咖啡店。
進去之前，鄔青窈看了一眼遠處停在巷子口的黑車。
距離有點遠，但是隱約能感覺車裡的人也在看著她。
她收回目光。
推開門。
咖啡店內死一般靜，店員跟客人一個也沒見著。
沈酌時坐在最里的角落處，整個人浸在暗處，看不清臉。
「坐吧。」他聲音沙啞。
鄔青窈走到他對面坐下，近看才看見他眼底濃重青黑，氣壓也有些低。
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那個高嶺之花，光風霽月的男主呢？
沈酌時：「有想喝的嗎？」
鄔青窈思緒拉回，直奔主題：「你找我是想說什麼事？」
「如果是上次的誤會，我給你道——」
沈酌時打斷她：「你早就有了自主意識，對吧？」
鄔青窈一怔。
他接著說：「你知道我們活著的世界是虛構的，我們都是文字創造出來的紙片人，而我是這個世界的男主。」
他……全都知道了。
意外的，鄔青窈心底沒有絲毫波瀾：「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前天。」
「你找我就為了說這件事？」
「嗯。」
「……」
鄔青窈深呼吸了下，情緒再也壓不住，幾乎是吼出聲：「你知道你是男主，那你就去找你的女主啊，去追她啊，跟她在一起啊，你找我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都沒法過自己的生活。」
她說上頭，指著他鼻子：「我這麼關注你的感情生活，你現在叫我一聲媽都不為過！」
沈酌時愣住了。
他眾星捧月慣了，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將他顏面掃地。
可偏偏他卻一點都不生氣。
發泄完，鄔青窈面不改色坐回去，理了理髮型：「不好意思，剛在上頭了。」
「但是我的態度不會變，既然你知道了這一切，就請你繼續按原書走。」
說完，她起身。
「我不會按原書走，我不喜歡白朝杏。」
她定在原地，背對著他，聽他繼續說。
「我很清楚，我現在喜歡的人是誰。」
「……」
「我不管你現在喜歡誰。」
鄔青窈冷冰冰看他：「你知不知道你不按原書走，替你收拾爛攤子的人是我。」
沈酌時擰眉：「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奪回身體的主導權也只是輕微的頭痛，胸悶，理所應當認為她也是這樣。
但是他不按原書走，為什麼會連累她？
「字面意思。」
鄔青窈說道：「你別忘了女主是白朝杏，你的存在是因為她。」
「如果你不喜歡她，那你也沒有存在的沒必要了。」
每個字都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好不容易有了自我意識，卻又要逼他走原劇情。
沈酌時指尖陷進皮肉里，鑽心般的痛，卻讓他異常清醒。
「如果我因白朝杏而存在，那你不就是因為我嗎？」
他語氣平和：「可你非但沒有按原書走，反而跟席郁崢在一起，這也算違背了原書的劇情吧。」
原書里她是一個引起他厭女症的炮灰女配，她出現的所有劇情都是跟他有關。
這毋庸置疑。
可她不明白，他這時候為什麼扯上她。
他這是在威脅她？
鄔青窈冷笑：「讓你失望了，我不是以前的鄔青窈。」
「既然你已經不是原男主，以後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她轉身就往外走。
沈酌時看著她的背影，低聲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一句落下的同時，伴隨著她開門的風鈴聲響。
自然地蓋住了他的聲音。
走出咖啡店。
鄔青窈垂著頭往外走，整理思緒。
男主完全失控了，再想推動劇情是不可能了。
現在只能等系統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