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沒力氣，拽不動你。」
鄔青窈下巴抬了抬身側空半截的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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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坐我旁邊。」
她不想要他去解決那個男生。
席郁崢不會做她不喜歡的事，安靜幾秒，在她旁邊坐下。
那麼寬的位置，他緊貼著她，非要擠著她坐。
鄔青窈一副早已習慣的表情，重新放下心去吃烤腸。
席郁崢抽了張紙，去擦她嘴角的油漬，問：「今天約會好玩嗎？」
鄔青窈晃著小腿：「好玩啊。」
「開心嗎？」
「開心啊。」
「那我們回家，好不好？」
「啊？」鄔青窈一臉懵。
席郁崢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湊到她面前，擋住她大半的視線，表情有點冷。
「總是有人在看你，這讓我很心煩。」
老是有些不長眼的在那蠢蠢欲動想要上來搭話，他就不在那麼一小會兒，就讓人插了縫。
他要是死了，那豈不是隨了別人願。
他不會允許這一天發生。
就算死了，他也要找人給他們配陰婚。
「……」
他又在無理取鬧。
「根本沒有人在看我，你亂說什麼。」
鄔青窈看著他的眼睛，無聲嘆口氣：「算了，正好我也走不動了，回家吧。」
她朝他張開手：「不過，我要你背我。」
席郁崢伸手穿過她腿彎，就要給她抱起來。
鄔青窈往後躲：「我要你背。」
像是在對他耍小性子。
不過無所謂，只要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只圍著他一個人轉，就算對他發脾氣也沒關係。
席郁崢一言不發，徑直在她面前轉過身屈膝蹲下來。
寬厚結實的後背朝向她。
他微微偏頭，下頜冷硬：「上來。」
鄔青窈「哦」一聲，抓緊手裡的烤腸，俯身上去，另一隻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
這時候她想起來。
「你不是買了兩根，還有一根呢？」
他默了兩秒，似乎才回憶起：「忘記拿了。」
「……」
「啊啊啊啊。」
鄔青窈恨鐵不成鋼：「誰讓你這麼敗家的！」
「不要亂動。」他聲音低沉，有點嚴肅。
「手裡那根吃完了嗎？」
席郁崢走到垃圾桶旁：「丟了，簽子很危險。」
鄔青窈咬下最後一口，丟進垃圾桶，含糊拍他一下。
「架，走吧。」
席郁崢：「……」
鄔青窈下巴抵在他腦袋上。
溫熱的呼吸灑在席郁崢頭頂，她咀嚼食物的動作他都能清晰感知。
周圍熙攘，人聲鼎沸。
但他只能聽見她的聲音。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仿佛空洞的心正在往裡漏沙子，等待著一點點被填滿。
鄔青窈嚼完嘴裡的東西，苦惱問。
「本來計劃要玩一天的，中午就回去，那我們下午幹什麼啊？」
「你想幹什麼？」
鄔青窈小腿在他身側晃著，想了下：「我想邊吃披薩邊看電視，可是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會不會很無聊啊？」
而且這些事他們平常就在一起幹過，約會應該是很正經的，干一些有趣的事才對吧。
席郁崢淡聲：「不會。」
「真的嗎？」
「嗯，跟你待在一起就不無聊。」
鄔青窈嘴角上揚：「那你太好滿足了吧。」
她忽然起了好奇：「那你之前談的那些戀愛，跟她們約會一般都幹什麼？」
「沒有約會。」
「啊？」
席郁崢側身躲開路人，回她：「她們膽子太小，嚇一下就跑沒影了。」
「你嚇別人幹什麼？」
「她們被我的皮囊吸引，卻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說：「所以讓她們發現我底色的過程，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嗎。」
「……」
這樣想來，其實剛認識那個階段，席郁崢也對她這麼幹過。
恐嚇她，帶她去解剖室吃飯，去看鬼片。
鄔青窈都經歷過，感嘆：「還是我命硬啊。」
「那傳聞那些事不會也是真的吧？」
「假的。」
她們被嚇後，為了報復他就捏造了一些莫須有的謠言，人們都只會信自己聽到的，漸漸他便成了所有人不敢接近的人物。
不過這一點弄巧成拙，正合了他意。
鄔青窈想起在她被誤會的時候他倒是處理得痛快，到自己卻是無所謂。
她呆了一會兒：「被所有人討厭也沒關係嗎？」
席郁崢沒有情緒地問：「你討厭我嗎？」
「以前討厭。」
鄔青窈實話實說：「現在不討厭。」
席郁崢：「這就夠了。」
她是他的全世界。
他只在乎她一個人的感受，其他都是無關緊要。
「爸爸，那個姐姐那麼大人都有人背，我也要！」
旁邊小女孩一看就走不動，被自家爸爸硬拖硬拽著再走。
小女孩爸爸嘆一口氣，蹲下去給她背了上來。
「爸爸你走快一點，我們要比她們快！」
鄔青窈側頭看一眼，莫名勝負欲上來了：「席郁崢，我們不能比她們慢！」
「快超越她們！」
還說自己不是小孩。
席郁崢面上無奈，腳下步伐卻是無聲加快。
***
回到別墅。
鄔青窈攤在沙發上：「我想喝水。」
沒過多久，席郁崢送她手裡。
這一路他沒讓她腳挨過地，還這一副累壞了的模樣。
看樣子以後還得讓她鍛鍊身體才行。
鄔青窈喝完把空杯子還給他。
電視席郁崢給她已經放好了，披薩也擺在了她面前。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手一伸。
席郁崢自然給她戴上一次性手套。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句話，莫過於此了。
做完這一切，席郁崢雙手卡著她腰，給人抱進了懷裡。
長腿支在她兩側，雙手順勢圈住她腰，下巴抵在她肩頭。
像一頭體熱毛多的巨熊在身後抱著她。
鄔青窈注意力被電視吸引，任由他抱著，偶爾把披薩邊邊遞到後邊。
「我不喜歡披薩邊。」
話音落下，手裡的披薩邊就被叼走了。
屏幕閃爍的微光映在眼前，一切都靜悄悄的，屋子裡只有二人平穩交錯的呼吸。
結實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隱約能感受左側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席郁崢第一次感受到了活著。
嗡嗡，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
鄔青窈順手拿起看了一眼。
沈酌時：【明天方便見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