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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錢難賺,屎難吃

  「雖說先生給我推薦了七個教派,但我這麼看下來,真正能選的也就兩個吧?」石承挑了挑下巴,目光看向靜淼教派和金鷹教派的硬紙片。

  賴向雲嘿嘿一笑,說道:「不管怎麼說,身為您盡職盡責的顧問與下屬,在下總應把所有合適的選擇都放在您的案頭才對。當然,準確地說,靜淼信徒也有其隱患,在下在來之前已經向太子殿下匯報過了,我和殿下都一致認為,以當下大魏的國情,會長您給自己披一層金鷹信徒的身份是最合適的,殿下那邊準備邀請幾個相熟的邸報主筆,在天都城內給您宣傳一下,您再參加幾場推廣金鷹教義的酒宴茶會,打造一個支援開明多元的虔誠聖教信徒的形象,屆時御史台和諫議院的那幫人,也不好對您隨意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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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承從賴向雲手中接過那張紙片,眼神古怪地掃了一眼後,他佯做淡定地輕咳兩聲,問道:「向雲啊,關於金鷹信徒的這個『嗜雜食』,你能不能講的再明白一些,一般都吃什麼『雜食』啊?」

  「是這樣的會長,目前流行的雜食一共有三種,最盛行的是一種叫露鳥黃的雜食。」說到這裡,賴向雲有些心虛地看了眼石承,「呃,另外兩種分別叫泥玉粉和五獸黃。」

  「啥叫露鳥黃?」石承逼視著賴向雲,看得後者的脖子不由得一縮。

  「就……就是。」賴向雲的麵皮有些發紅,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說道:「在大魏境內有一種鳥叫露鳥,此鳥異於尋常之鳥,只以松柏果實為食,因此其糞……那個糞,可以用來烹飪……調味啥的,營養豐富……」

  聽到這裡,石承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賴兄啊,我之前應該沒得罪你吧。」石承歪著腦袋,斜眼看賴向雲,「你不是說自己和別的契塔裔魏人不一樣嗎,咱契塔人不騙契塔人嗷!」

  「會長啊,老哥我真的不是在坑您。唉,這不,大魏的情況如此啊!這段時間南荒那麼緊張,西漠國一直在喊著要對東丹國開戰,報西漠王城投毒案的一箭之仇,雙方的炮兵去年年底時常越境炮擊,險些擦槍走火,這種氛圍下,大魏國內可不止一人在討論帝國是不是又要和聯盟汗國再在南荒打一次四年戰爭了,您說說,就這個當口,咱們為了少點麻煩,給自己鍍層金,那總得克服些不適應的東西,您說是不是?」賴向雲說的苦口婆心。

  石承無奈地嘆口氣,擺擺手,「那泥玉粉和五獸黃具體都是什麼東西?」

  賴向雲見石承沒有揪著不放,心中鬆了口氣,連忙賠著笑解釋道:「那泥玉粉,是采自帝國東部高原的一種特殊的黏土,經過加工後磨粉,是可以食用的,調味後口感酥脆噴香,因此深得金鷹教徒青睞。」

  石承心中腹誹:「這玩意不就是聯盟汗國以前還貧苦的時候,貧民們在災荒年用以填肚子充飢的玩意嗎……」

  「至於那五獸黃……呃,其實和露鳥黃是一類東西……但勝在量大管飽。」賴向雲很是尷尬,「一般是用五種動物的糞……呃,夜香調和而成,經過層層加工,保證可以安全放心地……」

  「停,不必再說了。」石承連忙叫停,「咱們就非得選這個金鷹教派皈依嗎?」

  「賴某和殿下討論後,都認為這確實是當下的最優解了。」賴向雲嘆道,「我和您說實話吧,如果之前的霧淵禁區行動一切順利,您可能都不需要弄這種假意改信的虛頭,殿下聘用您為幕僚,最多也就是幾個御史或文人說些不痛不癢的閒話。」

  「唉。」賴向雲又是重重地一嘆,「但是眼下這一鍋粥的情況,就不一樣了,您既然選擇了此時身處旋渦中的殿下,那麼咱們最好就選用風險最小的最優解,會長您說呢?」

  石承整個人入定了似地盯著面前的硬紙片看了半晌,他最終還是破罐破摔式地妥協了,誰叫他現在在魏國只有東宮這條大腿能抱呢。石承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那就這樣吧,接下來,具體需要我做些什麼?」

  「哎!就等您這句話了!」賴向雲一拍手,「會長也知道,三日後有一場重要的詩會吧。就是二殿下說的那個。」

  石承想起來了,昨日二皇子來商會找了一通事,臨走時確實向趕來救火的蕭承和說過詩會的事情。自己還答應了蕭承和,認真考慮是否隨同參加。

  「這場詩會就是您第一次在天都城的名流們面前亮相的機會啊!」賴向雲說得眼裡放光,「屆時在下也會和會長您一起出席詩會,這兩日我會為您準備好一份詳細的說明,您將其中的內容熟記後,在詩會上大膽發揮就行了。」

  「就我這模樣還亮相呢。」石承指了指自己古銅色的麵皮和臉上的疤痕,「別把人貴族千金們嚇跑就不錯了。」

  「嗐,您這話說的。」賴向雲看了眼房門,然後稍微壓低了些聲音,「說句冒犯的,人家豪門大戶的大小姐們對於長相和打扮的容忍度那已經很高了,畢竟雖然也有例外,靜淼信徒們大多喜歡身著奇裝異服,甚至您在詩會上還能看到長相和打扮極度離奇的貴族千金呢,只要金鷹信徒這層身份套的好,沒人會在公開場合對您的外貌說三道四的。」

  「那就好,哦對了賴兄啊,那個,就是金鷹信徒不是都得有異食的嗜好嗎。」

  「是嗜雜食。」賴向雲連忙指正,「您說異食是很容易被金鷹信徒指控為歧視和冒犯的。」

  「對,嗜雜食。」石承連忙更正,「我的意思是,咱們在詩會上,如果要吃東西的話,也要吃那些……雜食嗎?」

  「應該是要適當吃一些的。」賴向雲訕笑著,「沒關係,您就適當吃點,做個樣子就行,我明天給您帶一些露鳥黃來,您可以提前試吃,先適應一下。」

  「哦。」石承眼神有些飄忽,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突然問道:「那個,跟我一起來大魏的吳能吳公子,之前一直是我的帳房,這次我既然是新商會的會長了,他也算是商會的首席文書了,既然如此,詩會也應該邀請吳公子一同參加吧。」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吳公子面如冠玉,瀟灑倜儻,如果能夠一同出席詩會,肯定能給殿下這邊大大地長臉!」賴向雲樂得不斷應聲,「不過,您的另一位同伴鐵公子最好還是不要一同出席了,這種詩會一般不會允許護衛進場的,哪怕是殿下的東宮護衛,也要在詩會場地外等候。」

  二人就這麼一來二去地把事情談妥了,賴向雲準備告辭的時候,石承叫住了他,委託給他另外一件事情,希望賴向雲幫忙整理一下,看看在魏國朝廷做出探索霧淵禁區的決定之前,圍繞著做出決定的過程,究竟發生過那些要事。

  「您搜集這些訊息作甚?」賴向雲有些吃驚,但並未拒絕。

  「石某畢竟是此事的親歷者,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實在放心不下,此外,這也是為了幫助殿下分憂,畢竟殿下正是因為此事而遭受眾人的攻訐,如果石某能幫忙理清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發現其中藏著的其他隱秘,沒準能大大地幫到殿下,也未可知。」石承找了個託詞。

  賴向雲倒是不疑有他,大方地將此事應了下來,這才離開了春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