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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江上

  知道了這件事,易凡感覺這極西之地透著幾分古怪。

  環顧四周,周圍蹲在渡口的艄公也不少,按照秦梁的說法,都是自宮的男人,也就是閹人。

  要知道黃賭毒三大惡,黃排第一。這玩意對於男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隨機挑個男人問問如果一定要切掉身上一個部位,保守估計超95%的男人都不會選擇這個部位。然而在極西之地,僅僅為了避免渡江的慾念,他們竟然捨棄了男人的尊嚴?

  「有這麼誇張嗎?」易凡懷疑道,「你不會在騙我吧?」

  秦梁嗤之以鼻,「我騙你幹啥?」

  「從這裡到對岸,也不遠,就算再怎麼慾念叢生,忍一忍也能過去吧?」易凡伸出手指測距,這不知名的江河看著也就一兩百米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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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嘖。」秦梁搖著手指,「論修行境界,我不如你。但論見識廣博,你不如我。」

  「忍一忍,你說得輕巧,要是真能忍得住,他們還用自宮麼?」

  「你怕是不知道,一旦上了船,慾念便開始侵襲。等到越過中線,雜念倍增。待到上岸之後,若不在煉精七層之上,怕是只能在外圍游弋。只有擁有特殊防護\/穩定心神的法寶,或者是大眠峰的人,才能往戰場中心而去。」

  「等一下。」易凡打斷了秦梁的說法,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這段話的重點,「什麼叫大眠峰的人才能往戰場中心去?」

  秦梁壓低了聲音,鄙夷道:「大夢神遊心決,整個天元只有我們大眠峰在修煉好吧。我吹個牛,不過分吧?」

  「呃……」易凡撓了撓臉,「我書讀得少,會當真的。」

  秦梁持續輸出,「你當真也無妨,畢竟心神修行,是我們大眠峰的強項。雖然靠頓悟,平時戰鬥沒卵用,但是靜心冥想是基本功,在這裡能抵擋雜念就很棒。」

  「那其他人就是靠境界硬抗?」

  「差不多吧,煉精境界之上就能操控真元防護在外,多少能削減一些。」秦梁收起了嬉笑,而是認真道,「最主要還是你自己能清心寡欲,控制得住。」

  「然而這裡的擺渡的艄公基本境界都很低,甚至有些人連感氣都做不到。他們又不懂清心寡欲,也只有把最大的慾念源泉切了一了百了。」

  易凡略有所思,「那麼他們圖什麼?」

  「圖利啊。這裡無法御劍,渡船來往一次,價格不菲。再加上裡面灰霧瀰漫,殺人越貨之事常有發生。」秦梁說到這裡,也笑嘻嘻地說道,「若是有人滿載而歸,少不得打賞一二。錢財金銀對於修士來說,不過身外之物,對於他們來說,則是立命之本。」

  「更別說,總有受傷的,消耗巨大的,遇上膽子大一些的艄公,以凡殺仙,博上一搏,也未嘗不可。古戰場裡面的東西拿到鬼市去賣,那一轉手就是千百倍的收益。」

  「以凡殺仙?」易凡對這四字有些困惑,「他們敢嗎?」

  「有什麼不敢的?」秦梁隨手指了一處地方,「那裡不遠就是除清淨根法門,這門派雖小而且修行功法邪得一塌糊塗,但是人家確實能修行。他們要的就是能夠自宮的狠人。」

  「等一下,那既然有除清淨根法門在,門下弟子切了,這裡的人也是切了。」易凡很敏銳地發現了華點,「為什麼除清淨根法門的弟子不壟斷渡口生意?」

  「不敢唄,這裡散兵游勇,法不責眾。若是你一家獨大,那就是有名有姓了。先不說以木葉盟為首的那幫散修,單說我們正道門派,哪個是被坑了能忍氣吞聲的主。」

  「也是。」易凡點了點頭,他回望了一眼除清淨根法門所在。那裡正散發出陣陣毫光,就算遠遠看去,也是十分扎眼。他吐槽道:「話說,他們一直都這麼高調的嗎?」

  「什麼高調?」秦梁也看到了華光暴起,忽閃明滅。「感覺不對勁啊。」

  很快,渡口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一個方向,除清淨根法門之所在。

  有人邪笑了一聲,「那群閹人又在搞什麼?這麼大陣仗?」

  旁邊有人勸慰,「別這麼大聲,這裡可有他們的耳目。」

  「不知有什麼變故?不如我們去看看,有熱鬧可瞧,便有便宜可占。」

  「走走走。」

  有人張羅,便有人跟從,集鎮上走出了十來個人,往除清淨根法門而去。

  易凡一心只想完成竅穴種魔大法,也沒什麼去湊熱鬧的心思。他們去歸去,他自要渡江。於是他便挑了一個看上去很胖的男人,呃,閹人,問道:「船家,渡江如何收費?」

  那人一擺手,「五十金。」

  在普羅大眾們還在普遍用白銀結算的時候,開口就是金,說明這切了確實也值得。至於這五十金是不是全部到他自己手裡,易凡並不關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梁,眼神詢問價格。在秦梁點頭之後,他直接一揮手,青帝戒指裡面拿出了五十金,在稍公面前現了現。「這裡是五十金,到了對岸,直接給你。」

  艄公搓著手,肥臉上堆滿了殷勤,「好說,好說,客官,能否先給一半?到了對岸,再結另一半?」

  易凡眉頭一皺,「怎麼?信不過我?」

  「非也非也,客官,這是鴉難渡的規矩。不是信不過你,而是此地兇險。客官也不似我等,行至江半,若被念頭奪了神智,我怕屆時拿不到尾款。」

  易凡嗤笑一聲,「原來如此,你把心放肚子裡。」

  聽秦梁講述了那麼多,鋪墊了那麼多關於灰霧和雜念的危險,但沒有親身體驗,終究沒有直觀感受。但就算如此,他也有自己的仰仗。江山社稷圖在手,就有退路。

  那艄公還想讓他們依規矩辦事,易凡也並沒有慣著他,他直接上了船,然後將五十金擺在了手邊,「此地有此地的規矩,我不壞規矩。這五十金就放在這裡,到了對岸你自取便是。」

  易凡這等態度,艄公也挑不出理來。

  等秦梁和洛卿爭跟著上了船,三人便準備出發。

  然而岸上卻忽然喧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