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西之地其實是泛指一個範圍,即天元仙域最西邊的邊界。
至於古戰場,傳說是曾經青帝在這裡大戰各方修士,無數大能隕落在此。大能隕落之後,他們殘留的怨氣久久不散,所以凝聚在此,成了一處極其危險之地。
「當然,我覺得這只是傳說。不過確實很危險就是了。」秦梁指著前方那一片灰濛濛的霧氣,「外圍可能還好一點,那團灰霧所籠罩的地方,千萬不可輕易進入。」
「有什麼說法麼?」易凡好奇道,他找秦梁一起來此。一方面是出於信任,另一方面是這貨來過。他的《七殺經》就是從古戰場獲得的。
秦梁回憶道:「上一次我來這裡還是上一次,那時候和大師兄,二師兄一起來的,但我們也只能在灰霧外圍,我記得那時想要深入的月華宗的弟子,還有幾個散修,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真的假的?」易凡聽到這話,也是泛起了嘀咕。他望著那一團灰霧,雖然隔了一條大河,但是其恣意煊赫地盤旋著,由此透出的那股非請勿入的拒絕感,直擊心靈。
三人站在河邊,俱是換了一副裝束。
秦梁換了一處方向,「沿著河邊差不多兩里地,就是鴉難渡口。」他看著易凡的眼神,忍不住唾棄道,「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受灰霧影響,沒辦法御劍。」
「嗯?沒辦法御劍?原來是這樣麼?」易凡被秦梁戳破心中所想,倒也不尷尬,只是難免也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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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凡想像之中,極西之地古戰場,他一直以來都覺得是一處荒涼戈壁,殘存著殘刀斷劍,偶爾能發現一處破損法寶這種感覺。沒想到,來到這裡之後,和他理所當然地想像完全不一樣。
灰霧極大極廣,只看了第一眼,就讓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木星上的大紅斑。
「那麼現在只能去渡船了對吧?既然是渡口,那肯定有這種服務吧?」易凡詢問道。
秦梁點了點頭,「那肯定啊。想去古戰場,就只能靠渡船過江。但是船也不可能直接靠岸的,只有靠自己游過去。」
易凡嘆了口氣,「為什麼不早說?」
「啥?」秦梁不解。
「我也可以準備一艘小船的。」易凡說道。
「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在這裡擺渡麼?」秦梁嘲弄道。
「嗯?」易凡皺眉,「這裡面還有說法?」
秦梁面色古怪地回答道:「之後你就明白了。」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前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集鎮。從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就像是一個很小的集鎮。但是易凡明顯感覺到了裡面氣氛的不同。
「天元出名的熱鬧有兩個,年度的一個就是一年一度的青帝七試,剩下的就是一個常年開放的古戰場。」秦梁小聲介紹道,「這裡什麼人都有,所以小心一些。」他又看了看易凡,指著洛卿爭補充道,「至少我們得小心些。」
易凡看了看集鎮中行走的人,他明確能夠感知到氣息的就有不少。那就說明他們至少都是修行人。「沒問題,我們小心一些,路上耽擱了一些時日,我必須得加快速度了。」
易凡掏出了死人面具戴上,這樣一來,他就宛如換了一個人。而秦梁和洛卿爭都是面紗遮面,將自己的面容和身形都隱藏起來。
這裡大多數人其實也都是這樣的打扮,主打一個遮遮掩掩。
因為大家來極西之地古戰場的目的都很明確,那就是看看能否碰碰運氣挖掘一些隕落大能遺留下的法寶啊,功法啊一類的。正所謂財不露白,沒人想被他人輕易識破身份,從而招致一些麻煩。這和進出鬼市要用黑袍掩飾是一個道理。
只不過乍一看上去,三人好像是易凡帶著兩位僕從的組合。
三人前往渡口,很快來到鴉難渡的門樓下,江岸便是一溜小舟一字排開。
岸邊站著數位面白無須的男子,招手喚著三人。「要渡江麼?來,我這兒送你過去,我便宜。」
「別聽他的,我更便宜。金子銀子異寶什麼的我都收。」
「到我這兒,到我這兒。」
易凡察覺到這群擺渡的艄公有些異樣,便向秦梁問詢道:「我怎麼感覺有些奇怪。」
「是吧是吧,你也感覺到了吧?」秦梁得瑟地看著易凡,他壓低了聲音,迫不及待地揭曉答案,「因為這群人都已經切了。」
「嗯???」易凡吃了一驚,「什麼玩意切了?」
易凡這一嚷,未免聲音大了一些。秦梁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祖宗,你他娘的聲音輕一些,你不是說你不想惹事麼?」
「好好好,對不住,可我實在沒忍住。」易凡看了看左右,那坐著等候的幾個艄公明顯已經有些不自然了。
秦梁指了指樓牌,「鴉難渡,不止是說由此江隔絕,鴉雀難以飛渡,更是說……男人留著小鳥也難以渡江。」
「???」易凡和洛卿爭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二字。
「那個說來話長,我爭取長話短說。」秦梁將二人拉到一旁,然後解釋道,「這裡極西之地,本就有一個說是流傳自青帝的門派,叫做除清淨根法門。」
「除清淨根法門?」易凡隱約覺得這個名字好像聽誰提起過,可惜就是這會一下想不起來了。
「對,就是讓男子自宮,然後再修行。說是能極大加快修煉速度。」秦梁面色古怪地敘述著。
聽到這裡,一旁的洛卿爭都有些繃不住,易凡更是一臉的不相信,「真就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可這和擺渡的艄公有什麼關係?」
「那個,你看到那些籠罩古戰場的灰霧了對吧?」
「是啊。」
「它們與水結合之後,會生成一種極其厲害的致幻霧氣。一旦你接觸,立刻就會慾念叢生。若短時間內無法抗衡的話,則會慾念暴走,情緒痴狂。」
「你想要過江去古戰場,就必須扛過渡江的這段時間慾念的侵擾。」
易凡聽到這裡,也有些回過味來,「所以他們為了能夠長期在這裡擺渡,載人過江,所以切了一了百了?不受那慾念侵蝕?」
秦梁用力點著頭。
「太狠了。」易凡皺著眉頭感嘆道,「真的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