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抬頭往喧鬧處看去,卻見一個人影在前發足狂奔,其身上卻很奇怪,有橙色光華明滅不定,看上去整個人一閃一閃,有點亮晶晶的感覺。而在他身後,則是十來個同樣奔行的男人,只是他們穿著誇張的華服,看上去富貴逼人。
一人逃,眾人追。
這種場面不用腦袋想也能猜到,一定是逃的人得罪了追的人。既然追的人是從除清淨根法門而來,那麼這個人就是得罪了除清淨根法門了。
「嘿嘿,沒想到還有熱鬧看。按照除清淨根法門剛剛的威勢來看,怕是啟動了什麼陣法。」秦梁作壁上觀,看的十分開心。只不過他說完之後,卻是伸手捏住了胖艄公伸向金子的手,「我說船家,我們守規矩,你也得守規矩。不然壞了規矩,那也就沒了規矩了。」
面對秦梁的警告,艄公胖臉上擠出一個尷尬地笑臉來,「客官說笑了說笑了,我只是腰疼,想要舒展舒展。」
秦梁一指身旁的易凡,「這位爺最喜歡給人松筋骨,來來來,要拆成幾份,你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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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艄公能在鴉難渡幹這營生,自然也是人精,他用力往自己臉上抽了兩巴掌,賠笑道:「客官教訓得是,我是被這江上霧氣迷了。」
秦梁倒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地方你熟,都小心著點吧,開船。」
艄公點頭哈腰地去了船尾。
洛卿爭有些奇怪地問道:「秦師兄,你就這麼相信他了?」
秦梁擺了擺手,「他說的是真話,並非作假。」
「嗯?你是說他的那個藉口?剛才被這江上霧氣所迷?」
「是的。這他確實說的是實話。」秦梁深吸了一口氣,「易凡你拿出了金子,大喇喇放在船上,就是勾出了他對金錢的貪慾。所以他才會當著我們的面出手。」
「所幸他經常呆在這裡,熟悉了這感覺,所以還能以疼痛喚醒自己神識。」
聽到這裡,易凡和洛卿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明明還在渡口,可以說是灰霧的最外緣處,但這詭異灰霧竟然還能悄無聲息地影響人的神智。可想而知,若是進入灰霧之中,將是怎樣一番景象。
秦梁看了看兩人,壓低聲音道:「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你們二人這會正是戀姦情熱,啊呸,情意綿綿。若是起了心思,在灰霧推波助瀾之下,怕是會情不自禁……」秦梁用很委婉的語氣提醒二人。
饒是易凡臉皮厚,聽到這話也難免老臉一紅。洛卿爭臉皮薄,更是不知道如何自處。
易凡心中盤算了一下,發現秦梁這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他易凡是個剛剛對男女之事食髓知味的男人。洛卿爭是貌美如花的傾心眷侶,二人只要有一點獨處的空間,便猶如乾柴遇上烈火,一點便著。
再加上擺渡的艄公為了能做這生意,竟然可以自宮,那麼可能想而知,江上霧氣會是何等危險。就算易凡能用魔氣護體抵擋,還有大夢神遊心決,萬一分心也難保不出岔子。
想到這裡,易凡看了洛卿爭一眼,洛卿爭也知道易凡的意思,略略點了點頭。
易凡伸手一揮,洛卿爭消失在了船上。
這一手讓胖艄公渾身一凜,他趕忙轉過頭,專心撐起長杆。
易凡看向了秦梁,秦梁面色古怪地消遣他:「你看我幹啥,老子又不用進圖!」
「嘿嘿!」
「嘿個屁!」秦梁訓斥著易凡,抬眼發現岸上的喧鬧愈發激烈,被追的那人已經和除清淨根法門的追兵打了起來。
他們二人在船上隔岸觀火,易凡卻瞧出了一些古怪,「不對勁啊,師兄,你看那人身法怎麼這麼厲害?忽隱忽現的,你見多識廣,能認出來是哪個門派的人麼?」
秦梁眯起了雙眼,辨別道:「確實有些厲害,那人好似能夠遁入虛空一樣。而且我觀其人鬚髮皆白,看樣子年紀不小,好像是個老頭。」
「老頭?」易凡心中一動,喃喃道,「遁入虛空的老頭?」
「是啊,咋地,你認識?」
易凡的思緒如同船舷外的江水飄蕩了開去,仔細算算時日不久,但是實際上易凡倒也有恍如隔世之感。那時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參完青帝七試,便陷入了紛爭之中。
那時木葉盟為了奪他這個青帝傳人,請來了擁有對魔寶具的邪道人。
他所擁有的對魔寶具,名為【諾亞之憐憫】,可以展開梅塔領域,自身躲入其中,或者拉敵人進入其中單挑。
如果說遁入虛空,身形飄忽的老頭,易凡想到的只有邪道人了。
易凡對他印象深刻,畢竟當時為了噁心他也好,半真半假也罷,易凡也是磕頭喊了師父。他自然不會將其拋之腦後。
等到易凡回憶起邪道人的樣貌,他看著岸上與除清淨根法門戰鬥的那人是越看越像邪道人。
「真他娘的巧了,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人我認識。」易凡感嘆了一句,秦梁有些摸不著頭腦。易凡帶著三分感嘆,七分驚喜的笑容,在船頭坐了下來。
木遁分身瞬間出現在了江水之中。
因為灰霧的存在,它也無法駕馭開心小劍飛行。但是因為有【如意】這一條效果在,它可以縮小抱著開心小劍,而易凡則是將開心小劍射了出去。
於是,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一個行動木訥的人出現在了亂戰中央。
邪道人和除清淨根法門弟子都以為此人是對方的人,不禁都拉開了一段距離。但木遁分身在易凡操控下一動不動,卻是讓雙方都察覺到了異樣。
木遁分身上有易凡故意釋放的魔氣,以易凡此時的修為,對雙方都造成極大的壓迫感。
追兵之中有人看上去年紀稍長,越身向前道:「敢問是哪位前輩來到這窮苦之地?邪道人潛入我宗門之中,意圖偷取我門中機密。我等正要將其追拿回宗,前輩又為何阻攔我們?」
邪道人也在打量著木遁分身,以他煉精大圓滿的境界來觀察這位的氣息,帶著些許死寂,甚至感覺不像活人。
一時之間,他也無法判斷此人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