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遺蹟的主樓里……居然有人!?
這比見鬼還離奇的事,讓剛踏入門內的所有人齊齊愣在原地。
不少人揉了揉眼睛,始終無法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
「任平生!」
風平仰頭大喊,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抑制不住的驚喜。
「你怎麼在這兒?!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劉囂跨出圍欄,輕盈落下,幾步便來到風平面前。
他抬手,輕輕一拳敲在他胸口。
「看,夢醒了。」劉囂笑著收回手,「我還在。」
順便向幾個熟悉的面孔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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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可是....」風平張了張嘴,手指在空中胡亂比劃。他想說那頭老烏龜的恐怖防禦,想提主樓外那些層層疊疊的法陣禁制,還想說外面那幫正虎視眈眈的凶神惡煞
但有人搶先開了口。
「你是這裡的主人?」
梵妮上前一步,目光直視劉囂。
劉囂搖搖頭,轉向風平,用下巴指了指梵妮,「介紹一下?」
「逐浪守備首領,梵妮,」風平條件反射般地答道,「是大姐頭最好的閨蜜。」
「我和這兒一點關係沒有。」劉囂指著風平解釋道,「本來是來找他們的,結果聽說他們要上北陵玄龜,就順道上來看看。」
話音未落,冬狩已經大步上前,張開雙臂。
「終於再見了。」
撫語、琴雙,還有另外幾個洪流戰團的熟面孔,也紛紛圍了上來。
久別重逢的擁抱過後,話題很快被拉回冰冷的現實。
「這座藏書樓外面,有兩伙人隨時可能衝進來,他們之中,有兩位聖者,會把這裡所有人撕碎。」梵妮語速很快,「時間緊迫,藏書樓內有沒有可以利用的通道?或者別的出路?」
她頓了頓,忽然意識到自己漏掉了某個關鍵資訊。
「你是怎麼進來的?」
緊接著,又一個問題脫口而出。
「就你一個人?!你的同伴是不是還在城裡?」
故友重逢的喜悅,瞬間被即將到來的災難霜凍。
「兩個聖者......」劉囂皺起眉頭,托著下巴,陷入思考。
風平心頭一緊。
「對不起。」他神色凝重地開口,「是我們把你拖累了。」
確實,如果不是他們的出現,劉囂完全沒有性命之虞,可現在,卻真真實實的將他拽入了必死之境。
洪流戰團那些與劉囂相識的人,複雜的情緒中又多了一重愧疚,畢竟,這個人曾經在滄瀾空島救過他們的命。
「不管如何,我們都會保你平安離開。」冬狩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即便身死。
風平下意識的走到劉囂身前,沉聲說道,「沒錯。」
厄.....
輕咳兩聲,劉囂拍了拍風平和冬狩的肩膀。
「兩個選擇,」他看向梵妮,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馬上離開,返回逐浪城,第二,繼續探索這座遺蹟,看大家的意願。」
「離開......?繼續探索.....?」梵妮眉頭緊蹙,心中有些不耐,顯然,眼前這個人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想的太簡單了,現在不是我們能做選擇的時候,外面.......」
話音未落,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所有人驚愕轉身。
法陣……竟然這麼快就破了?
兩道身影率先踏入。
其中一人環顧四周,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讚嘆,「哦?這裡面不錯。」
另一人則盯著聚集在中央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都在啊。我還以為,你們會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呢,看來,還有些血性。」
奧克薩手中晶球驟然亮起,一個小型護衛法陣瞬間成型,將幾十人籠罩其中。
戰意升騰,武器攥緊。
所有人,已經做好了最後一搏的準備。
劉囂蹲下身子,在朔夜的耳中低語兩句。
接著,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
矮小的玉兔緩步上前,走出光幕,在那群以兩位聖者為首的人群面前停步。
抬起手,學著某人的樣子伸出兩指,「兩個選擇,第一,馬上離開,第二,立刻死。」
留著一頭紅色長髮的聖者盧斯鐸扭頭看向身旁的布蘭德維,一臉無奈加可笑,「這群人……已經瘋了。」
「這群人,已經瘋了。」布蘭德維正打量著周圍的藏書,頭也沒回,淡然道,「殺了吧,收著點手,別把這裡的東西弄壞了。」
朔夜眨了眨眼。
對方的答案……不在師傅給的選項里,讓他有些困惑。
扭頭,看向人群中的某人,目光中帶著詢問。
周圍眾人也看向劉囂,整得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們的意思是,」劉囂偏開頭,有些無奈的說道,「立刻死,他們所有人!」
朔夜哦了一聲。
扭回頭。
小腦袋微微低下。
那雙呆萌的大眼睛,瞬間變得凶厲可怖。
盧斯鐸的瞳孔猛然收縮。
一股瀕死的寒意從脊椎直竄天靈蓋,他甚至來不及出聲示警,身體已經本能地向後暴退!
可惜,遲了。
空爆之音炸響!
朔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緊接著,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密集炸開,一道鬼魅般的虛影在人群中瘋狂穿梭!
被法陣護在中央的人們,腦袋跟著那抹殘影拼命轉動。
即便如此,也看不清
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可一世的布蘭德維,口吐鮮血,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
想要逃走的盧斯鐸被拽了回來,先是被暴錘一通,然後掄在空中轉了幾圈,最後像砸核桃一樣狠狠貫進地面!
剩下的,有的撞在牆面上,像只被拍扁的蒼鷹。
有的原地癱倒,胸口赫然開了數個血洞。
有的摺疊成一灘,有身體還站著,腦袋卻沒了。
一息之間
滿地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東西。
風平他們看似平靜的不斷扭動脖子,像在看桌球比賽的觀眾,實則,震撼過大,已經忘了規則沒有禁止說話。
「等等!」
就在奄奄一息的盧斯鐸被再次拎起的瞬間,終於有人忍不住喊出了聲。
朔夜停下動作。
所有人這才得以看清他,左手捏著盧斯鐸的下巴,右手攥著拳頭,小腦袋疑惑地扭回來。
「咋啦?師傅。」
還吊著半口氣的盧斯鐸,竟也艱難地扭動脖子,用一種複雜得難以言說的眼神看向劉囂。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惜下巴被捏得死死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留個全屍。」劉囂囑咐道,接著又補了一句,「還有,別把這棟樓砸塌了。」
「好嘞!」
朔夜爽快地應了一聲,單手提著盧斯鐸的下巴,朝大門外走去。
經過那些倒地卻還沒斷氣的人時,他順腳一踢,要麼直接踹死,要麼踢飛出門。
所有人看到,盧斯鐸那充滿絕望和乞求的眼睛裡,有淚光閃爍。
藏書樓內,一片死寂。
嘩啦.....
一側的牆面,突然塌下了一片。
那個貼在牆上的人,也隨之被碎石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