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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不信?

  「所以……」

  風平大馬金刀地叉著腿,雙眼死死盯著劉囂,用前所未有的正經語氣,一字一頓地總結著剛才聽到的內容。

  「你是不久前剛知道我們來老烏龜背上的。」

  「然後不費吹灰之力透過了四個階段進了古城。」

  「然後發現我們還沒到,就隨便逛了逛。」

  「然後覺得這三棟主樓挺有意思。」

  「就——進——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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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自己都咽了口口水。

  周圍一圈人像學生似的圍著,表情各異。

  只有琴雙,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你信?」風平扭頭看著她,問道。

  「信啊,為什麼不信?」琴雙歪了歪頭,目光飄向角落裡正在啃肉的朔夜。

  風平眨眨眼,好像,是那麼回事。

  兩個聖者,就那麼完蛋了,還是在他們面前。

  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

  風平痛苦地撓了撓頭,試圖用感性戰勝理性。

  「就算~~這樣~~」

  他猛地扭回頭,重新盯住坐在椅子上的劉囂,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字一頓地蹦出三個靈魂拷問。

  「為~什~麼~」

  「這麼久了,都不來找我們?」

  「為~什~麼~」

  「後續有傳言說你是血災屍禍?」

  「又~為~什~麼~」

  「上次在滄瀾空島,你最後要踹~我~一~腳!」

  劉囂咧起嘴,尷尬笑著。

  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你這三個問題,我只能倒序回答了,我是果實蛻變者,踹你那一腳,是我們那邊與朋友告別的一種禮儀,血災屍禍,確有其事,不過,沒什麼可擔心的,我認識你時就已經是了,至於為什麼一直沒去找你們,因為我被聖裁的人追殺到了凶荒,一直回不來,另外,你即便來了,不但會讓你們難做,還會讓引來聖裁的責罰。」

  「你真的是.....災禍?」風平有些無法置信的追問道。

  「難道天落城出現的那個災禍封印師,是你?」冬狩則捕捉到了更多資訊。

  劉囂一指冬狩,抿嘴點了點頭。

  「確實,災禍禁忌是要被秩序誅殺的,」風平眉頭緊皺,「那現在怎麼又來了?」

  「很簡單啊,」劉囂一攤手,「聖裁的規矩,已經不算秩序了,而且,他們也拿我沒什麼辦法。」

  「......」

  眾人看看一旁若無其事的朔夜,又看看靜靜躺在門前的那堆屍體,竟無言以對。

  「就算!」風平突然拔高音量,「後兩個問題你說的沒錯,但你踹我那腳,我保持懷疑態度。」

  說完,他的臉色一變,露出男人最誠摯的笑容,伸出手,「不過,風平依舊歡迎你,我永遠的朋友。」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彷佛當年一樣。

  乖巧的觀眾中,有人試探性地舉起了手。

  劉囂看著對方,不認識,「不用拘謹,隨便問。」

  「這位是茶佬會的奧克薩,雖然認識不久,卻是可以信賴的夥伴。」風平介紹道。

  奧克薩先是向風平點頭表示謝意,然後輕咳兩聲,鄭重發言,「很榮幸能在這裡見到您,恕我冒昧提問,您是不是那位,給焚輪、天落還有天墉城開闢游離門的封印師?」

  「對,是我。」劉囂大方承認。

  奧克薩面露喜色,用力點頭,看向劉囂的眼神更加炙熱,「我知道,您背後有兩個無比強大的外族商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茶佬會,也想成為您在人族的助力。」

  劉囂撓撓頭,「茶佬會,是家商會?」

  「你還會開門了?」一旁的風平驚喜道。

  「早會了,不然我怎麼進來的。」劉囂嘟囔一聲。

  「是的,」奧克薩沉聲回答,「正是因為靈源塔和封印師的消失,商路不通,不少商會才會聯合起來組成商團,茶佬會正是這樣的組織,供養有戰力的人負責物資運輸,同樣保護商會的利益。」

  「懂了。」劉囂微微點頭,這商團,就是後封印師時代,商會回歸原始秩序的產物。

  略作思考後,說道,「你的想法,我需要考慮之後給答覆。」

  「沒關係,沒關係。」奧克薩急忙說道,「這只是我的建議,不,是請求,是否可行,以您的判斷我准,茶佬會不會有任何怨言,另外,若您有任何需要,我們一定赴湯蹈火。」

  「先謝了,我對本族的商會確實接觸不多,應該有不少合作的機會。」這倒是劉囂的真心話,外面的生意做的如火如荼,反而人族自己這邊一點不熟悉,只能怪聖裁的絞殺令耽誤了。

  「冬狩,我記得你是蒼流守備的首領,怎麼跑這來了?」這回,該劉囂提問了,他確實沒想到能在逐浪城遇見這位熟人。

  「這事說來話長,」冬狩沒想到話題突然就轉到自己身上來了,倉促答道,「滄海合戰開始前,朱雀城為了我們能成為他們的附庸,給予我們極大壓力,父親為了家族考慮,就遣我離開外環,來了逐浪。」

  「難怪......」想起之前從兮玥那得到的訊息,作為滄海沿岸城邦的蒼流城一直沒有加入朱雀陣營,恐怕當時的蒼流城主,也就是冬狩的父親,也是抱著相當大的決心才能頂住壓力的。

  將自己的血脈遣走,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現在蒼流城怎麼樣了?」劉囂追問道。

  「父親當時的選擇是兩不相幫,並沒有參與滄海合戰,如今星魂和外環諸多勢力入主朱雀,倒是對蒼流還不錯。」冬狩實話實說,「不過再多細節,就不清楚了,我也很久沒有得到家中傳信。」

  想到了什麼,冬狩問道,「你去過天落城,認識星魂的人?」

  「也是機緣巧合去過那裡,除了星魂之外,還認識不少外環的猛人。」劉囂朝他眨眨眼,「除此之外,我還遇見過你的一位先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先祖!?我們家族的?」冬狩愕然,大腦飛速運轉,可始終想不到是誰。

  覺得劉囂在晃點自己,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玩笑,誰沒事拿人家先祖開涮的。

  實在想不出來,冬狩蹙眉問道,「你怎麼確定,你所說的那人是我家先祖?會不會是個騙子?」

  「來。」劉囂壞笑著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然後,隨手在身後一糊弄,波紋流轉,游離門開。

  不顧周圍瞬間凝固的目光,劉囂指著門說道,「是不是騙子,你自己去驗證。」

  冬狩滿臉狐疑地上前,看了看劉囂,又看了看如此草率就開出的游離門。

  深呼吸,邁步走入。

  隨著他身形消失在幽藍色波紋之中。

  場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的思緒,遠比剛才更混亂,眼神也變得極其複雜。

  不是因為冬狩說走就走,而是,某人隨手就開了門!

  這他媽可是後封印師時代!

  整個人族的生活秩序都因此出現了巨大改變!

  現在別說是一個能開門的空間封印師,哪怕只會釋靈,都可以讓一般勢力的首領跪下喊爹了。

  眼前這位,簡直就是行走的至寶,可以讓任何勢力為之瘋狂的聖物,令所有商會頂禮膜拜的財神爺。

  當然,還有一切御獸師的再生父母。

  不信?

  看看此刻的奧克薩就知道了。

  再看看琴雙,她雙手抱拳,兩眼放光,目光死死黏在劉囂身上,像信徒看見了行走於世的神,像困在荒漠裡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見了一眼清泉。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大概早已撲上去抱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