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金奶奶邀約,阮時微前去拜訪。
她剛敲響門不過幾秒,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金奶奶站在門口,見到她露出笑容。
「你來了,快進來。」
她讓開一個身位,讓阮時微好進來。
從玄關處進去,門口堆放了好些紙箱子,有些無處下腳。
「房間還沒收拾好,還有些亂,你別介意啊。」
金奶奶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去把地上的紙箱子撿起來放到一邊。
「沒事的,您別著急處理。」
「這房子還是你們給我找的,朝南陽光通透,戶型也跟我在海城住的一模一樣,不然我這個老太太,換個完全不一樣的環境,還真有點不適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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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奶奶笑意盈盈的拉著阮時微去看牆上的十字繡的裝飾畫。
「你看,我還把這些老物件都帶來了,稍微布置一下,就跟海城那邊住的是一模一樣。」
阮時微瞥見牆上還掛著那張全家福,這個她也帶來了。
金奶奶見她視線落在全家福上,笑意一下就耷拉了下去。
「時微啊,我知道,是我們家金翎對不住你,也是他爸對不住你們,及時這樣,你照樣對我這個老太太好的不得了,我心存感激,我感謝你的寬宏,感謝你的善意。」
「可他們到底是我的家人。」
金奶奶望向那張全家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我只是在懷念那段讓我嚮往的時光,並不說明,我贊同他們的做法,你能理解嗎?」
她拉著阮時微的手問她。
阮時微點頭,「我能理解的,血緣關係是無法割捨的,那段曾經的美好,也是存在的,我也知道,您是您,他們是他們,並不代表您的觀點。」
金奶奶比起金翎跟他父親,三觀要正的多的多。
她對阮時微釋放的善意,阮時微都記在心裡。
「你明白就好,我還怕你生我的氣呢。」
金奶奶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
「對,我叫你來是來吃飯的,我買了好多菜呢,你等會兒留下來吃飯吧。」
金奶奶說著,就要往廚房去,阮時微伸手攔住了她。
「金奶奶,不用麻煩了,我等會兒有事,要先走了,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我做飯很快的,不會耽誤你。」
阮時微無奈,「是我生父的葬禮。」
聽到這話,金奶奶愣了下,「那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有機會,你再來,我就給你做好吃的。」
阮時微點頭,「好。」
拜訪完金奶奶,從她家出去,摁下電梯下行鍵。
她掏出手機給賀寒聲發了個訊息。
然後就開啟了鯊魚直播。
她最近的一條動態還停留在元宵節,說要回京都過元宵,最近一段時間不直播。
評論區還有很多催開播的粉絲。
還有一些是關於最近阮父去世的評論。
不過阮父這次的陷害事件沒掀起什麼波瀾。
同樣的陷害套路放在一個人身上,大家是會疲憊的,也沒多少人相信那些帶節奏的營銷號。
什麼阮時微剋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這種話題。
無人在意。
她大致翻了翻最近的訊息,也沒什麼值得她關注且回復的。
耳邊傳來『叮』一聲。
電梯門開啟,她關掉手機邁開步子走進去。
餘光卻瞥見旁邊的安全通道走出來一個人,穿的很嚴實,戴著口罩帽子,把臉遮擋住了,有點奇怪,但阮時微沒太在意。
她直接去了阮父的葬禮。
在門口,她見到了阮卿卿。
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她瘦的不成樣子,估計是這段時間過的不如意,消瘦成這樣的。
她看見阮時微,依舊滿眼憎恨。
但沒有了以前那種囂張的氣焰,收斂了很多。
只是看了阮時微一眼,就立馬別開了視線。
沒人跟她互動,都離她十萬八千里遠,只有阮子軒上前去找她說話。
阮卿卿給他下的迷魂藥真是夠計量,都到這種時候了,他還無條件的相信阮卿卿。
如果不是阮卿卿設計回到阮家,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他們依舊會幸福美滿,家庭富裕,不愁前程。
即使阮卿卿跟他們有血緣關係,但也不妨礙她成為他們之間的一顆定時炸彈。
這顆炸彈一旦炸毀,阮家就徹底崩塌。
現在就是崩塌的局面。
阮子軒見到阮時微,心裡是有不滿的,但又不敢說,今天是父親葬禮,來的也都是親戚,還有記者。
「真不知道我大哥怎麼想的,爸爸的葬禮竟然還邀請媒體來?」
阮子軒跟阮卿卿吐槽。
「我們阮家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會被記者大肆宣揚。」
阮子軒已經經歷過一場網暴了,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他都能料想到這些媒體放出去的影片跟話題,肯定會讓網友圍攻他們。
肯定會罵他們,現在的就是咎由自取,是活該。
阮子軒不理解,都是一家人,怎麼會鬧得這種份上?
「大哥有他自己的籌謀,你就別擔心了,還是擔心擔心阮時微吧。」
阮卿卿抬手落在阮子軒都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安撫他的情緒。
「你提防著阮時微,讓她別在爸爸的葬禮上弄出什麼么蛾子。」
阮子軒點頭,「明白。」
阮卿卿瞥了阮時微一眼,見她一個人站在角落,不少人都圍了上去找她交流談話。
備受矚目。
以前在人群里閃光的是她,自己好不容易擁有了這一切,讓大家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
結果又被阮時微給搶走了這些光芒。
阮時微並不想跟這些人寒暄什麼,隨意說了幾句就把人都給打發走了。
這些人看似是來參加葬禮,實際上是把別人的葬禮,當做了一場社交會。
「感謝大家前來弔唁家父……」
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看了過去,說話的是阮子誠。
「怎麼會是阮家二少爺?應該是他大哥來才對啊。」
「不清楚,這家裡沒個長輩,規矩都不懂嗎?」
大家小聲議論著。
阮子誠聽見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眼看時間來不及了,阮子修遲遲沒來,他只能自己先來安撫前來參加葬禮的賓客。
這麼關鍵的時候,大哥到底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