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手掌一片鮮紅,阮父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旁邊的醫療器械發出警報的聲音。
比剛才更加強烈。
「爸!」
阮子修嚇一跳,趕緊上前去檢視阮父的情況,聽到動靜的醫生跟護士也連忙趕來。
「請無關人員迅速讓開!」
阮時微跟賀寒聲立馬躲開身位,讓這些醫生護士進來救人。
「病人心跳微弱,一直在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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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顫儀呢!」
「加大馬力!」
阮父身體被電擊的抽搐,但是他本人毫無反應,依舊緊閉雙眼,臉色愈發蒼白。
「準備進手術室。」
很快,阮父被推著進去了手術室。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阮時微都沒摸清頭腦,到底是他真的看到自己給氣的發病了。
還是說他們軟體家早有預謀,用這一招來對付自己?
這很難說清楚。
阮子誠跟阮子軒一起來的,正好阮父被送去搶救室。
「爸,這是怎麼了?」
阮子誠追上去詢問。
阮子修解釋了幾句。
阮子軒聽到後,憎惡的視線落在了阮時微的身上。
他快步上前,握緊拳頭就要砸向阮時微。
但比他拳頭先得逞的是賀寒聲的巴掌。
那清脆響亮的巴掌,直接把阮子軒給扇暈了。
他茫然地盯著面前的賀寒聲。
他冷眼睨著,滿臉不耐。
他上來就敢動手?
阮子軒回過神來,看向賀寒聲身後的阮時微。
「都是你!爸的病情好不容易穩定了下來,都是因為你的出現,才讓他突然犯病。」
「如果爸爸出現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什麼叫我的出現讓他犯病的?他本來就有病。」
阮時微翻了個白眼。
「肯定是你跟爸爸說了什麼,刺激到他了,你不知道病人最受不了刺激嗎?你就是故意的。」
阮子修的聲音有些大,惹來了走廊不少病人跟家屬的注意。
阮子修這一招,阮時微都看膩了。
跟阮卿卿如出一轍。
她眯了眯眼。
「怎麼會顛倒黑白?嫁禍人該不會是阮卿卿教你的吧?」
聽到阮卿卿的名字,阮子軒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誰顛倒黑白了,誰嫁禍你了,明明就是你的問題,在你來之前我爸都好好的,一點事情都沒有,醫生也說他可以多活個兩三年是沒問題的。」
「可為什麼你一來,他就吐血?他就送去搶救了?」
「肯定是你對爸爸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因為你記恨他,記恨他把你趕出家門,記恨他拋棄了你!」
秉著有熱鬧不看王八蛋的心思,大家很快就圍了上來。
看到這麼多人來湊熱鬧,阮時微也是沒招了。
一次兩次三次……
一樣的套路,她阮卿卿玩不膩嗎?
「走吧。」
阮時微拉了拉賀寒聲的衣角,轉身要走。
「你不許走!在我爸沒從搶救室出來之前,你不可以走!」
阮子修擋住阮時微的去路。
阮子誠上前拉住阮子修。
「你幹嘛呢?」
「周圍那麼多人看著,你還嫌我們阮家的笑話不夠看是嗎?」
阮子軒甩開阮子誠的手。
「哥,你看不出來嗎?這些都是阮時微的陰謀,是他為了報復我們家,所以故意來刺激爸爸的!」
「是我叫時微來的。」
阮子修走了過來,一臉疲憊。
「爸爸生病,我覺得時微還是需要過來看一下,所以我就叫她來了,只是沒想到爸見到她會那麼激動,直接吐血送去搶救。」
阮子修滿是懊悔。
「是我的錯我的問題,要怪就怪我。」
阮子軒聽到大哥這麼說,想指責他,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比起阮時微,他更敬重這個大哥。
只是沒想到這位大哥也有如此莽撞的時候。
「你覺不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
阮時微小聲同旁邊的賀寒聲交流。
「我也覺得。」
賀寒聲認同她的話。
「我盲猜等會兒醫生出來,就會宣告死亡。」
都不需要等,賀寒聲剛說完,就有醫生從搶救室出來。
醫生即使是戴著口罩,也難掩凝重。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有一瞬間的靜默,接著就是阮子軒的哭喊。
「爸爸!」
阮子修跟阮子誠畢竟是當哥哥的,相對平靜些,即使心有難過,也沒有完全表現出來。
只是拉著有些失控的阮子軒,低聲安撫他的情緒。
阮時微跟賀寒聲對視一眼,對眼前這一幕心存更深的疑慮。
怎麼就偏偏趕在她回來京都,阮子修發訊息約她來醫院,還沒說上幾句話,阮父就被氣的直接吐血搶救,完了肉還直接沒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甚至十二點都沒過,今天依舊是元宵節。
就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一樣。
安排在阮時微過來醫院,特意表演給她看的戲碼。
可這場戲,又是誰安排的呢?
阮家的事情阮時微不想管,但阮父葬禮的時間,阮子修還是發給了她。
阮子修的意思說希望她能參加,也算是盡最後的孝道。
她有哪門子的孝道可以盡?
最多是前二十年的養育之恩,而且她還沒受惠過。
「去嗎?」
賀寒聲問她。
「雖然不是很想去,但我覺得這場戲還沒落幕,還有看點。」
阮時微滿眼只有對吃瓜的興奮。
賀寒聲揚眉,「你不怕引火上身?」
「清者自清,我有什麼好怕的?」
阮時微被誣陷了這麼多次,到最後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每次她以為自己跟阮家劃清界限了,他們就總有人跳出來,給她製造新的麻煩跟危機。
避不開的事情,她不如直面迎接,看看他們要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我最近有點忙,爺爺說集團很多事要我接手處理,都是以前沒有接觸過的,要費點時間,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賀寒聲翻身抱住她,寬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腰側,正好能夠握住她腰窩。
他眸色微閃,向前湊近,腦袋便埋在她的脖頸處,找准一片柔軟,低頭輕咬了一口。
阮時微眉頭微蹙,哼了一聲。
「賀寒聲。」
「我在。」
賀寒聲回應著她。
阮時微突然發覺,腿上有冰涼觸感,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尾巴放了出來,纏繞在她身上,帶著些許涼意。
阮時微身子一顫。
狡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