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晚了,路上有點堵車。」
阮子修走到阮子程旁邊,從他手裡接過話筒,將阮子誠剛才說的話繼續往下講。
他的語氣飽含失去父親的痛心之情。
阮時微站在人群里盯著阮子修,視線落在他穿在裡面的白色襯衫上。
立起來的領子外翻,上面有一串紅色的英文字母。
看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阮時微蹙眉,想了想。
腦海里閃過從前奶奶那離開的時候,在電梯門口遇見的那個人。
他從安全通道出來的時候,貌似裡面就穿了一件跟阮子修一樣的襯衫。
同樣都是立起來的領子,外翻的地方有一串紅色的英文字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當時沒有仔細看,但隱約記得是 p 開頭的。
阮子修身上穿的這件也是 p 開頭的。
難道她當時在那邊遇見的是阮子修?
應該不能那麼巧吧?
阮時微雖然有一點懷疑,但覺得同一件衣服撞衫的機率也不是很低。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感謝各位抽空來參加我父親的葬禮,今天藉著大家都在,我想請我父親的律師來宣讀一下父親的遺囑。」
阮子修說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眼鏡的律師就手拿一份檔案走到了他的旁邊,接過了話筒。
「阮先生確診腦癌之後就找到了我,並且立了一份遺囑,讓我在他去世之後將遺囑公布。」
律師說著,開啟了手裡那份檔案,展開來給大家看了一眼,確定上面的蓋章跟簽名都屬於死者。
等他們確定好之後,他才開始宣讀遺囑上的內容。
「阮先生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房子、車子、公司,還有流動資金等,一律都留給他的長子阮子修先生。」
這話一出,一片譁然。
「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他大兒子?」
「他不還有兩個兒子嗎?還有兩個女兒,這幾個孩子都不分嗎?」
「他大兒子是他最器重的一個,也是跟他一樣經商,可能把錢留給他,覺得未來更有翻身的可能性?」
「換做是我死了,我可不會這樣立遺囑,都是我的孩子,死了還要這麼偏心,剩下的幾位孩子得多心寒吶?」
「誰知道這遺囑是不是真的。」
阮子誠其他的沒聽清楚。
就這最後一句聽得格外真。
遺囑是不是真的?
他不確定,他從來沒有聽父親提起過這件事情。
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立遺囑將這件事情先告訴大哥,他能夠理解,但他理解不了的是,父親為什麼要把所有的財產都只給一個人?
他不是爭那一份財產,只是覺得阮子軒還在上學,也是急需要用錢的時候,為什麼遺產甚至都沒有他的份?
父親再怎麼偏心,也不可能不為阮子軒考慮。
他還尚未步入社會,沒有在社會立足的本事。
給他留一筆財產才是保護他的最好方式。
阮子誠想著,眉頭緊鎖。
看向不遠處站著的阮子修,他好像對這一次遺囑的宣讀並不驚訝。
像是早就知曉了一切,只是帶著律師來走個過場,來證明一下自己繼承遺產是受法律保護的。
阮時微也很驚訝,按照阮時微對阮父的了解,這幾個兒子可都是他心尖尖上的寶貝,怎麼可能臨死了還有偏心的一面?
這不免讓人懷疑這份遺囑是讓人動了手腳的。
阮卿卿聽到律師宣讀遺囑,所有的財產都歸阮子修的時候,臉一下就唰白。
她躲了這麼長時間,在阮父葬禮上出現,不就是為了爭這一份財產嗎?
即使阮家現在情況不太妙,公司的資金也周轉不開,面臨倒閉的風險。
但阮父私下的財產還是不少的,但凡分到阮青青手裡的,只有一輛車,一套房子,都足以改善她下半輩子的生活質量。
這份遺囑要麼 阮子修他們三個兒子都有,要麼阮父平分給所有的孩子,包括阮卿卿。
可偏偏只給了阮子修一個人。
阮卿卿第一時間覺得其中有貓膩。
她是用慣了這種手段的,很清楚遺囑不太可能為真。
她已經過得夠差勁了,怎麼也要把這份屬於自己的遺產弄到手吧?
阮卿卿直接走到律師前開麥。
「你是哪個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以前跟在爸爸身邊的時候,怎麼沒見過你?」
律師拿出自己的律師證跟名片,「這位小姐,這是我的……」
阮卿卿一巴掌把她手裡的名片拍掉在地上。
「遺囑肯定是假的。」
「你敢不敢跟著我去鑑定機構鑑定蓋章跟簽名的真偽?」
律師聽到這話,露出不爽的表情。
「這位小姐,遺囑是真的,簽名也是阮先生自己親自簽上去的,今天是阮先生的葬禮。」
「你在他的葬禮上鬧事,恐有不妥吧?」
阮卿卿正想反駁他兩句,卻被阮子修給抓住了手腕,想要帶離出去。
「卿卿,別鬧,今天是爸爸的葬禮,有什麼事情,等葬禮結束了,我們回家再說,可以嗎?」
阮卿卿看著阮子修那略顯偽善的面目。
「我沒鬧,我只是在爭取我的權益。」
「都是父親的親生孩子,為什麼財產只給了你一個人?我們呢?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嗎?」
阮卿卿這些年在阮家也付出了不少,落得如今的下場。阮父死了,她卻連一分錢的遺產都拿不到。
心裡自然是極度不平衡的。
阮子修一臉嚴肅。
「關於遺產的事情,我們回去再說。」
「不行,現在就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我要鑑定機構來鑑定這份遺囑的真假。如果是真的,我立刻馬上就離開。但如果是假的,我要求重新分配遺產。」
阮卿卿態度堅定,愣是不離開。
阮子修眼底的神色冷了下去。
「你非要在爸爸的葬禮上鬧,是嗎?」
「那就別怪大哥不留情面了。」
「保安,把她給我拖出去!」
保安迅速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請吧。」
保安倒是沒有用暴力的方式直接將她帶走,而是給到阮卿卿自己選擇的機會。
阮卿卿對上阮子修那冷冽無情的眼神,心裡直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