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帶給人的衝擊力太大了。
有些觀眾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直接退出了直播間。
阮時微見狀,眉頭緊鎖。
【我靠!這個人是變態吧?】
【媽呀,點他頭像進去,直接舉報,這不是虐狗嗎?】
【它看著也太可憐了吧,我眼睛都要尿尿了嗚嗚。】
【誰這麼畜生啊,它的四肢明顯是被人砍斷的。】
彈幕都在罵,有些罵的太髒,還被系統遮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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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時微並沒有聽到這條捷克狼犬的心聲。
它已然麻木了。
對生活失去的興趣,留給它的,就是無盡的空洞,想死不能死的絕望。
它甚至都不會在心裡喊疼。
因為它很清楚,這沒有用。
「主播,你不是最擅長跟動物溝通嗎?那你說說,它此刻在想什麼呢?」
聲音傳來,經過了特殊處理。
但掩藏不住對方語氣里的興奮跟快感。
「你想做什麼,直說。」
阮時微不喜歡繞彎子。
「直說就沒意思了,沒有懸疑,觀眾不愛看。」
「是吧?」
他似乎在笑。
【關我們什麼事啊?】
【媽呀,他的聲音好恐怖,瘮得慌,是什麼虐待動物的恐怖組織,在給主播下戰書吧?】
【很有可能誒,感覺是主播動了他們的蛋糕,在這裡肆無忌憚的下戰書。】
【這些人什麼變態心理啊,今天虐待動物,明天就虐待人了,大家聯合起來啊,呼籲保護動物,就是保護我們自己!】
【我不愛看!你給我滾!】
【我要把舉報點爛啊啊啊!】
那人一邊笑,一邊抬手,出現在實力,他手裡有一個小型遙控器。
摁下按鈕後。
捷克狼犬脖子上的鐵鏈子就通上了電。
很明顯的能看到電流帶來的光,直衝它的身體。
它被電的在地上抽出,鐵鏈在地上捶打摩擦。
它張嘴,卻根本沒有聲音。
就連舌頭!
都沒有了!
畫面恐怖駭人。
直播系統判定不合適直播,直接強制阮時微的直播關閉。
觀眾們看到直播突然關閉,都在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點進阮時微的主頁,就看到系統在她的頭像上拉起橫幅。
大概意思就是判定她直播的時候出現違規,暫停她直播間三天,作為懲罰。
看著斷掉的直播間,阮時微心情還沒平復。
她見過比這更恐怖的畫面。
但看到那隻捷克狼犬,無力掙扎,甚至沒有舌頭的時候,她心跳還是會不自覺加快。
強壓著一種恨不得把對方直接弄死的衝動。
「找到他的地址了。」
一旁默不作聲的賀寒聲突然遞給她手機。
上面赫然是剛才那個人的定位。
而且就在海城。
阮時微抬頭,一臉驚訝。
「你動作這麼快?」
「剛才看到他連線的時候,就已經在查了。」
賀寒聲說。
「不過我看這個定位……」
他聲音深沉。
「貌似在傅家。」
「嗯?」
阮時微更驚訝了。
「傅言京沒那麼蠢吧?」
說到姓傅的,她腦海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傅言京。
白天剛打過交道,對他有所懷疑的時候,他跑來直播間,還做出這麼荒唐駭人事情。
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賀寒聲也覺得奇怪。
「雖然最近的事情,一一都指向傅言京,但也可能是有人想引誘我們上當,誤以為傅言京是謀劃者。」
「可也不排除傅言京自己故意讓線索指向自己,只為了讓我們以為是別人在陷害他,從而排除嫌疑。」
這兩種都很有可能。
是真是假的,還真不好說。
這團迷霧越來越重了,讓人辨不清方向,找不准出去的路。
阮時微懷疑的人,也越來越多。
阮時微的直播間被誤判。
賀寒聲打了個電話,她的直播間就被解封了。
但還是上了熱搜。
賀寒聲說她天生熱搜聖體。
阮時微說謝謝。
「其中一條,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她指的是他在直播間親自己的事情。
賀寒聲笑,「那是滿足觀眾心愿。」
雖然他在逗自己高興,但阮時微心裡堆的事情太多,無法放輕鬆。
司徒凜的父母住了幾天就要走了。
阮時微也是用盡了辦法去撬他們的嘴,但軟硬不吃。
愣是沒透露出司徒凜半分不對來。
最後只好做吧,送他們去了高鐵站。
「姐姐,我會想你的。」
小浣熊抱了抱阮時微。
阮時微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有時間就來海城或者去京都玩,只要我在,你就聯絡我。」
「好!」
小浣熊又高興了。
「對了,那天的直播我也看了,那個人就是故意挑釁你的,你別搭理他,也別有負擔。」
反過來,她開始安慰阮時微了。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相反,我還要讓他繩之以法呢。」
「那看來姐姐是要抓壞人了。」
小浣熊躍躍欲試。
阮時微沒說話,視線落在旁邊的司徒凜跟他父母身上。
父母總愛絮叨的,讓他多給家裡打電話。
司徒凜都一一應下了。
「這是媽媽包的餃子,是你愛吃的鮮蝦餡,早上剛弄熟的,還熱乎這呢,你記得吃啊。」
司徒媽媽將手裡的保溫飯盒遞給司徒凜。
他伸手接過。
「我知道了,我會都吃乾淨的。」
司徒凜眼底流露出不舍,「你們回去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有空,會回去看你們的。」
馬上到點了,他們沒再多聊,匆匆進站。
阮時微開車技術是越來越好了。
她一邊開車一邊跟司徒凜說話。
「餃子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媽一大早就跟我說哪裡有廚房,想借廚房做餃子給你吃。」
「可是忙活了兩個小時,擀皮和餡,都是她親自動手的,旁人都沒插手。」
「慢慢都是她對你的愛,可不要辜負啊。」
她抬頭,從後視鏡看后座的司徒凜。
他抱著飯盒,沒做聲,開啟了蓋子。
餃子的香味撲鼻而來。
裡面還有一雙筷子。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裡咀嚼。
司徒凜低著頭,阮時微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感知不到他的情緒變化。
把他送回去,他餃子已經吃了一半了。
他拉開車門下車,跟阮時微說了再見就往小洋樓走。
阮時微放下車窗,眯著眼,盯著他露出在外面的一截脖子。
紅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疹子。
像是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