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聽得忍不住一笑，不過倒也沒說什麼。
片刻之後，飛機起飛，騰空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感覺到腳下仿佛沒了著力點一樣。
機艙內，驚呼一片。
方承明，姜昭等人更是趴在窗戶上面仔細地往下看，隨著飛機越飛越高，最後平穩下來，兩人連連驚嘆。
「乖乖，真高啊，這就是上飛機了，我們就這樣在天上飛呢？」
「我天，我感覺這才一會兒功夫，都已經出了京城了。」
「是啊，好像到冀州了，嘖嘖嘖，這也太快了，在天上飛十幾個小時，咱就能到歐洲了，那他娘的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地方呢，沒想到我也能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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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知硯的福啊，我這輩子都沒出過江安市，今天竟然出國了，哈哈哈。」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不過，除了方家，姜家以外，其他眾人倒是低調得很。
雖然很多人都沒去過歐洲，但至少有過坐飛機的經驗，不至於這麼的誇張。
此刻看到方家還有姜家的人在這裡說話，方德厚也率先反應過來。
「咳！」
他用力咳嗽了一聲，然後看向自家兒子，壓低聲音呵斥道，「你個蠢東西，你在幹什麼？」
「不要大吵大鬧，給我注意形象，你這是在給知硯丟人！」
方承明有些氣惱地瞪了他一眼，緊接著不服氣道，「你剛才接受採訪，上飛機的時候不也這樣？」
「還敢頂嘴？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方德厚也不解釋，抓著拐杖，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方承明這才是老實下來。
而旁邊的姜濤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當即也衝著姜昭不斷地使眼色。
幾人這才是安靜下來。
機艙內沒有了喧鬧的聲音，但是每個人的眼中，依舊是帶著濃濃的興奮還有激動。
全程其實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唯一出現小插曲的，是在中轉的地方，法蘭克福的海關處，有人攔下了方知硯。
主要，是方知硯的行李，出現了一堆密集的光碟，紙質卷宗，還有一個密封的低溫便攜盒，輪廓特殊，機器識別出疑似生物樣本的成像。
所以D國的海關此時也是攔住了方知硯。
「先生，麻煩開箱查驗，這箱內疑似有生物樣本，請配合。」
隨著海關的話音落下，方知硯的秘書秦亦凝也在旁邊翻譯起來。
不過，秦亦凝卻也並沒有單純地翻譯，翻譯完後，她也是簡單給海關的人解釋了一下情況。
方知硯的這些，都是需要去諾獎協會上面進行展示，還有交流的東西。
病理切片，原始手術錄像光碟，如果被誤會成違禁品的話，那極有可能會耽誤進度。
雖然說方知硯接受了瑞典的邀請，可話又說回來了，瑞典是瑞典，D國是D國。
D國海關要是想要為難方知硯的話，就算是瑞典諾獎協會那邊出面，也沒有什麼用處。
再加上方知硯本身跟歐洲這邊的關係一般，所以更加容易被攔住了。
秦亦凝的解釋，並沒有讓海關有所留情。
她嘆了口氣，跟方知硯翻譯起來。
方知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國內科研院所公章的科研樣品出境審批表，生物樣本備案證明一類的材料掏了出來，遞給了D國海關。
看到這一幕，海關瞅了一眼方知硯，依舊沒有任何的留情，只是指了指方知硯的行李箱。
這下子，方知硯算是看明白了，人家根本沒想著讓啊。
看樣子，這些人的眼中，還是先天性對中原有所歧視的，不然不會在方知硯手續齊全的情況下，還讓方知硯打開檢查。
其他人通過的倒是很順利。
等眾人都通過之後，外事聯絡專員邢漢看到方知硯竟然還沒有過來，也是意識到了不妙，當即匆匆趕來。
「什麼情況？」
「被攔住了，要查我的箱子。」
方知硯開口道。
「不是已經有流程和手續證件了嗎？」
邢漢衝著海關解釋起來，不過海關似乎並不給面子。
這就讓邢漢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只能是給了方知硯一個眼色，示意他不用擔心，先把這些行李箱給打開再說。
「這裡面，都是滅活後的病理切片，不是活體組織，全部做過消毒滅活。而且光碟是兩套完整的手術原始錄像，還有CAR-T細胞療法的實驗原始記錄，這是我們方醫生在卡羅林斯卡醫學院公開做學術演示的東西。」
邢漢衝著海關解釋著。
而海關鐵面無私，絲毫不留情，不僅僅逐字逐句地查看備案文件，還打開保溫盒查看標本。
雖然密封很嚴實，外包裝貼著有生物樣本警示標識，冰袋也是完好的，但依舊沒有立即放行。
「我們需要確認裡面的內容，避免你們攜帶涉密資料。」
海關冷著一張臉，表情似乎十分地嚴苛。
這讓邢漢心裡一跳，扭頭看向了方知硯。
「方醫生？」
邢漢倒是不擔心這些標本，他擔心的是方知硯光碟裡面的東西，有沒有帶上CAR-T細胞療法的研製方式。
如果有的話，D國海關這麼一過，極有可能就會把相關的實驗內容給泄露了。
要知道，拿諾獎的那兩個手術，本質上只是手術，和治療方式，這種東西，是可以，並且需要公開的。
但是，CAR-T二代技術不一樣，那技術，是保密的，至少目前這個情況下，還沒到公開的時候。
所以這是絕對的機密，不能讓別人知道。
方知硯攜帶著實驗數據，但是相關的研製過程，有沒有帶著？
這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邢漢心中隱約有些緊張，偷偷看向了方知硯。
好在，方知硯輕輕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帶關鍵的技術，這才讓邢漢鬆了口氣。
他揮了揮手，示意海關的人檢查。
海關的人也不客氣，直接拿著光碟去了查驗台的播放設備上面，當場播放片段。
說實在的，在手續如此齊全的情況下，還如此嚴格地處理方知硯的東西，確實是一種不公平的待遇。
但是在國外，尤其是歐美這地方，中原人何曾受過公平的待遇呢？
方知硯只能安安靜靜地在旁邊等待著，只是看著那些海關查驗的細緻程度，他自己也有些惱火起來。
這麼多光碟，加起來時長好幾個小時，你難道都要看完？
等你看完，我還趕不趕飛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隨後故意衝著邢漢開口道，「隨他們查驗吧，再這樣查驗下去，大不了我不去諾獎協會了。」
「這D國人也這麼對待我們？未免太過分了，幸好我沒帶專業的實驗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