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消消氣，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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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漢連忙在旁邊解釋著，同時沖著方知硯眨眨眼睛，壓低聲音開口道，「別生氣，海關這邊也有懂漢語的，別被抓住把柄。」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方知硯壓低聲音，隨後繼續開口道，「沒想到D國的海關這麼嚴格呢，那看來D國人做事都很嚴格，細緻啊。」
「既然這樣的話，我估計我們CAR-T的專案，不能跟D國人合作啊。」
「尤其是慕尼黑醫學院，萬一他們也這麼嚴格，吹毛求疵的，我們到時候還干不幹事情了？」
聽到方知硯的話，邢漢苦笑一聲，但也是領悟到了方知硯的意思。
「方醫生，沒關係，還是儘可能考慮一下D國吧，畢竟《明鏡》周刊對我們還算友好。」
「那可不一定。」
方知硯擺了擺手，「再這麼檢查下去，我要是趕不上飛機，我就不跟D國人合作了。」
聽著方知硯的話，海關那邊也嘰里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麼。
不過在一陣耳語之後，工作人員合上了公文箱，把所有的檔案還給了方知硯。
「手續完備，樣本合規，光碟內容屬於醫學學術資料，可以放行。」
話音落下，邢漢鬆了口氣的同時，眼中也露出一絲絲的愕然。
不是？方醫生這幾句話，真的管用啊？
他忍不住看向方知硯，眼神之中帶上了幾分驚嘆和崇拜。
「進去再說，我們還要抓緊過中轉聯程的邊檢。」
方知硯並沒有跟邢漢說太多，帶著行李箱便匆匆忙忙離開了海關這邊。
等離遠之後，他才是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道，「剛才現場人還不少，甚至還有幾個外國記者在拍。」
「要是查驗過程中鬧出誤會，傳回國外，又會被拿來做文章，說我們藏匿科研材料。」
聽著方知硯的話，邢漢豎了一個大拇指。
他本以為方知硯經驗沒這麼多，沒想到方知硯的經驗，貌似比自己要充足啊。
「是啊，還好我們的備案全部做全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出國一趟是真的不容易啊。」
方知硯輕輕點頭，說實在的，要不是別的國家邀請自己過去，他還真不屑地出國呢。
幾人速度很快，等過完邊檢之後，這才是拖著行李來到了中轉候機大廳。
方德厚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嘀嘀咕咕地詢問道，「出了國，還需要這麼麻煩呢？知硯，剛才我看你都差點過不來，咱難道還帶什麼不能帶的東西了嗎？」
看著方德厚的表情，再加上旁邊姜濤，裴敏等人也盯著自己，他這才開口道，「並沒帶，只不過海關這邊估計認出了我的身份，想要看看我箱子裡裝了什麼東西罷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我在國外也算是有點名氣，他們估計是盯上了我包里的實驗技術和資料，想要把這些資料給拿下來。」
方德厚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是啊，這什麼狗屁的國外，還不如我們中原呢，這鳥地方，冷死了。」
「而且檢查得這麼嚴格，下次咱別出國了。」
方知硯笑了笑，倒是並沒有說什麼。
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方知硯靠在椅子上面，看著外面的景色，旁邊的邢漢則是在對著登機牌和行李轉運資料單，確定沒有弄錯。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一黑一白，就這麼在方知硯的身前站定，擋住了方知硯的視線。
察覺到這一點，方知硯眉頭微微一皺，有些奇怪的抬頭看了過來。
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白人男子，身後跟著一名亞裔助理，手裡還抱著厚厚的資料夾。
「你們是？」
方知硯滿臉不解。
而旁邊的秦亦凝瞬間認出來了兩人，同時壓低聲音在方知硯耳邊道，「方主任，這兩人是拜耳製藥的歐洲區商務總監，漢森。」
「拜耳製藥之前就想要跟您合作，想要拿到你手中的CAR-T二代技術專利，只不過因為您說這個專利不能讓，所以我們沒跟他們合作。」
「沒想到這次轉機，竟然會碰上他們了。」
末了，秦亦凝又是補充了一句，「我估計可能是我們的行蹤泄露了。」
聽到這話，方知硯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們的飛機，都是瑞典那邊幫忙買的，說實在的，這個行蹤根本不算保密，現在會碰上其他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且，接下來恐怕還會碰到更多的人，不得不說，這些歐洲人，是真的很難纏啊。
方知硯沒說話，但是對面的漢森臉上卻洋溢著濃郁的笑容。
「哈哈哈，方主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真是太巧了。」
「你好。」
方知硯禮貌點頭，並沒有給太明確的回應。
另一邊，邢漢和陸鳴濤看到之後，迅速靠近，眼中帶著幾分警惕。
對方是藥企商業談判代表，不是學術同行，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私下接觸，還是比較不禮貌的。
見方知硯沒有太大的反應，漢森倒也不慌，他的目光從方知硯手邊的公文箱上面掃了一眼。
很顯然，他已經聽說了剛才方知硯被海關查驗的訊息。
不得不說，這些地方，是一點保密措施都沒有啊。
此刻的方知硯，心中也帶著幾分無語。
不過，漢森並沒有繞彎，而是直接切入正題，壓低聲音，避開周圍往來的旅客，這才是開口道。
「方主任，首先恭喜您獲得了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您是中原首位得主，這個含金量相信不需要我多說。」
「您的技術，是十分偉大的，之前，我們又聽說您已經研製出了二代CAR-T的細胞療法，這是一項劃時代的技術，所以，我們公司願意給出一份極具誠意的報價，買斷這項專利的全球所有權。」
「只要您同意，資金可以立刻到位，我們還可以為您在歐洲建立專屬的頂尖實驗室，所有經費由我們來承擔。」
話音落下，旁邊的助理順勢將一份列印好的初步意向書遞過來。
而意向書上面所展現出來的資料，確實十分的驚人。
旁邊，邢漢等人也紛紛看向方知硯，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擔憂，還有些無奈。
方知硯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去接這個意向書，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漢森先生，實在是抱歉，二代CAR-T技術，我不賣的。」
「並且，它的研究成果產出，並不屬於我個人，而是屬於京都醫學院和協作醫學院，你明白嗎？」
方知硯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