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您好,我想問問您,嬰幼兒惡性腦腫瘤,連體兒顱腦分離,這兩個手術,都是您最擅長,或者說,最厲害的研究方向。」
「但是他們跟CAR-T二代技術比起來,哪一個更有意義呢?」
這些問題,還算是正經,並沒有刁難方知硯,所以方知硯倒也不慌,笑眯眯地開口解釋著。
「外科手術是把瀕死的孩子從死亡線上拉回來,CAR-T二代技術是給絕症患者長久活下去的希望,二者都是為了病人,沒有什麼意義高下之分。」
「能讓人活下去,那對這個人來說,就是有意義的。」
聽到這話,記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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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官面文章,一問一答,其實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又或者說,只有大媒體,才會進行類似的採訪。
但實際上,一些小媒體,為了博流量,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類似的採訪,又或者說採訪風格。
再加上此刻方知硯被大媒體給圍著,他們擠不上去,於是,這些小媒體們便將目光對準了方知硯的家人們。
畢竟,從這些人的身上,深挖方知硯的歷史,編成小故事,這些才是更多的普通人們喜歡看到的新聞。
於是,很快,便有人將目光盯上了方知硯的母親,姜許。
「您好,姜女士是吧?我聽說您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方醫生養大,您能給我們講講,您是如何把他養大的嗎?現在看到孩子如此地優秀,您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嗎?」
「啊,這個嘛。」
姜許有些愕然,雖然兒子發達了,採訪自己的人也有,可大多數都被自己給拒絕了。
現在冷不丁有些人把話筒直接懟到自己面前來了,說還是不說呢?
她扭頭看了一眼方德厚,姜濤等人,竟然也有記者圍過去了。
方德厚更是侃侃而談,隱約只聽到傳來什麼想當初,讀不起書,有什麼剛出生的時候,天降異象。
還從小熟讀書本,跨級學習。
這一連串的消息傳出來,聽得姜許直懵逼。
我怎麼不知道?
我是她娘啊,我都不知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眼看著面前的話筒都送到嘴邊了,姜許略一猶豫,輕聲道,「其實我也沒什麼感覺,就是驕傲,自豪吧,我也沒想到他會有今天的成就。」
「你現在一說,我感覺還挺厲害,挺了不起的。」
聽到這話,旁邊一個報社的人連忙把話筒遞上來。
「知硯媽媽,您好,我們是育兒經驗分享的,您能告訴我們,您平常都是怎麼教育方醫生的嗎?您會給他報補習班嗎?或者說,您會給他報什麼課外輔導,或者您親自輔導嗎?」
話音落下,姜許一臉的震驚。
這都是什麼啊?
就方家小時候的條件,能把飯吃飽就已經很了不起了,還說什麼補習,補什麼啊
「這,我當初也沒什麼啊,我就是,努力讓孩子吃好一點,可能孩子只有吃飽一點,才能夠更容易地學習吧。」
說著,旁邊一個人突然遞過來一瓶功能飲料,笑眯眯地開口道,「姜女士,渴了吧?喝一杯水吧。」
「謝謝。」
姜許聞言,眼中露出一絲感激。
果然,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正當她接過功能飲料,準備喝一口的時候,方家的方檸突然躥出來,從姜許手中把飲料給搶過來了。
「姜姨,這可不能喝啊,你喝了,人家給你拍下來,到時候你就是給他們打GG了。」
說著,方檸惡狠狠地盯著那個人道,「你什麼居心嗎?大家都在採訪,就你在動這些壞心思,我們不接受你的採訪!」
姜許愕然,還能這樣操作?
自己什麼名氣都沒有,怎麼還能藉助自己的名氣不成?
不過,見方檸幫自己,姜許也是十分感激。
唯獨那個拿飲料的人,仍舊開口辯解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是給她一杯飲料,沒有你想的那麼多,這飲料是我自己買的!」
聽著這話,方檸冷笑一聲,卻並未解釋。
很快,旁邊便有安保過來,迅速抓住了那個男人,將他往後拉去。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想幹什麼?」
那人憤怒掙扎著,顯然並不準備妥協。
可安保也準確地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和職業,同時厲聲喝問道,「你是幹什麼工作的你不知道?現在是自己走,還是我們趕你出去?」
「你最好給我體面一點。」
見自己的身份都被識破了,那人臉色隱約也有些難看起來,當即微微咬牙,沒有說什麼,但同樣也沒有繼續逗留。
等那人走了,姜許才是鬆了口氣,連忙衝著旁邊的方檸道謝。
方檸則是嘿嘿一笑,「姜阿姨,時候不早了,我們準備上飛機吧。」
「好,好。」
姜許連忙點頭應下來。
四周人的採訪還在繼續,尤其是方德厚,姜濤幾個人,頗有種意猶未盡感覺。
等到記者都被隔離在了外面,眾人依次開始登機的時候,才算是告一段落。
即便如此,方德厚依舊是滿面紅光。
「哎呀,這也算是占了知硯的光,竟然還有記者採訪我,哈哈哈。」
「那是,我們知硯,這是醫學世家,有醫學傳承地。」姜濤也在旁邊笑道。
聽著這話,方德厚有些不服氣,但仔細一想,確實也是。
不然的話,窮人家的孩子想當一個優秀的醫生,哪兒那麼容易呢?
說到底,還是姜濤這部分基因在裡頭影響的。
一時之間,方德厚也有幾分唏噓。
以前啊,他們對知硯確實是不太好,現在想想,也是有些後悔,可這都沒辦法的事情,而且已經過去了,就算是後悔也沒什麼用處。
很快,幾人踏入飛機。
除了知硯,知夏之外,方家和姜家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坐飛機。
幾人站在機艙內,嘀嘀咕咕,議論紛紛,一個個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不過年老一輩的,還有些慌張。
唯獨方知夏,直接就預定了最靠窗的位置,然後沖了過去。
整個隊伍裡頭,她年紀最小,連方知硯都寵著她,別人更加不會說什麼了。
所以很快,方知夏便如願以償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直飛斯德哥爾摩的飛機是沒有的,不過需要想到法蘭克福中轉,而後再到斯德哥爾摩,全程十幾個小時。
一聽到這話,方德厚幾人連連咂舌。
「乖乖,在天上飛十幾個小時,這得神仙過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