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頌的話,讓方知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最終結束通話了電話,有些失魂落魄地跟著隊伍登機。
從始至終,他整個人都是茫然的。
這件事情,他深深體會到了一種無力感。
以前,他自詡在死神面前,自己都能斗一斗。
可現在才知道,原來當老天爺真的不想讓一個人活下去的時候,自己根本無力改變。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東海省機場。
方知硯從航站樓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陸鳴濤在旁邊等待著自己。
見方知硯表情似乎不是很好看,陸鳴濤便用力揮了揮手,隨後開口詢問道,「知硯,還在傷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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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傷心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很多時候,我們覺得自己能改變世界,可其實,說不定世界原本就這麼安排的。」
陸鳴濤嘆了口氣。
老實說,他不會安慰人。
如果這個時候方知硯受欺負了,他肯定會義無反顧地站在方知硯身前。
但現在,方知硯並不是受欺負,他只是受打擊了。
陸鳴濤很清楚,自己半點忙都幫不上,只能陪著他。
「嗯!」
方知硯輕輕點頭,他也不想讓陸鳴濤太過於擔心自己。
而且,沉浸在過去之中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他之所以著急地從滇省趕回來,就是因為即將開始的江安市醫學交流會。
這場交流會,是方知硯拿了諾獎之後,第一個舉行的神經外科交流會。
因為他拿了諾獎的緣故,所以如今他的名字,在世界範圍內的影響力都很大。
更加因為他是諾獎得主中的第一個中原人,所以吸引的關注就更大了。
一方面,很多國家其實對於中原在現代醫學這方面的研究不夠了解。
雖然上次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時候,方知硯已經初露鋒芒,但那也只是國際上的一些學術交流。
真正頂尖的東西,是不會全部拿出來的。
又或者說,其實不少研究方向,是領頭那些國家拿出來迷惑別人的。
可諾獎不一樣,這是針對世界範圍內擁有極大影響力,甚至可以說是造福全人類的專案專門設立的。
要真真切切地發生了改變,才能夠拿到諾獎。
不是說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一個初具雛形的方案就能拿到的。
因此,諾獎的含金量某些方面比世界外科手術大會還要高。
並且,這一次,是中原第一次對外展示自己的一個機會。
所以,壓力很大。
原本這樣的交流會,一定會在京城舉辦。
可先前因為有人舉報方知硯,就導致方知硯跟京城衛生局這邊的人鬧得很不愉快。
再加上方知硯本就有想法回老家舉辦這個腦外科交流大會,所以這個交流會,便成功在江安市落地了。
但江安市,只是一個小小的四線城市,雖然近些年有了發展,但基礎設施依舊不夠便利。
可為了這一次的腦外科交流會,整個江安市,包括東海省全省,都在努力,向著同一個目標進發。
往停車場去的路上,陸鳴濤便開始給方知硯解釋現如今的情況。
「大部分國外來的人,要麼東海機場直達,要麼做到京城,再到東海機場這邊。」
「所以咱東海省這邊呢,特地召集了不少大巴車,專門將這些參會的人送去江安市。」
「你看那邊,那麼多大巴,就是為了送去江安市的。」
陸鳴濤指著機場遠處,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興奮。
「除了大巴,還有高鐵站,火車站,汽車站,都有專門的引路人員。」
「另外,我來的時候打聽了一下,江安市那邊也已經著手準備了,酒店,賓館全都被訂滿了。」
「甚至為了滿足客人的需求,部分職工宿舍都開放出來給那些外國人住,這一次來的外國人,是真的多啊。」
「而且,江安市全市所有的公共運輸,全都延長工作時間,並且加派人手,各個大站點之間,都有志願者。」
「聽說這都是市政府這邊安置下來的,人可多了。」
聽著陸鳴濤的話,方知硯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次交流會,比以往的規格都要大。
是中原對外界展示自我的一個巨大機會,但對於方知硯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褚會長,呂會長,還有衛生廳的領導都已經到了江安市,全力組織這次的活動。」
「並且,中華醫學會邀請了M,D,小日子,雪國,H國,Y國等十幾個國家的頂尖神經外科專家來我們中原,場面是真的大啊!」
「知硯,這都是因為你啊!」
陸鳴濤一臉的羨慕。
自家兄弟發達了,這讓他臉上也有了無上的榮光。
方知硯聞言忍不住笑了笑,同時開啟了自己的手機。
結果剛開啟,便有好幾個訊息,電話打了進來。
方知硯粗略掃了一眼,當下暗暗心驚。
這幾個電話,都是省級大佬打過來的,看樣子有事情找自己啊。
他簡單篩選了一下,最後挑了羅韻外公的電話率先打了過去。
唐忠國此時就在東海省,就是為了接自己,所以省里這些領導,他肯定是有接觸的。
而此刻的唐忠國,正在省委辦公廳這邊開會。
特殊時候,所有人都要加班。
尤其是領導階層,為了安全,不斷地開會,再三強調會議的精神,再讓下面的人去做。
哪怕是已經退休的唐忠國,此時也在會議上面。
按道理來說,會議上,手機是必須要靜音的。
畢竟這種級別的會議,肯定不能被打擾。
但偏偏今天這場會議,唐忠國是個例外。
也不是他不懂事,而是省委書記許印國特地要求了,一旦方知硯下了飛機,打電話給唐忠國的話,唐忠國就要立刻匯報。
但唐忠國自己也有點焦急。
這小子真能給自己打電話嗎?
怕是有點懸,這省里的領導啊,著實是有點高估自己了。
正當他心情忐忑地聽著會議時,手機震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老唐啊,是小方的電話嗎?」
許印國看了過來。
唐忠國連連點頭,好小子,可真給自己長臉,沒想到竟然真的先給自己打電話了。
「是,許書記,就是知硯的電話。」
唐忠國滿臉喜色,說著接通了電話。
「餵?外公?我到機場了,剛下飛機,現在什麼情況啊?省里需要我配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