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其實能夠預料得到,這一次江安市會有多麼熱鬧。
雖然早先在京城,自己已經開過一次交流會。
但那次的交流會舉行的太快,其實很多國外的人都沒有來得及過來。
尤其是那些針對自己的人,摸不透方知硯的身份和實力,還在調查中,所以並沒有過來。
但這一次,已經有了足夠的緩衝,所以肯定會有很多人過來。
而這些人,絕對不會給方知硯太多喘息的機會。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甚至,對於中原這樣的國家能夠突破技術封鎖,造成這麼大的影響,他們是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這次來中原,他們一定是沖著嘲笑,詆毀,甚至是毀滅方知硯來的。
這些人,天然就是方知硯的競爭對手。
所以,對方知硯而言,這一次江安市的交流會,將會是一個學術上的圍剿會。
自己在這個會議上面,一定不能丟人。
因此,方知硯其實壓力也是不小的。
不過,方知硯倒是不怕,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迎接這一次的交流會。
掛了電話後,方知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娜娃一家的事情,好似一團火,堵在他的胸口,讓他一口氣上不來。
若是有個兇手,敵人,他還能將那些人繩之以法,從而泄泄憤。
可現在,這讓自己到哪裡去找兇手?
怎麼泄憤?
方知硯嘆了口氣,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到現在為止,這個鑑定報告還沒出來。
只要鑑定報告沒出來,那麼,就不能說最後的結果。
想到這裡,方知硯才是稍微冷靜了幾分,隨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方知硯簡單洗漱了一番,而後給王頌發了個訊息。
王頌很快將電話打過來。
「方醫生,你來一趟醫院吧,估計鑑定報告很快就出來了。」
方知硯沒有廢話,簡單吃了個早飯,便直奔醫院而去。
上午九點,鑑定報告出來了。
報告一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屍檢報告。
兩個孩子,孩子的爺爺,母親,都死於致命鵝膏中毒。
這份湯,是爺爺從老家帶過來的,主要是給娜娃喝。
所以大量毒素都積聚在娜娃體內,而最後喝剩下來的一點,孩子的爺爺是捨不得扔掉,自己喝掉了。
結果,也不幸中毒。
至於孩子,初步預測,是因為娜娃喝完之後,或許是手上沾染了,沒有清理乾淨,這才導致給孩子餵奶的時候不小心攝入。
而且孩子抵抗力弱,稍微攝入一點,身體便承受不住。
再加上又經歷了大手術,所以根本沒有足夠的身體素質來跟毒素對抗。
最後,一晚上沒有發現,第二天早上才反應過來。
所以搶救不及時,導致了現在的近乎滅門的慘案。
這一點,其實王頌一開始就有所解釋,現在也不過是經過警察的鑑定,最終確定了這個真相。
而第二份報告,則是昨天晚上帶回來的那一份雞肉蘑菇湯鑑定報告。
這份報告,徹底證實了一家人體內的毒素,就是小老太太親手煮的那一鍋湯。
這下子,方知硯的臉色是徹底慘白一片。
他看著面前的王頌,一時之間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王頌同樣沉默著。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這個結果,眾人昨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大家都不敢說出來,生怕事情的結果真正出來之後,大家都受不了。
可結果之所以稱之為結果,就是因為他必須要出來。
而現在,就是這個結果出來的時候。
方知硯緩緩坐下來,捏著手中的報告,不敢說話。
旁邊的幾個刑警也是道,「這案子,怎麼判?」
「總不能把老太太給抓起來吧?」
「她是唯一的家屬,而且,她也不知道啊。」
「可是。」
眾人面面相覷,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太太已經一大把年紀了,都不知道還能活多長時間,而且她自己甚至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結果還是要告訴她的吧?」
「我知道,這個結果,肯定是要告訴她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可是等說到誰去告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大家都沉默了。
王頌連連擺手,「鑑定報告還有調查結果都是刑警隊那邊的,公安過去就好了,我們醫院去了做什麼?」
「可是孩子的屍體還有家屬的屍體都在醫院,我們得運回去啊。」
「那東西按照流程應該在火葬場的停屍房,是那邊沒地方才放我們這裡的。」
王頌擺著手。
並不是他推脫責任,只是這個結果,讓他無法接受,他沒有臉去見那位小老太太,也沒有臉再繼續下去。
至於方知硯,從始至終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的工作範圍了。
最終,在眾人的商量之下,刑警隊,軍區,醫院各出一個,將屍檢報告還有死因檢測報告送去了李克純的家裡。
而方知硯這邊,也準備離開。
他繼續待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孩子死了,家裡人也死了。
還是這種方式,讓他一腔怒火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發泄。
再看旁邊的王頌,心裡也有些內疚和無奈。
「方醫生,對不起,是我們辜負了你的期望,沒有照顧好孩子。」
「哎。」
方知硯嘆了口氣,他輕輕拍了拍王頌的肩膀,隨後開口道,「這件事情是個遺憾,但也不能全怪你們。」
「誰能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呢?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偏找苦命人啊。」
「算了。」
方知硯擺了擺手,也不準備多待。
接著,便在王頌的幫忙之下買了機票,準備下午兩點多的飛機,直接回東海省。
他順便也聯絡了一下陸鳴濤,陸鳴濤還在省城,並沒有離開,所以到時候陸鳴濤可以帶著他直接回去。
只是,剛到機場,方知硯再度接到了王頌的電話。
他眉頭微微一皺,雖然有些不想接,但還是接通了。
「王院長,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電話那頭,王頌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還有些後悔。
「沒什麼,方醫生,就是刑警隊他們去了李克純家後,發現老太太已經死了。」
「什麼?」
方知硯聲音險些變調兒。
這又是怎麼回事?
「根據刑警隊那邊的判斷,昨天晚上,我們離開老太太家後,她就自己把一鍋湯喝得乾乾淨淨,然後躺在了床上。」
「刑警隊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沒了,躺在床上,大小便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