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金？」
「你小子，這麼快就開始惦記獎金了？啊？哈哈哈。」趙衛國忍不住笑起來。
旁邊聽到這話的大師兄林彥也是湊過來，一臉神秘兮兮地開口道，「咋，師弟，惦記這獎金，是在想著準備請我們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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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硯嘿嘿一笑，「師兄，請你們吃飯隨時可以啊，我想著獎金不是因為這事。」
「俗！」
見方知硯有其他想法，林彥也是擺了擺手，略帶幾分傲然地看著他。
「我們做醫生，搞研究的，不要把錢看得太重，那會擋住我們的視線，明白嗎？」
「當然，我也不是羨慕，我是就事論事，你該不會覺得我羨慕你能拿到諾貝爾獎吧？」
方知硯嘴角一扯。
不是，我也沒說話啊！
林彥咳嗽一聲，這小子怎麼不回復自己呢？
旁邊趙衛國看著發笑，卻也沒說話，只是示意夏慧敏去查了一下。
片刻後，夏慧敏便抱著資料過來了。
「方主任，諾貝爾獎單項總獎金是一千萬瑞典克朗，按照匯率，是一百五十四萬美元，人民幣的話，大概在一千一百六十萬元左右。」
「如果要說到手，可能要匯兌手續費，個稅一類的，不過這些大概也就十幾萬。」
「所以實際到手，大概有一千一百多萬。」
話音落下，旁邊的林彥瞬間瞪大眼睛。
「我靠，這麼多？」
「一千多萬？」
「小師弟，你這必須要請吃飯啊！」
林彥一把抓住了方知硯手，表情嚴肅而又認真。
「師兄對你還不錯吧？你這不得請師兄吃個七八頓飯？」
方知硯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請，別說七八頓，七八十頓都不是問題！」
見這師兄弟關係不錯，趙衛國臉上也帶著笑容。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著急用錢？」
「要是著急用錢的話，可以跟我說。」
方知硯聞言連連擺手。
他很清楚，以自己老師趙衛國的身份而言，幾個億的專案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幾個億的專案，不代表到手能有這麼多錢。
所以方知硯也不會向他借錢。
而且，自己之所以說這話，還是因為周希望一家的緣故。
當下，方知硯也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今天看到周希望一家的情況，確實是經濟壓力比較大。」
「但我也只是一個普通醫生，我能幫一個兩個，但我幫不了千萬個。」
「所以，我想著從諾獎的獎金裡面，拿出一部分出來，專門給一些貧困家庭用來治病，也不知道行不行。」
話音落下，趙衛國微微一怔，看向方知硯的眼中透著幾分驚訝。
林彥也是滿臉不可思議。
合著自己剛才笑早了？
這小師弟竟然還有這麼高的覺悟？
自己還說他俗呢，原來俗的人竟然是自己啊！
「你，確定嗎？」
趙衛國心中思索一番，多少有幾分唏噓。
「這獎金看著雖多，可你如果在京城買個房，其他地方再花點，根本剩不了多少。」
「一下子拿出這麼多，你可得考慮清楚啊。」
林彥也是點著頭。
「沒錯，師弟啊，雖然我也挺羨慕你拿這麼多錢，但事實上你要是買個房什麼的，剩下錢也沒多少了。」
「你還年輕，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一千多萬，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多。」
「尤其是人的心啊，是會膨脹的。」
方知硯聞言一笑。
「我明白，師兄，一千多萬，確實不多，但沒關係，諾貝爾獎年年都有，我可以慢慢拿。」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
下一秒，趙衛國，林彥，夏慧敏等人齊刷刷抬頭看向方知硯，眼中神色各異，卻又帶著相同的震驚和茫然。
不是？
你小子在說什麼？
你拿諾獎當啥？
當題庫刷？當提款機拿？
別鬧了！
雖然原則上，諾貝爾獎是沒有次數上限的。
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一個人可以拿無數次諾獎。
可這怎麼可能呢？
別的不說，諾獎一百多年歷史內，只有五個人拿了兩次諾獎，沒有任何人拿到三次及以上的諾獎。
你小子拿諾獎拿得這麼快，狂得上天了吧？
林彥咳嗽一聲，抬手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師弟啊，這話咱擱家裡吹吹牛就行了，在外面千萬別說啊。」
趙衛國可是板著臉，「你努努力，說不定能拿第二次諾獎，但也等你真的能拿了再說。」
「話說在前面，是會被嘲笑的。」
「是啊，方主任。」夏慧敏也在旁邊翻閱著資料，「諾獎歷史上，只有三個人是同學科拿獎兩次，其他兩個人都是跨學科。」
「你就算是再拿諾獎，我覺得還是跨學科的可能性更大點。」
方知硯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知道很難，但是更難的事情他都做到了，所以他並不著急。
反正自己還很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
跟趙衛國這邊聊了幾句後，方知硯便接到了自己新的任務。
下午，得去一趟京都醫學院做演講。
事實上方知硯前幾天剛去過，不過那是因為顱腦分離手術的緣故。
而今天去，是依靠諾獎得主的身份。
他回科室檢查了一下周希望那邊的情況，便匆匆跟著趙衛國往京都醫學院而去。
醫學院這邊，校黨委書記，副書記，院長，副院長等人同時出席。
規格比上次方知硯來還要更高。
方知硯也是跟他們進行了友好的交流。
其實一般情況下，醫院若是醫學院的附屬醫院，那麼層級是要比醫學院低的。
這也是大部分醫院和醫學院的模式。
但，京都醫院和京都醫學院顯然是不一樣的。
因為這兩個機構，都太過頂尖了。
這就導致京都醫院歸衛生部管轄，醫學院歸教育部和京都大學管。
所以雖說京都醫院的大部分醫生都是醫學院這邊過來的，但兩個機構卻處於平等的狀態，不存在上下級。
此刻，能夠邀請方知硯過來演講，學校一眾領導也十分重視，全部出席。
醫學院這邊，副院長張維庸親自帶著方知硯面見了醫學院的一眾領導。
短暫的寒暄後，方知硯便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上了演講台。
而台下，則是站著上萬名醫學院的學子。
這些人當中，有他的學長，還有他的同學。
甚至，在最前排，方知硯還看到了沈聿。
這小子低下頭，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畏畏縮縮的樣子著實是令人發笑。
而隨著掌聲減弱，方知硯也是微微抬手虛壓，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