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趙衛國才是得空看向方知硯。
「知硯來了?坐。」
他招了招手,臉上帶著笑容,整個人似乎還有幾分無奈。
察覺到趙衛國的表情,方知硯試探性詢問道,「老師,怎麼了?難道是那個連體嬰的問題?」
「是啊。」趙衛國點頭,「我以前在滇省那邊也待過一段時間,那邊的副省長是我的同學,我們關係還行。」
「這次他也是希望我們能儘快手術,哎。」
壓力不光在方知硯一個人身上,趙衛國同樣帶著很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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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都覺得,方知硯都這麼厲害了,那你趙衛國豈不是更厲害?
畢竟你可是他的老師啊。
可事實上,方知硯也只是借趙衛國院士的身份讀個研罷了。
要說水平,方知硯的水平還真不一定比趙衛國差。
雖說聽起來玄乎,可是當初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時候,方知硯不就是憑藉著一己之力,把中原的水平給拉高了嗎?
那時候,就算是趙衛國,也不敢保證說有方知硯這樣的能力啊。
「那看來,我們得趕緊過去一趟啊。」
方知硯琢磨著開口道。
聽著這話,趙衛國也是微微點頭。
做飛刀嘛,其實對他來說還是很常見的,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只不過現在時間特殊,小澤真也還在這邊,並且也有不少國外的專家在這裡。
所以趙衛國得把這些人處理好。
他從桌子上翻出一個電話本,一邊尋找許恆的電話一邊開口道,「那些國外的專家好處理,讓許院士幫你招待,反正過段時間你會去江安市開展腦外科交流會。」
「但小澤真也的事情,我們得儘快處理好。」
方知硯輕輕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一開始把事情鬧這麼大,本質上就是想要渾水摸魚,讓眾人忽略掉千代明步的事情。
現在正好,先見一面小澤真也,著手處理掉這件事情之後,再直奔滇省而去。
想到這裡,兩人也就不再猶豫,趙衛國給許恆打了一個電話,詳細解釋了一下接待其他專家的事情。
許恆欣然應允下來。
接著,三人又是決定,中午找到小澤真也,私下裡把這件事情給處理掉。
許恆很快約見小澤真也,四人尋了一個私密的包廂碰面。
小澤真也同樣只帶了很少的人。
桌子上的氣氛略有些僵硬。
主要是中原這邊的態度極其的強硬,讓小澤真也十分憤怒。
他本想利用千代明步的事情讓中原這邊丟個臉,結果不小心把自己世界腦外科第一人的名頭給弄丟了。
堪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小澤真也越想越氣,偏偏高橋健太又說了一句方知硯偷他們的技術,如今鬧得沸沸揚揚,而且大部分的人其實是偏向於中原的。
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就好像考試的第二名說第一名抄的自己的,這話說出去,誰信?
第一名抄得第二名,那你怎麼只考了一個第二名呢?
這對小日子這邊的影響很大,所以小澤真也同樣感到棘手。
不過,好在方知硯這邊似乎並不想把事情給鬧得更大。
所以小澤真也只能選擇息事寧人。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接下來江安市腦外科交流大會的事情,小澤真也同樣想要參加。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方知硯這個年輕人,每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展現給自己的水平都完全不一樣。
一開始只是一個腦霧病,之後是世界腦外科手術大會,現在呢?連體嬰都給整出來了。
這傢伙的水平,讓小澤真也感到深深的震撼,所以他也有幾分恐懼,很想知道,這方知硯水平的終點,究竟在什麼地方。
自己,或者說,小日子這邊,能不能追上他的技術?
四人坐在一起,討論的什麼外人已經不清楚了。
總之,最終小澤真也放棄了對千代明步那邊的為難,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千代明步來了中原。
而代價就是江安市腦外科交流會,讓小日子這邊作為嘉賓出席。
等商量好之後,小澤真也悶悶不樂地離開了,飯也沒吃幾口。
許恆的表情則是有幾分意味深長。
「也不知道千代明步是否值得我們這樣做。」
「知硯啊,你可以說是最了解千代明步的,你覺得她身上的價值,究竟有多大?」
方知硯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許院士,不妨看看江安市中醫院以後的發展,你就知道了。」
「我讓千代明步來中醫院,就是想要讓她帶著中醫院發展起來。」
「江安市想要把自己打造成一個醫學中心,尤其是腦外科交流中心,離不開千代明步的幫忙。」
見方知硯說得信誓旦旦,許恆也就不再廢話。
「行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也希望,中原的腦外科能夠再進一步,希望千代明步,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小澤真也的事情處理完畢,方知硯也就不再耽擱時間了。
他跟趙衛國買了當天的機票,直奔滇省而去。
大概晚上八點多,趙衛國,方知硯,林彥,夏慧敏四人落地滇省機場。
而滇省第一人民醫院的迎接人員已經抵達了。
來人是第一人民醫院醫務處的主任,叫做裴遠。
他是帶著司機過來的,特意迎接趙衛國。
眾人見面,簡單寒暄之後,裴遠便邀請幾人上車。
不過趙衛國卻是擺了擺手,苦笑一聲道,「先不急,我有個朋友,也派人過來接我了,我一再的說不用,結果他還是來了。」
說著,趙衛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片刻之後,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停在了機場內部通道上。
緊接著,一個年輕人迅速下來,繞到車後開啟了門。
方知硯瞄了一眼車牌,表情略帶幾分驚訝。
這怕是省里的大人物啊,估摸著就是趙院士的那位副省長朋友了。
果不其然,那人剛下來,醫務處的裴遠就驚得瞪大眼睛。
「宋,宋省長?您怎麼也來了?」
眾人寒暄幾句,趙衛國也是簡單介紹起來。
來人是滇省的副省長,宋望舒,先前的年輕人則是他的秘書,莊浩。
「老趙啊,還是你給面子,這就過來了,哈哈哈,好啊,這個手術,你可一定要給幫忙做了啊。」
宋望舒笑眯眯地開口道,兩人看上去關係極好。
緊接著,眾人便將目光放在了方知硯的身上。
「這位就是方醫生吧?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個年紀,不簡單!」
「走,今天先跟我過去,都這個點了,手術不急於一時,明天再去醫院。」
方知硯聞言,嘴角微微一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隨後道,「我怕是,去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