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手術前你們說了,兩個都保得啊!」橋本宗一郎喊道。
聽到這話,巡迴護士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我們說的是考慮兩個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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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兩個一定都能保下來!」
「不過,現在方醫生那邊考慮繼續保兩個,但手術成功率會大幅度下降!」
「許院士那邊考慮只保下一個,這樣還有一定的希望,具體還得你們自己選擇,畢竟家屬說了算,我現在也是過來通知一下家屬。」
護士表情不爽,同時暗暗瞪了一眼橋本宗一郎。
「怎麼可以這樣?如果只保一個,那我們不是白來了嗎?這手術跟失敗有什麼區別?」
橋本宗一郎臉色鐵青地開口道。
聽到這話,巡迴護士登時就炸了。
「你還在這裡要求手術成功率呢,昨天晚上我們方醫生幫你女兒做了八個小時的手術,剛下台,你還不是把我們方醫生給弄暈了?」
「你對我們的醫護人員都沒有最起碼的尊重,在這裡要求什麼呢?」
「真以為我們想要救啊!」
話剛說出口,就聽到旁邊有人用力咳嗽起來,阻止了巡迴護士繼續的話。
而橋本宗一郎的表情也是十分難看。
他咬著牙,臉色鐵青,但目光卻又有幾分灰敗。
至於旁邊孩子的母親上源靜流,更是泣不成聲。
「哼!這就是你們中原醫生的醫德?你們就是這樣對待病人家屬的?」小澤真也怒斥道。
話音落下,巡迴護士瞥了他一眼,「哎呦,那真不好意思了,我是護士,不是醫生,罵人也要看準一點身份,我們的醫生,冒著被患者家屬弄暈的風險,正在裡面搶救呢。」
「而且還被人家國外做不了手術的醫生罵呢。」
巡迴護士陰陽了一句,讓小澤真也表情又是惱火起來。
但是以他的身份,跟一個巡迴護士爭論,確實也沒有必要。
所以此刻的小澤真也,也是憋屈得很。
他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只是旁邊的橋本宗一郎和上源靜流兩人,卻眼神糾結起來。
一開始,小澤真也就是他們的大腿,所以兩人也完全按照小澤真也的要求來。
可隨著手術的進行,兩人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兒。
尤其是上源靜流,經過昨天那麼一出,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來的時候,自己和小澤真也是站在一邊的,可現在,作為一個母親的身份,她發現自己和小澤真也其實是站在對立面的。
她是希望自己的兩個女兒能夠恢復的啊。
所以她希望方知硯的手術能夠成功。
可是放在小澤真也那邊,他是不希望方知硯手術成功的。
這怎麼辦?
那現在小澤真也的話,還能作為參考意見嗎?
上源靜流低著頭,一聲不吭。
旁邊的橋本宗一郎則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小澤真也旁邊開口詢問道,「小澤教授,我,我該怎麼辦啊?」
「同意讓他們只保一個孩子嗎?」
小澤真也冷笑一聲,「這有什麼區別嗎?」
「你真以為他們能夠讓手術成功?不要想了,這個手術,目前全球範圍內,都沒有成功的先例,難度很高的。」
話音落下,橋本宗一郎臉色一變。
「可是,可是我們一開始,是抱著讓兩個孩子都活下來的念頭來的啊。」
小澤真也瞥了他一眼,「你這個人真天真。」
「我都做不了的手術,你覺得這世界上還有人能成功嗎?」
兩人交流用的日語,所以巡迴護士聽不懂。
此刻護士也有些不耐煩了,畢竟醫生還在手術室內等著,她當即便開口道,「你們到底商量好了沒有?」
「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同不同意只保一個?」
橋本宗一郎沉默下來,臉色發白。
也就同一時間,作為母親的上源靜流走了出來。
「那個,真的不能兩個孩子都保下來嗎?你們不是說,方醫生更偏向於兩個都保嗎?方醫生不是主刀嗎?」
「對,方醫生是主刀,但兩個都保確實難度很大,風險很大。」巡迴護士點了點頭。
上源靜流聞言深吸一口氣。
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隨後認真地開口道,「那,請方醫生幫忙,我希望兩個都保下來,拜託了!」
說著,她陡然鞠了一個躬。
突兀的動作讓巡迴護士嚇了一跳。
不過此刻她的表情也是變得嚴肅起來。
好嘛,看樣子孩子母親還是信任方醫生的,只要你相信方醫生,那我們就是好朋友。
「行,我這就去轉告方醫生,我們一定努力讓兩個孩子都活下來,你在這裡等待,我們要相信奇蹟!」
巡迴護士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匆匆忙忙轉身回了手術室,告知患者家屬的選擇。
手術室外,小澤真也深深地看了一眼上源靜流,不知道在想什麼。
手術室內,眾人也是深吸一口氣。
既然家屬已經選擇了兩個都保,那就準備手術吧。
接下來的靜脈分離,也是按部就班地進行。
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方知硯在進行操作,他的表情十分認真,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而且因為那個突然充血的大靜脈存在,所以它是肯定要放在最後分離的。
等其他的正常靜脈分離完畢,又過去了幾個小時。
此刻,也就剩下了最後一根大靜脈了。
「現在怎麼辦?」
望著那根靜脈,眾人都是陷入了兩難之中。
方知硯沒說話,再度開啟更多的頭骨部分,將大靜脈完全暴露出來。
而在簡單檢視了靜脈的情況後,方知硯果斷有了想法。
「許院士,現在要我們兩個共同出手了。」
「你負責姐姐,我負責妹妹。我們準備嫁接靜脈。」
「先阻斷靜脈的血流通路,然後我給二號病人建立血流迴路,你們給一號病人取自體靜脈,我再給一號病人嫁接。」
聽到這話的時候,許恆眼中有幾分震驚。
首先,姐姐身體素質更好,妹妹更弱。
更弱的人,肯定會有麻煩出現。
方知硯這是主動承擔了更難的患者。
其次,原先患者顱腦之中的靜脈就是沒辦法分配均勻的,現在要把患者的顱腦分離,那就得重新分配靜脈。
起初眾人說只保一個,其實就是把所有的靜脈都給一個人。
可即便如此,風險還是很大。
而此刻的方知硯,則是提出了一個更加高難度,但卻又稍微保險的方案。
那就是嫁接靜脈。
患者不是靜脈不夠分,不夠用嗎?
那我多造幾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