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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9章 只保一個

  「患者大腦血液流動減少,但腦內血壓沒有升高,術區也沒有出血,那就說明血壓順著其他路徑流走了。」

  許恆迅速開口道,「我們必須要立刻找到那個分流血液的血管才行。」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

  不愧是許院士,在這樣危急的時候,還能夠發現問題所在,並且提醒眾人進行檢查。

  於是,眾人不再廢話,迅速在術前腦血管造影的影象上面尋找可能分流的血管。

  但,找來找去,都有些無法確定。

  「這一根?」

  「有可能,但這一根太細了,分流會承擔那麼多的血壓嗎?」

  「不清楚,那一根呢?我感覺那一根可能性更大,如果它存在粗大引流靜脈的話,也可能會把血液給引入。」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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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一直沒有找到準確的那一根分流血管。

  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臉色有些緊張。

  時間不等人,如果再找不到的話,患者可是會出事的。

  方知硯呢?

  方知硯怎麼不說話了?

  難道到了關鍵時刻,他又閉嘴,縮起來了?

  中看不中用?

  眾人紛紛看向方知硯。

  除了京都醫院,協作和空軍醫院的人眼中都帶著幾分疑惑。

  因為此刻的方知硯,貌似還在堅守著自己的手術崗位。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眾人眼中有些無語。

  就連許恆都忍不住問了一句,「知硯,你怎麼看?」

  可話沒說完呢,就聽到方知硯突然出聲道,「找到血管了。」

  「找到了?這怎麼可能?」

  「方醫生在術區,怎麼找血管?用肉眼嗎?」

  「這也太離譜了,他是運氣好嗎?」

  眾人議論紛紛,就連在下面觀摩的一眾學生們臉上也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別的不說,著實是方知硯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太讓人有些難以置信了。

  大家都在造影影象上面尋找,畢竟那地方能夠更快,更明確地發現可能出現的血管。

  可方知硯怎麼能憑藉肉眼,就直接發現呢?

  方知硯沒說話,只是伸手觸碰了一下那根血管。

  很快,原本膨脹的靜脈血管一下子就癟了一下。

  這一幕,讓眾人直接傻了眼。

  什麼情況?

  這靜脈血管怎麼這麼癟?

  一碰就脆?為什麼會這樣?

  這也太離譜了吧?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旁邊又有人驚叫出聲。

  「等等,這血管,為什麼造影上面沒有?」

  隨著話音落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在造影上面尋找起來。

  等和方知硯找到的那根血管對應的時候,卻發現造影上面始終都找不到相對應的這根血管。

  怎麼會這樣?

  這血管漲得這麼厲害,難道一開始是癟的?

  在座眾人都是腦外科方面極有能力的學者,稍微一想,他們臉上的表情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如果說一開始,讓他們還在奇怪為什麼沒有想到會發生這個情況。

  那現在,他們就只剩下震驚了。

  命運好像給方知硯,不,或者說給整個中原腦外科的專家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一開始的手術,眾人其實都做好了準備。

  雖然手術很難,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還能夠達到方知硯所說的一成成功率。

  可現在呢?

  真的出意外了。

  這根突然冒出來的靜脈,就是那個意外。

  這讓原本一成的成功率,瞬間下跌到了近乎於零。

  而隨著方知硯開始探查靜脈的狀態,眾人的臉色,再度難看起來。

  難道中原想要趕超小日子的想法,真的要破滅了嗎?

  上天怎麼給中原開如此巨大的一個玩笑?

  哪怕是一成的成功率,都要破滅掉?

  一時之間,眾人心情複雜不已。

  方知硯表情也有些難看。

  因為隨著他逐步開始探查這根靜脈,他才發現,這根暴露出來的靜脈,只是他本體的冰山一角。

  更可怕的是,其中更深的一層,還藏在頭骨的裡面還有腦後。

  現在這根靜脈被血液沖刷,膨脹到了如此地步,豈不是宣告著手術徹底失敗?

  怎麼辦?

  眾人大腦之中都是冒出了這麼一種想法。

  他們面面相覷,就算是許恆,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目前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保住其中一個孩子了。」

  謝東在旁邊開口道。

  沈振邦也是微微點頭。

  「沒辦法把兩個孩子都保下來的,這一點太難了。」

  「我看,還是聽謝主任的,保住一個吧。」

  「分離手術做不下去的。」

  眾人開口解釋著。

  許恆也是眉頭緊皺。

  「不錯,現在,恐怕只能力保其中一個孩子了。」

  「知硯,你怎麼看?」

  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後,許恆還是忍不住看向方知硯,詢問他的意見。

  但方知硯卻搖了搖頭。

  「不行,還是要兩個孩子都保下來。」

  「這場手術,本質上,不僅僅是一場手術,更是一種挑釁,如果只保住一個孩子,跟手術失敗有什麼區別?」

  「這樣的手術,小澤真也也能做。」

  話音落下,許恆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方知硯的話很對。

  但,想要保住兩個,這種可能性,無異於海底撈月,它不現實。

  「知硯,還是不要衝動啊。」

  「如果兩個都做的話,到時候說不定兩個孩子都保不下來。」

  「現在只救一個都很難,咱們還是不要冒險了。」

  「對啊,只救一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代表我們就真的輸給小日子了,至少,還在一個可商榷、討論的範圍內。」

  聽著眾人的話,許恆心中似乎也有些意動。

  而方知硯則是緩緩抬頭,面色凝重地開口道,「保一個,保哪一個呢?」

  「我們其實沒有資格決定患者的生命。」

  「拋開我們本身跟小日子在比試不談,這場手術,本身也是為了救兩個孩子的命。」

  「我們不能為了比試,真的漠視生命。」

  話音落下,眾人又是沉默下來。

  是啊,確實如此。

  那怎麼辦?硬著頭皮保兩個嗎?

  那手術失敗的可能性,將會無限上升啊!

  想到這裡,眾人嘆了口氣。

  「讓家屬決定吧。」

  許恆無奈地抬起頭。

  「去跟患者家屬說一聲,讓患者家屬自己決定。」

  眾人點頭。

  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很快,巡迴護士便跑了出來。

  門口的人紛紛看向巡迴護士。

  而護士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我們在患者體內發現了一根大靜脈,這根大靜脈嚴重影響了手術成功率,現在考慮只保一個。」

  話音落下,患者家屬這邊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