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知硯的話,眾人心中也是變得激動起來。
今天這手術,堪稱是前無古人,世界首例。
若是成功了,大家一起跟著載入史冊,那說什麼,都不能馬虎了啊。
哪怕是許恆這種院士,早就被寫進了教科書的人,此刻心裡也有些激動。
他偏頭看著方知硯,認真地詢問道,「知硯,可需要我跟你換一下?」
「妹妹的身體更加虛弱,你又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手術,會不會影響狀態?」
「放心吧,許院士,我沒問題。」
方知硯拒絕了許恆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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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手術,對他而言很重要,雖然許恆的能力也很強,可是在真正的考驗面前,方知硯相信的只有自己。
見方知硯不需要幫忙,許恆也就不再廢話。
幾人迅速分工,而後正式開始。
首先便是止血鉗夾閉血管,其次方知硯著手切開靜脈。
隨著靜脈破開,大量鮮血噴涌而出。
「紗布,吸引器!」
這次,甚至都不需要方知硯多說什麼,眾人便已經迅速行動起來。
紗布被浸透,護士便換新的。
吸引器也是源源不斷地吸收著,確保不會影響方知硯的術野。
而方知硯則是利用雙極電凝進行止血。
隨著滋滋滋的聲音響起來,一股肉被燒焦的味道傳了出去。
很快,方知硯憑藉著精湛的技術迅速完成電凝。
但,許恆那邊卻慢了足足三十秒的功夫。
雖然最後也成功了,可這三十秒的差距,卻讓眾人驟然醒悟。
方知硯的能力,恐怕比眾人想像的還要高啊!
要知道,本身妹妹的體質就更弱一些,更加難以處理。
可方知硯不僅處理了,還比許恆要快。
這說明,方知硯至少在這一項上面的技術,恐怕比許院士都強啊。
想到這裡,眾人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雖然早有想法,可當這種差距直觀地擺在眾人眼前時,大家還是忍不住驚嘆方知硯的天才程度。
這傢伙,實在是太誇張了。
等到靜脈血被止住後,方知硯便著手將原有的靜脈分給兩個患者。
但,這幾根靜脈,原本是兩個人共享的,現在想要分享,勢必數量會不夠。
所以,註定要重建。
而第二天的手術進行到現在,已經又八個小時了。
饒是方知硯身體再怎麼年輕,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開口道,「許院士,接下來,麻煩你給患者擷取靜脈吧,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話,許恆微微點頭。
正常這個手術,起碼是四五個人輪轉著主刀,才能將整個手術給走下來。
可到現在為止,大部分的手術都是方知硯親自操刀的。
而且最後還有更加重要的嫁接過程。
因此,現在這個擷取靜脈的事情,可以交給自己。
「你放心吧,儘管去休息,等我把靜脈擷取下來之後,再另行通知你。」
聽著許恆的話,方知硯點了點頭。
他畢竟是院士,按道理而言,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因此方知硯也是放心大膽地離開了手術區。
一出手術區,他整個人的精力就好像被吸光了一樣,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旁邊的護士連忙迎上來。
「方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
方知硯搖了搖頭,卻發現腦袋更暈了,當即開口道,「去給我拿點可樂,麵包。」
「我先吃點東西,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
聽到這話,眾人心中都有些心疼起來。
可沒有辦法,這個手術,沒了誰都行,但萬萬不能沒有方知硯。
因為只有方知硯,才是這場手術的真正主刀。
很快,可樂和麵包到了方知硯面前。
他擰開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然後看了一眼時間,也不廢話,和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我眯一會兒,等許院士取出靜脈,我立刻過去。」
「好!」護士在旁邊應了一聲。
兩個小時過後,方知硯準時睜開了眼睛。
此刻,已經到了晚上六點。
旁邊的護士有些驚訝地起身。
「方醫生,你怎麼這就醒了?手術室那邊還沒傳來訊息呢。」
「應該快了,我吃點東西,馬上過去。」
方知硯沒有停頓,迅速吃了點泡麵,又喝了半瓶可樂。
還不等他吃完呢,手術室那邊的巡迴護士便匆匆而來。
「方醫生醒了嗎?許院士那邊已經差不多了,讓我來通知方醫生。」
「我好了,走,過去吧。」
方知硯沒有絲毫的廢話,簡單擦了一下嘴角,然後便往手術室而去。
休息區的護士一臉驚訝地望著方知硯的背影,他是怎麼做到時間卡的這麼精準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
換衣,刷手,方知硯很快出現在了手術台上。
此刻,靜脈已經擷取下來,並且裁剪成功,接下來便是重建靜脈。
這一步的操作,又是一個需要極致耐心和精細的過程。
此刻台上的許恆等人,也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畢竟一開始他們雖然沒有手術,但也已經站了將近十個小時。
「許院士,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們先去休息。」
方知硯開口叮囑道。
許恆聞言點頭,沒有絲毫的客氣。
這手術跟別的可不一樣,可以說就是一個超級接力賽。
在這樣的情況下,每一個人都要儘可能的在能休息的時候休息,否則的話,萬一真的需要自己頂上去,卻因為狀態影響了手術,那才是真的大麻煩。
「你千萬小心,有任何問題,就叫人喊我。」
許恆表情凝重地開口道。
手術時間很長,過程也很艱難,但所有人心中都是帶著極大的喜意。
因為到目前為止,手術過程中的所有麻煩,都被大家一起克服了。
或者說,能夠把手術時間延長到這個地步,那就說明了成功的可能性。
現在,每多堅持一秒,說不定手術的時間就會更長一些。
「明白。」
方知硯點了點頭。
他只睡了兩個小時,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準備血管重建,來!」
血管重建對於方知硯而言,並不是一個多麼困難的操作。
難的還是那個問題,堅持。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方知硯的動作已經沒有那麼快了,但依舊穩定得令人頭皮發麻。
重建一個靜脈腦血管,不是嘴巴說說這麼簡單。
他對於一個人的手術要求,嚴苛到了極致。
要讓一個本就很難的東西,還要不出一點點的紕漏,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但,方知硯在一點一點地朝這個目標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