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被眾人七手八腳地送回了病房。
短暫的休息後,他也是睜開眼睛。
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正在陪護著,看到方知硯睜眼,登時欣喜起來。
「方醫生,你醒了?」
「剛才趙院士給你檢查了一下身體,說你只是累了,睡過去了,沒什麼大事,讓我在這邊照顧你。」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他倒下之前之所以給許恆使眼色,就是這個原因。
「許院士他們休息去了嗎?」
「對。」護士連連點頭,「許院士讓你也好好休息,餓了這邊有飯菜。」
「行。」
方知硯也不廢話,迅速起來,扒了幾口飯,差不多填飽肚子便重新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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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沉沉睡去。
這場手術是一個極其耗費精力的過程,所以他必須要確保自己的身體維持著巔峰狀態,才能夠在後續的手術之中減少,甚至是杜絕失誤。
只有這樣,手術的成功率才能得到保證。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睡一晚上,第二天睜眼的時候,依舊是精神抖擻。
他簡單洗漱一番,跟眾人碰面。
手術室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一次,除了相關人員之外,協作醫院甚至還申請了兩個警察過來站在門口。
顯然是警惕昨天晚上橋本宗一郎的行為。
而這一次,橋本宗一郎沒敢幹什麼,只是目送著方知硯進入手術室,表情複雜。
手術室內,方知硯快速換上衣服,消毒刷手上台。
這場手術,能夠參與手術的,都是頂尖人才。
而且,方知硯手術能力極強,即便是失敗,這一場的手術也能稱之為教科書級別的存在。
所以協作醫院和京都醫院特地安排了不少年輕醫生在旁邊觀看。
甚至,就連林彥,蘇葉彤這兩個分別代表京都醫學院和協作醫學院的人都來了。
林彥表情有幾分怪異。
在學校里,他林彥是大師兄。
可是來了醫院,他林彥怎麼變成參觀學習的呢?
這落差,有點大啊。
另一邊,方知硯上台,凝眉繼續開始手術。
開始手術的第一關,便面臨著一個問題。
昨天晚上手術結束時,方知硯使用了分割塑膠膜中斷手術,確保動靜脈的狀態。
現在要想繼續手術,就是取出分隔塑膠膜。
這預示著又要讓腦血管的血壓發生極大的變化,也算是手術開始的第一關。
隨著方知硯動手,手術確實是如他所料地出現了挑戰。
鮮血湧入,產生巨大的壓力。
兩個患者的體徵出現了極其不穩定的變化。
方知硯臉色凝重,迅速看向麻醉團隊。
麻醉主任對此也十分的嚴肅,迅速開始指揮用藥,平衡血壓。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的時間,兩個患者的生命體徵才是逐漸發生了變化。
方知硯鬆了口氣,接著便繼續開始手術。
手術室外,小澤真也等人也是聚集在這裡。
看著站在門口那兩個警察不善的目光,小澤真也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警察都來了,這是在提防著自己這些人呢。
他偏頭看了一眼橋本宗一郎。
宗一郎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但孩子的母親上源靜流滿臉緊張,好像真的在期待孩子的手術能夠成功一樣。
可笑!
這是一場註定不可能成功的手術!
如果真的讓方知硯把手術弄成功了,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著這將是世界首例連體嬰分離成功案例。
再加上先前方知硯的腦霧病手術,世界嬰幼兒腦腫瘤手術。
這方知硯將會成為世界上頂尖的腦外科專家。
他的名次,將會排在自己的前面!
因為這三個手術,無論哪一個,小澤真也都沒有成功的先例。
這可能嗎?
這不可能!
所以,其實橋本宗一郎和上源靜流的孩子進入手術室的那一刻起,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在手術台上。
這是必然結果。
橋本宗一郎其實早就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會對方知硯那麼憤怒。
不然的話,昨天晚上他不會那麼衝動。
可是上源靜流不懂,所以此刻的她,貌似還帶著期待。
這種期待在小澤真也的眼中看起來就顯得很可笑。
必死之路,不可能成功!
你在這裡期待再多,也毫無用處。
作為帝國的人,就要做好為帝國赴死的準備。
現在只是兩個嬰兒,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小澤真也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手術室的燈上。
這場手術,必須失敗!
只能失敗!
不然,腦外科領域,將沒有人能夠打敗方知硯!
中原腦外科領域的醫術,將會正式進入全球領先行列。
想到這裡,小澤真也輕輕捏起拳頭。
「鬆手。」手術室內,方知硯的聲音響起來。
靜脈已經剝離,他準備進行下一步操作。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讓他此刻有些疲憊。
正當他準備稍微喘息一下時,旁邊的監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不好!」
「患者血壓在下降!」
「急劇下降!」
麻醉主任迅速過去,檢視了一眼監測儀的情況後,臉色霎時之間變得慘白一片。
方知硯也是眉頭緊皺。
事實上,不用麻醉主任提醒,他便已經能夠自己看到了。
因為患者腦袋上的血管,已經癟下去了。
這就說明血流中斷。
現在正是手術最關鍵的時候,竟然會出現供血中斷。
為什麼?
難道是有什麼地方出血了?
不對,不可能,如果是出血的話,沒有這麼簡單,而且應該能看出來。
那或者是血凝塊給堵住了?
也不可能,手術之前,為了確保今天的手術,眾人肯定是做過檢查的。
如果有血凝塊的話,那也應該已經被發現了。
所以血凝塊的可能性也不高。
那又會是什麼?
「快,讓影像科做一個腦血管造影。」
謝東在旁邊催促道。
「來不及。」許恆搖頭。
做腦血管造影是需要時間的,但現在患者明顯不會給眾人留時間的。
等造影結果出來,患者說不定人都沒了,所以這不是一個最佳的辦法。
那還能怎麼辦?
許恆此刻也沒什麼太好的主意。
他眉頭一皺,沖著旁邊的人開口道,「把手術開始到現在,患者的血壓變化告訴我。」
說著,他順勢伸手按在了腦血管上面。
許恆的名字還是權威的。
他的話,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眾人也沒有廢話,迅速報出了患者的血壓變化。
而隨著許恆的動作,患者的舒張壓和收縮壓都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又跳了回去。
等鬆開的時候,卻並沒有血壓變化。
「血管分流!」許恆瞬間反應過來。
長久的經驗,讓他敏銳察覺到此刻患者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