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96章 等著吧

  患者很快被運上救護車,而警察也留在原地繼續調查著。

  這件事情發生的十分蹊蹺,有謀殺嫌疑,再加上包工頭不老實的做法,所以警察肯定不會隨便結案。

  而另一邊,方知硯帶著患者上了車。

  救護車顛簸著一路往京都醫院而去。

  方知硯迅速接過第二條留置針,從患者右前臂穿刺進去,緊接著開始下達一連串的醫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第一條通道繼續生理鹽水,每小時五百毫升。」

  「第二條通道接剛才備好的碳酸氫鈉一百五十毫升,每小時一百毫升。」

  說話間,方知硯又從無菌包裡面取出導尿管,石蠟油潤滑之後,順利置入膀胱。

  導尿管前端剛進去,就流出深褐色,像醬油一樣的尿液。

  可是肌紅蛋白尿,擠壓綜合徵的鐵證。

  「打電話給急診,通知骨科,麻醉科,腎內科,燒傷科全部到搶救室來。」

  「患者又是一個擠壓綜合徵,急性腎衰趨勢,雙下肢骨筋膜室綜合徵,吸入性損傷,水泥鹼燒傷。」

  「通知手術室準備氣管切開包,呼吸機,筋膜切開器械,CRRT透析機備台,把血鉀和肌酸激酶檢查的單子提前開好。」

  吩咐間,方知硯抽空看了一眼心電監護,心率一百二十六,血壓96/60,血氧九十二,還算穩定。

  但尿袋裡面的醬色液體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方知硯迅速從藥箱取出速尿針劑,直接靜脈推注,同時仔細觀察著患者的情況。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大概十幾分鐘後,救護車停在了京都醫院這邊。

  眾人齊心協力將平車推入搶救區,同時俯身聽診。

  患者哮鳴音加重,喉頭可聞輕微喘鳴。

  這是氣道水腫進展的表現,再等下去,就可能插不進管了。

  方知硯眉頭一皺,迅速抬頭道,「不等了,立刻進行氣管切開,快拿氣管切開包。」

  他動作很快,消毒,鋪巾,尋找軟骨,橫向切開皮膚,鈍性分離,暴露氣管前壁。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接著插入氣管套管,而後氣囊充氣,設定相關引數。

  患者的血氧飽和度立刻從百分之九十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六。

  「準備氣道灌洗!」

  方知硯用注射器抽取二十毫升無菌生理鹽水,經氣管套管進入,然後負壓吸引,吸出淡紅色渾濁液體,反覆三次,直到吸出液變清。

  同一時間,患者採血送檢結果回傳,血鉀6.8,肌酸激酶11500,肌酐265,尿素氮18.

  這血鉀值,若是再高零點五,怕是就要心臟驟停了!

  「馬上啟用CRRT,用低鉀置換液,血流量每分鐘一百五十毫升,置換液每小時兩升。」

  「持續輸注碳酸氫鈉,維持尿液PH值!」

  方知硯有條不紊地開口道。

  同一時間,患者的腳已經不能再等待了,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進行筋膜切開。

  所以放置於也沒有遲疑,迅速沿著患者左小腿外側縱向切口直接切開皮膚。

  等筋膜室暴露的一瞬間,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像被擠壓的海綿一樣往外膨出,張力立刻減輕。

  右小腿也採取同樣的操作。

  足背動脈搏動再切開五分鐘後重新出現,患者皮膚顏色變淡,證明血供恢復。

  接著又沖洗創面,稀醋酸中和殘留鹼性物質,最後塗上磺胺嘧啶銀霜。

  等做好這些,患者便被順利轉入了ICU,等待著接下來的觀察。

  方知硯也是得空喘了口氣。

  他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沾染著血污。

  不過剛把衣服換了,回到辦公室門口時,卻冷不丁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茜美!

  這人怎麼又來急診辦公室了?幹什麼?她覺得她在這裡很受歡迎嗎?

  方知硯眉頭一皺,想起昨天劉星浩跟自己放的狠話,估摸著劉茜美是來找自己麻煩的,當下便也沒有理會,準備轉身離開。

  可才走了幾步,劉茜美便發現了自己,當即招了招手。

  「方知硯是吧?你過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方知硯腳步一頓,目光在劉茜美打量了一下。

  來找自己的?

  之前要是假裝看不見的話,那其實簡單得很,可現在劉茜美既然主動喊自己的話,那方知硯還真沒辦法說什麼。

  他微微點頭,跟著劉茜美往外面走去。

  很快,兩人在外面的走廊上面停了下來。

  「劉主任,有事?」

  本來兩人也並不熟悉,所以方知硯也沒有太禮貌,直接詢問道。

  如此不尊重的態度,讓劉茜美明顯有點不高興。

  「方知硯,你之前寫了一篇論文,對吧?」

  她緩緩開口,眼中帶著認真的表情。

  「是。」

  方知硯大概猜測了一下,劉茜美所說的論文,應該是給趙院士的病人做手術的這個。

  當時京都醫院這邊蓋章還是很爽快的,只是在學校蓋章的時候,遭受了一部分的阻攔。

  只是劉茜美現在找自己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想要在論文上面找自己的麻煩吧?

  方知硯眉頭一挑,目光落在劉茜美的身上。

  而劉茜美則是緩緩開口道,「你這篇論文,問題不小啊。」

  突如其來的話,讓方知硯有些詫異。

  這讓腦子壞掉了吧?

  自己的論文,能有什麼問題?

  連趙院士都沒有挑出問題,你一個醫務處主任,還挑出毛病了?

  正當方知硯想要詢問幾句的時候,劉茜美語不驚人死不休地來了一句。

  「你這論文,涉嫌抄襲啊?」

  若是挑其他的刺兒,方知硯肯定是要跟劉茜美爭論幾句的。

  可是挑這種抄襲的刺兒?

  你腦子沒壞吧?

  方知硯的眼神有些詭異。

  這年頭,論文查重還沒有那麼重要,但正常抄襲的人也沒有那麼多。

  可現在劉茜美卻說自己抄襲?

  那可是自己在這幾個日夜裡面一點一點手搓出來的論文啊,還說自己抄襲?

  方知硯嗤笑了一聲,「劉主任,你說話跟放屁一樣。」

  「方知硯!」

  見方知硯說話如此不禮貌,劉茜美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她惱火地盯著面前的方知硯,剛準備呵斥一句,就聽到方知硯的手機響了。

  「哎,劉主任,不好意思,急診,我得回去一趟。」

  看著手裡的電話,方知硯也不敢怠慢。

  這電話是急診那邊的,顯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處理。

  所以方知硯迅速接通了電話。

  「方醫生,麻煩您過來一趟,來了個患者,恐怕要斷肢再植。」

  「行,我馬上過來。」

  方知硯沒有廢話,直接往搶救室而去。

  而方知硯走了還沒多久,滿臉憤怒的劉茜美也是接到了電話。

  「您好?請問是陶文先生的妻子嗎?」

  「您先生被井蓋砸斷了手臂,恐怕需要斷肢再植,現在正在往京都醫院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