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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7章 求求你們

  「什麼?」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劉茜美臉色驟然慘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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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生怎麼了?」

  「手臂斷了?井蓋?怎麼會這樣?你在開玩笑嗎?」

  「劉茜美女士,實在是抱歉,我們這邊已經幫他報警了,相信馬上就到京都醫院,我們在京都醫院見吧。」

  那頭很快傳來了嘟嘟聲。

  劉茜美失魂落魄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和慌亂。

  手臂?斷了?

  這怎麼可能?

  不行,手就算是斷了,那也得接上去!

  我是京都醫院醫務處主任,求人辦事這點事情還辦不到嗎?

  而且,就算是京都醫院不行,協作醫院也不行嗎?

  劉茜美臉上露出極其難看的表情。

  與此同時,方知硯也是匆匆忙忙趕到了急診這邊。

  不過,他不用出診,只是需要在這裡準備等病人過來。

  之所以喊方知硯過來,是因為患者肢體離斷,而方知硯的斷肢再植,別說是在京都醫院了,就算是在整個中原,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患者是什麼情況導致的肢體離斷?」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接電話的護士迅速解釋起來,「說起來患者也是倒霉,他就是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結果突然天上掉下一個井蓋,不偏不倚,正好砸斷了他的手臂。」

  「據說是距離一條街的路上,下水道出現著火,而後一個新來的路政維修工沒有做好準備,直接開啟了井蓋,這就導致了爆炸事故。」

  「爆炸產生的衝擊力太大,讓井蓋飛了一條街這才掉下來。」

  方知硯微微點頭,心中也是替患者哀嘆了一聲。

  這人可真是倒霉啊,走在路上好好的,竟然還能夠被井蓋給砸中呢。

  思索間,外面傳來熟悉而又刺耳的救護車聲音。

  「快,推車!」

  方知硯迅速拉過一個推車往門口衝過去,褚音等人也是緊隨其後。

  救護車的門剛推開,就看到王凡跳下來,「方醫生,快來看看,患者情況不太妙。」

  「好。」

  方知硯應了一聲,迅速接手患者。

  首先是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混著鐵鏽和某種更加腥甜的氣息。

  接著便是已經意識模糊的患者。

  患者的左臂自肘關節以下空空蕩蕩,斷端被加壓繃帶胡亂纏著,殷紅的血正緩緩地往外滲。

  而另外的平車上,正躺著半截前臂和手掌,皮膚灰敗,看上去慘不忍睹。

  護士此刻正在捏著生理鹽水沖洗創面,斷端暴露的肌肉,肌腱還有神經末梢泛著不真實的光澤。

  方知硯仔細看了一眼,還有一根斷裂的尺動脈斷口蜷曲著,管腔里隱約能看見暗紅色的,膠凍樣的東西。

  他帶上無菌手套,指尖輕輕按壓斷端周圍。

  「地下井蓋,燃氣泄露,砰的一聲就飛起來了,落下來的時候正好砸在他胳膊上面,硬生生給砸斷了,我們從現場把手臂給找回來了,用冰塊捂著。」

  隨車過來的消防員開口解釋著。

  方知硯點了點頭,他伸手接過護士的過來的手術放大鏡,俯下身仔細觀察著。

  斷肢再植,對方知硯來說其實不算是什麼大問題。

  但斷肢再植本身也是很難的。

  而且,還得分不同的情況,不是說所有的斷肢再植,困難程度都一樣。

  就別如眼前這個,當方知硯的視野聚焦在尺動脈斷端那團暗紅上時,他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縮了一下。

  那不是新鮮的血凝塊,顏色太深,質地太韌,邊緣與血管壁粘連著,像陳年水垢。

  「方醫生,普外,骨科,血管外科已經到了急診會議室,緊急會診,你看你?」

  「嗯,我馬上去。」

  方知硯沒有說話,讓患者去做了造影,隨後自己匆匆忙忙往急診而去。

  只是剛到門口,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哀嚎。

  「阿文!你怎麼這樣了?阿文,你醒醒,看看我啊!」

  這聲音有些熟悉。

  方知硯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愕然。

  醫務處主任劉茜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急診這邊,此刻正撲在剛送過來這個斷臂患者的身上。

  他們?

  什麼關係?

  方知硯有些驚訝。

  但驚訝只是一瞬間的,他沒有在這上面過多思考,隨後迅速開門進入了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內,一眾大佬齊聚一堂。

  普外的江義青,骨科的趙建華,血管外科的周遠志。

  三人已經簡單了解了患者的情況。

  趙建華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絲的凝重,「知硯啊,這個患者的情況,得給協作醫院那邊也打個招呼問一下,情況比較嚴重啊。」

  方知硯點頭,沖著旁邊的護士示意了一下,「造影出來後,給協和那邊的顯微外科發傳真。」

  「好。」

  護士應了一聲,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不多時之後,放大的血管造影影象被投影儀打在了白板上。

  斷裂的尺動脈斷端那團陰影被紅線圈了出來。

  「典型的外傷性斷肢,並不複雜,但問題在這裡。」

  骨科的趙建華指了指螢幕上紅圈圈出來的位置。

  「陳舊性血栓,至少一周以上,完全閉塞管腔,常規的清創,血管吻合根本行不通,血栓取不乾淨,勉強接上,術後三天之內必然再次栓塞,肢體保不住。」

  聽到這話,方知硯也是微微點頭,表情略有幾分嚴肅。

  斷臂再植遇上陳舊性血栓,風險極高,屬於再植手術里的高危難題。

  首先,術中血栓脫落容易引發致命栓塞,其次,術後再植肢體會快速壞死,而後大出血與創面難以癒合,並且抗凝矛盾會帶來雙重風險,神經修復預後大幅度變差。

  這種種矛盾帶來的問題,預示著患者此刻情況的棘手程度有多麼的大。

  如果是普通的新鮮無血栓斷臂,整體再植成活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可一旦出現陳舊血栓,成活率會大幅跳水。

  短期內,肢體成活率僅有百分之三十五。

  但是,術後七十二小時血管危象發生率接近百分之七十,二次探查挽救成功率連一半都沒有。

  遠期功能優良率更低。

  至於說像陶文這種情況,成功率可是低的可怕。

  旁邊,血管外科的周遠志開口詢問道,「能不能做血管移植?取對側大隱靜脈?」

  「不行,管徑不匹配。」

  趙建華搖了搖頭,剛準備說話的時候,砰的一聲,會議室的大門被開啟了。

  劉茜美哭得眼眶通紅,髮型凌亂地沖了過來。

  「趙主任,周主任,江主任,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老公啊!」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會議室內眾人眼中露出一絲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