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之中,患者的整個縱膈腫脹得十分厲害,上面密密麻麻的冒出一粒粒白色的漿液,看上去多少有些恐怖。
而這樣的情況,恰恰印證了方知硯之前猜測的正確。
患者整個縱膈腫脹得如此厲害,不就是因為有液體滲入其中嗎?
這液體哪裡來的?還用多說嗎?肯定是靜脈穿刺的問題啊。
眾人抬頭對視,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極大的震撼,以及尷尬。
真的被方知硯給猜中了!
旁邊的許楠表情極度尷尬,他剛才沖著方知硯教訓了好幾句,還帶著說教的意思。
結果現在開胸發現跟方知硯說的一模一樣,這不是刷刷打自己的臉嗎?
當然,尷不尷尬那都是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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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重要的是開胸確認了方知硯的猜測。
那麼,手術方案就得變。
不過,相對而言,手術其實就簡單了很多。
因為現在已經確定了這個所謂的乳糜試驗陽性,其實抽取的積液根本就是靜脈營養液,這才導致眾人判斷失誤。
那也就不需要結紮所謂的淋巴管,只需要將胸腔內部的積液給吸取出來便可。
林彥抬頭看向眾人,短暫的交流之後,他們便確定了接下來的手術方案。
吸引器迅速地將裡面的積液給吸出去。
靜脈插管也是被移除。
隨著那些積液被清空,患者自身的迴圈也是迅速恢復過來。
迴圈恢復,那麼接下來,自然也就毫無懸念的脫離危險。
開胸手術結束,患者被送進了病房之中。
林彥檢查了一下患者的情況,確認沒什麼大問題之後,才是從病房之中走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病房外,冀平醫院的一眾醫生低著頭,一個個都不好意思抬頭看林彥和方知硯兩人。
尤其是許楠和肖中洲兩人,手術前對方知硯的態度可是十分警惕的。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被方知硯給猜中了,他們反而有些尷尬了。
不過好在,方知硯對於這件事情並不在意。
患者的情況已經好轉,這才是最重要的。
手術持續了一個小時,此刻已經十一點多了,從這邊回京城,還得一個多小時。
方知硯跟林彥兩人也不準備多留,當即便打算離開。
眼瞅著已經走到門口了,許楠和肖中洲兩人對視一眼,終於是一咬牙,快步迎上去。
「方醫生。」
許楠率先開口。
他畢竟跟方知硯和林彥兩人是師兄弟關係,也更加親近幾分。
「實在是沒想到,我們竟然會犯這樣的錯誤,抱歉,我這個,太過經驗主義了。」
許楠尷尬地解釋著。
他雖然想要跟方知硯承認錯誤,但是太過低三下四的話他也說不出來。
所以此刻也就勉強只說了一句抱歉。
方知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許主任有什麼抱歉的?都是為了患者,再說了,現在患者不是已經恢復了嗎?」
見方知硯似乎並不準備在這件事情上面多糾結,而且也沒有因為自己猜對了就沾沾自喜,這讓許楠心中更加有愧了。
論胸懷,自己竟然比不上這年輕人不成?
肖中洲也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許楠說話的時候,他不住地點頭,但道歉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眾人來到醫院門口,方知硯那邊發動著車子,林彥則是笑眯眯地轉身看著許楠開口道,「許師兄,今天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就準備走了。」
「有什麼事情,隨時電話聯絡。」
「好,好。」
許楠連連點頭,目光又在方知硯的車子上瞄了一眼,笑呵呵地開口道,「方師弟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哈哈哈。」
說到這個,林彥就忍不住笑起來。
「許師兄,你不在京城,可能你不知道啊,這位可是老師千辛萬苦求過來的關門弟子。」
「求過來?」許楠有些懵逼。
你說關門弟子,我能理解。
但是求過來的關門弟子,什麼意思?
這還需要求?
就趙衛國這身份,放眼全國,只要是學醫的,誰不想讀他的研究生啊?
還需要他去求人家當自己的學生?這也太誇張了。
許楠明顯是不相信的。
不過林彥也不多言,只是笑呵呵地開口道,「許師兄,回頭你上網查查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許楠眼中露出一絲錯愕,不是?還能查到?查什麼?
他有幾分不解。
但此刻,方知硯的車子已經開過來,林彥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沖著許楠揮了揮手。
「許師兄,肖主任,我們就先撤了。」
「好,今天多謝了。」
寒暄聲中,方知硯和林彥迅速離開了冀平醫院。
而醫院門口,許楠和肖中洲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可具體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卻又說不上來。
「查檢視?」
想起之前林彥的話,回到辦公室的許楠開啟電腦瀏覽器,鬼使神差地想要搜查一下。
可是查什麼呢?
查方知硯?
這也太直接了吧?
許楠在搜尋欄上敲下方知硯三個字之後,下一秒,瀏覽器內鋪天蓋地地出現了方知硯的各種新聞。
中原醫學新星!
世界首例嬰幼兒腦外科惡性腦腫瘤切除手術!
斷肢再生,神之一手!
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東方學者!
史上最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要出現了嗎?
各種各樣的標題充斥在許楠的介面之中。
而每個標題下的名字,都是方知硯!
「不是,這是真的?」
肖中洲的辦公室內,他也正在做著同樣的操作。
只是等看清楚方知硯的名字之後,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不是?真是他啊?
這全是他?
這個年紀?能有這種本事?
這也太誇張了!
震驚在兩人的臉上湧現,另一邊,方知硯則是匆匆忙忙地往京城而去。
路上沒什麼車子,所以回去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從京城下高速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方知硯將林彥給送回去,自己也是去了別墅。
不過,路過樓下夏俊濤這邊的時候,他還是看了一眼。
一片黑暗,沒有燈光。
樓下這幾天都沒有動靜,就好像沒人住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夏俊濤已經走了?
方知硯心中疑惑,但找不到夏俊濤,他倒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他自己也是很忙的。
洗漱一番,時候便不早了。
休息一夜,次日依舊是上班。
不過上班前,方知硯卻是接到了派出所梁立的電話。
想來梁立應該是來告訴自己關於跳樓女人的事情,所以方知硯也是迅速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