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梁立的聲音。
果不其然，他確實是打電話給方知硯，想要告訴方知硯關於哪個跳樓女人的事情。
「方醫生啊，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說起來，其實有點惋惜。」
梁立還沒咋說話，先嘆了口氣，給這件事情奠定了一個沉重的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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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叫做劉梅，患有抑鬱症，早先在老家的時候，根據她家裡人所說，就精神有問題，然後還有輕生跡象。」
「後來她在網路上面認識了自己的男朋友，也就是那個煤氣中毒的死者，他也有精神問題，輕生跡象。」
「兩人在網上聊著聊著，頗有種志同道合的想法，就相約一起在京城這邊見面。」
「兩人認識之後，本來雙方家裡以為他們能互相陪伴，互相安慰的，誰知道竟然約定一起輕生。」
「根據目前調查出來的情況，這對男女昨天是約定好一起吸煤氣赴死的，穿得漂漂亮亮的樣子，想在床上體面地走。」
「結果旁邊窗戶沒關好，留了個縫兒，讓女人活下來了。」
「她就報了警，想著看看能不能救活那個男的，兩人重新策劃一個死法。」
「結果男的沒有救成，女的直接就跳樓跟著去了。」
梁立簡單地將這件事情解釋了一下。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在普通人的眼中，這件事情看上去多少有點奇怪，甚至難以理解。
可在這對男女的眼中，可能有著另一面。
不管怎麼樣，目前事情只調查到了這一步，至於說到底他們臨死前心裡是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畢竟人已經走了，再糾結過多也沒有意義。
方知硯心中嘆了口氣。
電話那頭的梁立也是安慰道，「方醫生，我知道你可能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人家一心求死。」
「在一心求死的人面前，你是根本防不住的，就算是攔住了現在，可未來總有一天，你不注意的時候，還是會尋死的啊。」
「你別太放在心上。」
方知硯點頭應了下來。
他清楚梁立的意思，況且心中的傷感也只是暫時的。
繁忙的工作，一個接著一個的病人，方知硯要處理的東西太多。
那個求死的女人，即便是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可是依舊會被更多的病人給淹沒。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電話。
方知硯這邊進了辦公室，就看到王凡撅著屁股給唐清禾不知道講什麼。
唐清禾捂著嘴輕聲笑著，咯咯的笑聲好像銀鈴一般清脆。
看著兩人的動作和狀態，方知硯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依稀還記得，之前王凡故意不理唐清禾，一副看得透徹的樣子，還拍著胸脯說自己根本不喜歡唐清禾。
可現在，怎麼還把他自己的座位讓給唐清禾坐呢？
而且這地方是醫生辦公室，不是護士的地方啊。
唐清禾過來也不對吧？
方知硯心中不解，但他也不會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眼看著他走進來了，辦公室內突然一靜，緊接著唐清禾就站起來。
王凡聞聲扭頭，眼中也露出一絲尷尬。
「方醫生，你來了？」
「早。」方知硯點頭，跟兩人打著招呼。
「方醫生，早。」
唐清禾也是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
「方醫生，我聽說，你在佳顏醫美工作呢，是嗎？人家還送給你一套別墅？」
她眼中帶著好奇，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方知硯，頗有一種古靈精怪的意思在裡頭。
方知硯愣了一下。
這個訊息，除了院內領導之外，知道的人並不多。
但那些領導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唐清禾。
所以，只有跟自己一起去別墅那邊出診的王凡才知道。
回想著剛才兩人聊天的狀態，方知硯估摸著應該是王凡說的。
果不其然，旁邊的王凡有些著急地開口道，「哎呦，你怎麼說出來了。」
他尷尬地擺了擺手，「我就是順口一說，畢竟大家都對方醫生挺好奇的。」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這有什麼好奇的，我確實是住在那邊。」
唐清禾則是白了一眼王凡，「你看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方醫生又沒怪你，再說了，我就是想要問問方醫生。」
「你看，我這個下巴，要不要削尖一點，那樣會不會更好看啊？」
唐清禾抬起脖子，揚著下巴在方知硯面前展示一番。
唐清禾還是挺漂亮的，小圓臉，很有特色。
尤其是一雙眼睛，靈動得很。
方知硯看在眼裡，口中解釋著，「削下巴是為了把不好看變得好看。」
「我覺得你已經很好看了，所以不需要削下巴。」
話音落下，唐清禾登時笑起來。
「嘻嘻，還是方醫生會說話，哪像這個大直男？一點都不會說話，他還說，他就討厭整容的女人。」
「本來就是嘛。」王凡不服氣地開口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那我更加要整容了！」唐清禾輕哼一聲，「省得你以後萬一愛上我，我可就麻煩了！」
王凡臉色瞬間通紅起來。
「你在說什麼！」
唐清禾又是輕哼一聲，而後沖著方知硯開口道，「方醫生，我先回去了，你可得教教這個大直男，以後跟女孩子說話，不能這麼讓人討厭！」
說著，她揹著手轉身離開。
目送著唐清禾走了之後，方知硯才是看向王凡。
他上下目光打量著，直到王凡臉色窘迫起來，這才是開口道，「你跟她？」
「你別誤會！」
王凡連連擺手，「都是同事嘛，聊聊天而已。」
「可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你不喜歡她，也懶得理她嗎？」方知硯更加詫異了。
「上次是上次！」
這話有些不對勁兒，方知硯警惕地看著王凡，「你可小心點，別被女人騙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到時候你小子被耍得團團轉，有你哭的時候。」
王凡臉上登時窘迫起來，吭哧了半天，他憋出一句話，「唐清禾雖然漂亮，但她跟其他漂亮的女人不一樣。」
話音落下，方知硯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完了！
舔狗語錄被王凡這小子用上了！
這小子踏入淪陷第一步了！
方知硯一臉嘆息地搖了搖頭，這才是在旁邊坐下來。
王凡的事情他不會多管，對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有兩個。
一個是上班，另一個是論文。
上班自然不用多說，至於論文嘛，有上次趙衛國的病人當做案例，寫起來也是十分順暢。
最多也就這周吧，估摸著能寫完。
思索的功夫，外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京都醫院急診。」
「城東汽修廠，事故傷者，高壓氣體從肛門注入體內，情況危急，請立刻趕赴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