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積水和腫瘤切除是兩個不同的問題,我無法同時處理兩個問題。」
「所以必須要先解決腦積水問題,再做腫瘤切除,否則的話,手術中腦組織壓力過高,根本沒辦法操作。」
說完這些,方知硯認真地看向張鵬和劉惠英。
「如果你們同意手術的話,那我們接下來就直接進入準備手術流程,會診,總結,明天一早手術,怎麼樣?」
「當然,無論怎樣,手術我會盡全力,爭取不傷害到孩子大腦其他部位。」
聽著方知硯的話,張鵬和劉惠英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
「方醫生,我們相信你,我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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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你都救不了小寶的話,恐怕這世界上,也沒有別的醫生能夠救小寶了。」
方知硯聞言嘆了口氣。
這話有些絕對了,但其實也差不多。
能夠給張寶做這個手術的醫生,放眼全世界,那是屈指可數。
可要說有一定把握能讓手術成功,那怕是真的只有方知硯一個人了。
「行,那術前準備今晚開始,明天一早手術。」
張鵬連連點頭,在護士帶領之下,抱著孩子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會議室內,方知硯終於得空看向眾人。
趙衛國笑呵呵地起身,沖著方知硯點了點頭,「小方啊,剛才我和許院士還在討論,針對這個孩子的手術,恐怕麻煩得很,就連許院士都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小澤教授對此也只是一個初步設想,但目前也無法處理。」
「你有什麼想法嗎?」
方知硯聞言略一沉思。
其實剛才沒有告訴孩子家屬的是,他這一次手術所選擇的路徑,雖然成功全切的機率更高,但是解剖變異多,風險極大!
不過,現在面對一眾專家,倒是可以說出來,集思廣益。
「趙院士,許院士,小澤教授,我這一次準備從枕下經小腦幕入路,繞過靜脈系統,從後方接近腫瘤。」
話音落下,幾人都是微微一愣。
這小子,竟然選擇這麼一條入路?
「你是準備全切?」小澤真也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恐怕難度很大啊。」
「確實,一般標準入路是經頂葉皮層造瘺,從上方接近病灶,但這條路需要穿過深部靜脈叢,全切率不到百分之五十。」許恆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和方知硯選擇的入路比起來,標準入路效果確實更差,但至少安全一點。
一方面,是要做到全切,一方面,又要保證手術安全。
這次的手術,可比上次還要困難啊。
方知硯能完成上次的手術,已然十分不簡單。
那這一次的手術,也能完成嗎?
一般來說,沒有把握的事情,方知硯很少會提出來。
像他這樣主動說出來了,一定是有幾分把握。
這傢伙,每一次的手術都不一樣,越來越難,技術也越來越厲害。
總以為已經了解他了,可是回頭一看,他的能力依舊深不見底,就好像每次看到的,都只是他所展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幾人表情各異,對方知硯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更加只管清晰地認識。
只有旁邊的阿米薩姆,一臉的奇怪。
「你們中原人在這兒鬧呢?這個手術入路,是說這麼選擇就能這麼選擇的?」
「你們難道不清楚其中的難度?」
「就算是我,也不敢選擇這條入路啊。」
說著,他又看向旁邊的小澤真也,試圖拉著小澤真也一起反駁。
畢竟他很清楚,小日子和中原一向不對付,並且,小日子的實力比中原這邊可強多了。
「小澤教授,你說說看,要是讓你來,你敢選擇這條入路嗎?」
小澤真也臉一黑。
他當然不敢選擇這條入路。
但你他娘的問我幹什麼?非得比我說不敢選擇,你才高興?
到時候我不敢選擇,方知硯選擇了,還成功了,那我現在的話,不是丟人嗎?
你自己議論就行了,非得拉上我幹什麼?
小澤真也沒有理會他,只是思索著方知硯選擇的這個方案。
而旁邊的阿米薩姆又是生怕小澤真也沒聽到,喊了一句,「小澤教授?你說句話啊。」
小澤真也的臉更黑了,「阿米薩姆教授,你覺得讓你來,你能選擇這條入路嗎?你有把握在這條入路上面成功嗎?」
「我當然沒有。」阿米薩姆理所當然地開口道。
「既然沒有,那就學習一下中原的先進技術,看看眾人這邊是如何處理的。」
小澤真也補充了一句。
他小小地給中原挖了一個坑。
若是手術成功,那自然是先進技術,自己也不必承認不會。
若是手術失敗,那剛才這句話就是陰陽嘲諷。
可阿米薩姆好像根本聽不出來小澤真也話語之中的嘲諷,皺著眉頭開口道,「你真的覺得他們能夠成功?」
而此刻,方知硯也終於忍不住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會診,選擇一條最好,最穩妥的方案,同時需要備用方案。
並不是在這裡爭論能不能,行不行。
孩子,孩子一定要救。
所以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盡力能,必須能,絕對能!
至於阿米薩姆的質疑,重要嗎?
這不是什麼國際會議,沒必要展示中原的能或者不能。
只要解決好孩子的問題就行了。
你覺得我不能,那你就覺得好了。
方知硯沒有廢話,扭頭沖著旁邊的譚定陵開口道,「譚主任,咱們稍微準備一下,然後晚上進行一個會診。」
「這是我們聯合醫院的專案,也代表著國內頂尖水平,閒雜人等,就沒必要參與了。」
話音落下,譚定陵連忙應下來。
可應完之後,他突然一愣。
不是?
什麼叫閒雜人等?
好傢夥!這小子把阿米薩姆叫做閒雜人等啊!
好在這傢伙不是很聽得清楚中文,否則的話,還真要暴起了。
「咳。」
譚定陵咳嗽一聲。
「那行,那您跟我來辦公室,我把最近這段時間孩子的情況說一遍。」
說著,他匆匆轉身離開。
方知硯跟許院士幾人告辭之後,也是匆匆去了譚定陵的辦公室。
許恆略有些感慨地看向旁邊的趙衛國,「你啊,運氣好,竟然讓這小子拜你當老師了。」
趙衛國哈哈一笑,「只是研究生老師而已,他後續還要讀博的。」
「博士生導師的話,可就麻煩了,咱們國內,目前沒有全科博士生導師啊。」
說這話的時候,趙衛國心中又有幾分唏噓。
許恆微微搖頭,「你先別博士生導師了,我聽說,這孩子在你們京都醫院,還受欺負嗎?你這受了徒弟,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這就不管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