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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8章 高難度操作

  「我哪兒有不管,夏秘書每天都會把情況告訴我。」

  趙衛國微微搖頭,「但事實上,劉茜美也好,陶敏傑也好,根本整不出什麼大風浪。」

  「看似一直對知硯造成麻煩,還讓醫務處的針對他,可有什麼用?」

  「醫務處針對方知硯,就真的能罰他了?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趙衛國嘲笑一聲。

  兩人聲音很低,都沒有讓在座的其他人聽到。

  而阿米薩姆此刻的表情也有些惱火起來。

  「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禮貌?大家還在這裡坐著呢,他怎麼就走了?」

  許院士聞言笑呵呵地看著他,「阿米薩姆教授,他是主刀醫生,他是去了解病人情況,準備制定手術方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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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薩姆眉頭一皺,「我自然知道,可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難道還不能一起制定手術方案嗎?」

  許恆再度笑呵呵地點頭,然後不痛不癢地回復道,「當然能啊。」

  「可剛才他留在這裡,你也沒有幫忙制定手術方案,一直在質疑他能不能啊。」

  不陰不陽的話,讓阿米薩姆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很想生氣,可是考慮到許恆的地位之後,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下午的時候,方知硯便和譚定陵等人仔細了解孩子的情況,並且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

  吃完晚飯,大概晚上九點左右,孩子也開始進行術前準備,同時會診開始。

  參與會診的人不少。

  趙衛國,許恆,小澤真也等人坐在一旁,阿米薩姆本不想喊他,可人家硬是要跟著過來,也不好拒絕。

  另外,省一院腫瘤主任譚定陵,兒科主任盧凌偉,影像科主任徐金江,神經外科主任宗濤全都在列。

  會長褚登風坐在中間總領全域性。

  眾人表情嚴肅,目光凝重,好似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當然,事實上,他們跟戰士也沒有區別。

  張寶所患的病,在全世界範圍內,那都是極為罕見的病症。

  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在稍微治療一下,直接放棄。

  因為代價很高,成功性很低。

  所以攻克這個難題,也成為了很多醫學專家的目標。

  省一院的專家已經和方知硯一起克服了第一階段的難題,並且取得了世界矚目的成就。

  而現在,他們即將面對第二階段的難題。

  若是能夠處理好這一次的難題,那麼,張寶距離恢復,恐怕就真的只剩最後一步了。

  所以眾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下午的時候,方醫生已經大概解釋了他的入路方位。」

  「大家有什麼想要發言的,儘管說說看。」

  褚登風率先開口。

  眾人遲疑數秒,隨後兒科醫生盧凌偉主動道,「枕下經小腦幕入路,解剖複雜,而且嬰兒體位是俯臥或者側俯臥位,氣道管理,迴圈維持難度極大,術中一旦出現靜脈損傷,我們連搶救的時間視窗都很窄。」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

  盧凌偉的話,其實也是眾人最擔心的。

  因此,方知硯並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開口解釋著,「我知道,但這是唯一有機會做到全切的路徑。」

  「病灶復發的速度太快了。」

  「上次還有百分之五在患者的視神經上面,現在一下子就長得這麼大,若是拖下去,我們不可能三次手術,四次手術,那樣對孩子損傷太大,也是一種折磨。」

  「所以我們沒有機會了,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機會。」

  聽到這話,眾人沉默下來。

  確實,二次手術,其實也是最後一次手術。

  再復發的話,就沒有第三次手術機會了。

  「那我覺得,可能需要備體外迴圈機。」神經外科主任宗濤推了推眼鏡,提出一個建議。

  「是的,確實需要。」方知硯點頭,認可了這個提議。

  會議繼續進行,所有人在為張寶術中可能出現的情況做分析。

  這場會診,持續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手術中所出現的各種可能風險實在是太多了。

  大家只能儘量提前做好規劃,準備應對方案。

  但具體手術過程,還得方知硯親自來把控。

  會議結束之後,眾人便散去休息。

  方知硯也被帶去了酒店。

  趁著晚上的功夫,之前被方知硯托關係調到省一院的鄒森森,馮朗等人才是見到了方知硯。

  對於方知硯如今的成就,眾人都十分羨慕。

  事實上,他們此時見面,也就是寒暄幾句,根本不敢打擾方知硯休息。

  因此,到了點兒之後,便識趣地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方知硯已經抵達省一院。

  參與手術的人已經開始準備起來。

  早上七點,手術室的無影燈刷地亮起來。

  方知硯換上衣服,走進了手術室內。

  趙衛國,許恆,小澤真也,阿米薩姆等人在旁邊觀看。

  張寶被固定在側俯臥位,頭部微微前屈,右枕部朝向天花板。

  這個體位對於一個一個月大的嬰兒來說堪稱極限。

  頸部血管不能受壓,氣管插管不能移位,所有的壓力點都被柔軟的凝膠墊仔細保護著。

  方知硯站在手術台上,觀察著孩子的情況,心情有幾分唏噓。

  此時的張寶,其實有幾分悽慘。

  這么小的孩子,卻承受著不該承受的病痛。

  一次手術,兩次手術,還有不計其數的化療。

  這哪裡是他該面對的呢?

  孩子就靜靜地趴在那裡,安靜,祥和。

  但看著他的樣子,眾人都有幾分心酸。

  其實有時候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就是為了受這人間的苦嗎?

  若是這樣,還不如不活。

  「體位完成,生命體徵平穩。」

  麻醉主任親自坐鎮,他的聲音驅散了方知硯雜亂的念頭,讓方知硯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

  手術顯微鏡已經就位,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方知硯的身上。

  這一次的手術方案,是枕下經小腦幕入路。

  這條路線在承認神經外科中尚且屬於高難度,用於一個月大的嬰兒,別說是國內,就算世界範圍內,那也沒有人能夠完成。

  而現在,方知硯就要進行這個手術了。

  他輕吐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變得舒緩下來,隨後緩緩開口道。

  「手術,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