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那句「臣服,或者被徹底抹去」,如同一根最鋒利的尖刺,狠狠扎進了深淵巨鱷那暴虐而高傲的心臟!
「吼——!!!」
一聲震徹雲霄、彷佛要將整條長江都掀翻的暴怒咆哮,從深淵巨鱷那布滿獠牙的巨口中轟然爆發!它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瞬間被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所填滿!
「想讓我臣服?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深淵巨鱷那龐大的、如同黑色山丘般的身軀,猛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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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粗壯如擎天之柱的巨尾,帶著一股足以碎裂山河的恐怖力量,如同一條憤怒的黑龍,狠狠抽擊在面前的江水之中!
「轟——!!!」
一聲彷佛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以深淵巨鱷尾擊之處為中心,方圓數里的江水,竟被這股純粹到極致的蠻力,生生抽得炸裂開來!
無數道高達數十丈的滔天巨浪,如同被激怒的海神掀起的狂瀾,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江底那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骸骨與淤泥,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掀飛到高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渾濁暴雨!
僅僅是一尾之力,便已展現出如此毀天滅地般的威勢!
這深淵巨鱷的肉身蠻力,果然不愧是冠絕長江的恐怖存在!
面對深淵巨鱷這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一擊,楚河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他深知,與這種以蠻力著稱的凶獸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他身形如同柳絮般,順著那狂暴的水流,向後飄退了數十丈,輕巧地避開了那毀滅性的尾擊餘波。
同時,他心念一動,【水汽天幕】領域,無聲無息地展開!
但與之前對抗墨鯉妖尊時那浩瀚磅礴的領域不同,這一次,楚河將領域的力量,凝聚到了極致,化作無數道細密到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水絲!
這些水絲,看似柔弱,卻蘊含著楚河那精純的神元之力與對水之規則的深刻理解。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在水中蜿蜒穿梭,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深淵巨鱷那龐大的身軀、四肢、以及那條剛剛發威的巨尾!
深淵巨鱷正要發動第二次攻擊,忽然覺得身上彷佛被無數道無形的蛛網纏繞住了一般!
雖然這些水絲單根的束縛力對它而言微不足道,但成千上萬道水絲疊加在一起,卻形成了一股極其堅韌、綿長的束縛之力,讓它的動作,都變得滯澀了幾分!
「什麼鬼東西?!」深淵巨鱷怒吼一聲,猛地發力,想要掙斷這些煩人的水絲。
但它卻發現,這些水絲柔韌無比,它越是用力掙扎,那些水絲便勒得越緊,甚至有些水絲,已經開始向它鱗甲的縫隙中鑽去!
就在它被水絲纏擾、動作受阻的瞬間,楚河的第二重攻擊已然降臨!
「——千層水壓!」
楚河那覆蓋著暗金鱗片的前爪,對著深淵巨鱷的方向,虛空一按!
以深淵巨鱷為中心,周遭的江水,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瘋狂壓縮!
一層又一層的、高度凝聚的水壓,如同疊羅漢般,層層疊疊地施加在深淵巨鱷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每一層水壓,都如同一座無形的小山!千層水壓疊加,其重量,簡直難以估量!
「呃啊——!」
深淵巨鱷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它那堅不可摧的黑曜石鱗甲,在這恐怖的水壓碾壓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它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彷佛要被這恐怖的壓力擠扁了!
它的四肢,被壓得彎曲,它的巨尾,也難以再揚起!
它空有一身足以撕裂天地的蠻力,卻在楚河這精妙的水系神通面前,如同陷入了泥沼的巨人,有力無處使,被死死地壓制、束縛!
深淵巨鱷被楚河的「水絲纏殺」與「千層水壓」雙重神通死死壓制,暴怒無比,卻一時之間難以掙脫。
它瘋狂地掙扎、咆哮,體表那黑曜石般的鱗甲,都因為發力過猛而微微泛紅,散發出滾滾熱浪,試圖以蠻力強行衝破束縛。
楚河豈會給它翻身的機會。
他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緊握那杆剛剛煉化的上古水矛,將自身那融合了神元、妖力、真龍血脈之力的磅礴能量,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注入長矛之中!
「嗡——!」
上古水矛發出一聲高亢的嗡鳴,矛尖之上,一道凝聚到極致、彷佛能刺破蒼穹的淡金色鋒芒,驟然亮起!
那鋒芒之中,更隱隱流轉著上古水軍的殺伐之氣與破法符文的波動!
「——破!」
楚河低喝一聲,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被水壓與水絲束縛的深淵巨鱷身前,手中長矛,化作一道驚艷的暗金色閃電,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穿透力,狠狠刺向深淵巨鱷那防禦相對薄弱的下顎與頸部連線之處!
「咔嚓——!!!」
一聲刺耳的、如同金屬碎裂般的巨響!
楚河那蘊含著恐怖力量與破法特效的上古水矛,竟硬生生刺穿了深淵巨鱷那引以為傲的黑曜石鱗甲!
矛尖入肉數尺,一股暗紅色的、散發著濃烈凶煞之氣的鱷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
「吼——!!!」深淵巨鱷發出一聲震天的痛吼,劇烈的疼痛讓它瞬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掙,竟暫時掙脫了部分水絲的束縛,巨大的頭顱帶著腥風,狠狠撞向楚河!
楚河一擊得手,毫不戀戰,抽矛飛退,同時,一股股精純的、帶著淨化之力的神元,順著那被長矛刺穿的傷口,如同跗骨之蛆般,湧入深淵巨鱷的體內,瘋狂地侵蝕、淨化著它體內那暴虐的凶煞本源!
深淵巨鱷只覺得一股讓它極其難受的、彷佛能淨化一切污穢的溫潤力量,正在它體內肆虐!
它那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凶煞本源,在這股淨化之力的衝擊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開始迅速消融、潰散!
它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深淵巨鱷終於感到了恐懼。
它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蠻力、那堅不可摧的鱗甲、那暴虐的凶煞本源……在這個比他渺小許多的水伯面前,竟然都失去了作用!
對方彷佛天生就是它的克星,用最精妙的手段,一點點瓦解著它的優勢,蠶食著它的力量!
當楚河第三次將上古水矛刺穿它的鱗甲,並將一股更加磅礴的淨化神元注入它的體內時,深淵巨鱷那龐大的身軀,終於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江底,濺起漫天泥沙。
它躺在渾濁的江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布滿了數個被長矛刺穿的、還在汩汩流淌著鮮血的傷口。
它那雙血紅色的豎瞳中,那曾經的暴虐與瘋狂,已經徹底被恐懼與虛弱所取代。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那股討厭的淨化之力,一點點地剝離、消融。
它知道,自己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當楚河提著那杆染血的上古水矛,再次出現在它面前時,深淵巨鱷終於低下了它那曾經高高在上的、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頭顱。
「我……我認輸……」深淵巨鱷的聲音,嘶啞而虛弱,帶著無盡的屈辱與不甘,「別……別殺我……」
楚河看著眼前這頭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氣息奄奄的凶獸,眼中沒有任何憐憫,但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本座可以留你一命。但你體內的凶煞本源,必須徹底淨化。從今往後,你不能再以殺戮為樂,而要鎮守這片水域的險要之地,以你的力量,鎮壓可能出現的凶穢與邪祟,守護這片水域的安寧。你可能做到?」
深淵巨鱷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讓它放棄殺戮,去當一個「守護者」?
這簡直比殺了它還難受!
但感受著體內那不斷流逝的生命力,以及楚河那冰冷的目光,它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能。」深淵巨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楚河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運轉神元,引導著那股精純的淨化之力,將深淵巨鱷體內那殘留的、最為頑固的凶煞本源,徹底煉化、驅散。
同時,他也在深淵巨鱷的神魂深處,種下了一道蘊含著「守水護生」理念的神性印記。
隨著凶煞本源被淨化,深淵巨鱷那原本暴虐、瘋狂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了一些。
雖然它依舊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但那股令人心悸的、純粹的惡意,卻消散了許多。
它感覺自己的身體,彷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雖然力量有所減弱,但精神上,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從今日起,你便鎮守這片險灘,為臨江水府,鎮守一方。」楚河收起長矛,淡淡地說道。
「……是,主上。」深淵巨鱷,這位曾經的長江第一凶獸,終於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用一種連它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平靜的語氣,應道。
隨著深淵巨鱷的臣服,這片曾經被血腥與殺戮籠罩的水域,彷佛也卸下了沉重的負擔。
渾濁的江水,開始逐漸變得清澈;那股瀰漫不散的凶煞之氣,也在楚河的淨化之力與天地靈氣的共同作用下,緩緩消散。
陽光,透過逐漸清澈的江水,第一次,照射在了這片曾經被黑暗統治的江底,帶來了一絲溫暖與生機。
楚河站在一片剛剛被淨化的礁石上,看著眼前這片正在恢復生機的江水,以及那頭匍匐在他腳下的、曾經最兇惡的霸主,心中並無太多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