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墨鯉妖尊,煉化上古水矛,臨江水府的聲勢在長江中上游達到了一個頂峰。
但楚河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很清楚,上游還有兩塊硬骨頭必須啃下。
其中,那以兇殘暴虐著稱的深淵巨鱷,便是他選定的下一個目標。
這一日,楚河只帶了毒水蛟和數名擅長隱匿與探查的精銳,悄然離開水府,沿著江底,向著深淵巨鱷盤踞的那片凶名在外的水域潛行而去。
還未真正踏入那片水域的核心,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凶煞之氣便已撲面而來。
江水的顏色也變得渾濁、暗紅,彷佛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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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底的地形更是觸目驚心——到處都是巨大的、不知被何種力量撕裂的骸骨,有魚類的,有龜類的,甚至還有一些體型龐大的、屬於某些亞龍種或巨蟒的殘骸。
這些骸骨堆積如山,在幽暗的江底散發出慘白的光芒,彷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片水域的殘酷與暴虐。
一些低矮的、扭曲的水草頑強地紮根在這些骸骨之間,吸收著血肉與煞氣,也長得異常肥大、猙獰,彷佛也沾染了這片土地的凶性。
「主上……這片水域煞氣太重了。」毒水蛟皺著眉頭低聲傳音道,「那深淵巨鱷根本不把其他生靈當回事。它統治的這片區域,除了它麾下那些同樣兇殘的鱷子鱷孫,幾乎沒有其他水族敢靠近。稍有靈智的,要麼逃了,要麼就成了這些骸骨的一部分。」
楚河默然不語,淡金色的豎瞳冰冷地掃視著這片如同修羅地獄般的水域。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凶煞之氣如同無數根細針,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試圖喚起他內心的暴虐與殺戮欲望。
但他那經過信仰之力與神格淬鍊的神魂堅如磐石,這些負面氣息根本無法影響到他分毫。
「如此暴虐之主,留之何用?」楚河心中已然判了那深淵巨鱷的死刑。
這樣的霸主即便勉強收服也遲早會反噬,而且由其統治的水域也毫無生機與潛力可言。
必須徹底剷除!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深入探查時——
「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暴虐與警告意味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從前方那片渾濁的水域深處轟然傳來!
緊接著,一股狂暴到極致、彷佛要撕裂一切的凶煞之氣如同實質般沖天而起!
江底那堆積如山的骸骨在這股凶煞之氣的衝擊下都紛紛震顫、碎裂!
渾濁的江水更是如同沸騰了一般劇烈翻滾起來!
一頭龐然大物如同從地獄深淵中爬出的魔神,緩緩從一片巨大的、由無數骸骨堆積而成的巢穴中浮現出身形。
那是一頭體型比楚河之前見過的任何妖獸都要龐大的巨鱷!
它通體覆蓋著一層如同黑曜石般厚重、閃爍著幽冷光芒的鱗甲,彷佛披著一件堅不可摧的鎧甲。
它的身長目測超過了二十米!
僅僅是趴在那裡便如同一座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色山丘!
它那巨大的頭顱上布滿了猙獰的角質凸起,一雙如同血色燈籠般的豎瞳死死鎖定了楚河所在的方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暴虐。
它張開巨口露出交錯林立的、如同匕首般森白的獠牙,一股混合著血腥味與硫磺氣息的惡臭從其口中噴出,令人作嘔。
八階化靈·高階!
而且,這頭深淵巨鱷的氣息比墨鯉妖尊還要狂暴、還要純粹!
它體內彷佛潛藏著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又是你這不知死活的中游小泥鰍!」深淵巨鱷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充滿了不耐煩與殺意,「墨鯉那軟骨頭怕你,老子可不怕!識相的立刻滾出老子的地盤!否則,老子不介意拿你的骨頭給老子的巢穴添一根新的房梁!」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氣息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彷佛要將楚河等人徹底碾碎!
周圍的江水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嗚咽聲,那些堆積的骸骨更是紛紛化為齏粉!
楚河靜靜地懸浮在遠處,面對深淵巨鱷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凶煞威壓,他的身形紋絲不動,淡金色的豎瞳中也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如同古井般的冰冷與平靜。
他緩緩抬起那杆剛剛煉化不久的上古水矛,矛尖遙遙指向深淵巨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那狂暴的凶煞之氣,傳入巨鱷的耳中:
「你的時代,結束了。」
深淵巨鱷那如同血色燈籠般的豎瞳,死死鎖定著楚河,其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暴虐。
它那龐大的、覆蓋著黑曜石般厚重鱗甲的身軀,如同一座橫亘在江底的黑色山脈,將通往上游更深處的道路,徹底堵死。
它那布滿猙獰角質凸起的頭顱微微低垂,巨口半張,露出交錯林立的森白獠牙,一股混合著濃烈血腥味與淡淡硫磺氣息的惡臭,隨著它的呼吸,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在它周圍的水域中,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凶煞氣場。
「小泥鰍,老子最後警告你一次。」深淵巨鱷的聲音,如同無數塊巨石在河床上滾動,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壓迫感,「老子的地盤,不歡迎任何人。你那套『守水護生』的狗屁規矩,在老子這裡,行不通!」
它那粗壯如柱的前肢,猛地一拍江底!
「轟——!」
整個江底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裂縫,以它拍擊的位置為中心,如同蛛網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渾濁的江水與泥沙,翻湧而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渾濁幕布!
「老子不管你在中游怎麼折騰,也不管你是怎麼收服墨鯉那軟骨頭的老子的底線,就在此處!」深淵巨鱷那血紅的豎瞳中,閃爍著瘋狂而危險的光芒,「跨過這條線,便是與我為敵!與我為敵者,老子會讓他後悔,為什麼要從娘胎里鑽出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人立而起,投下的陰影,將楚河一行完全籠罩。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凶煞之氣,如同實質般,從它體內瀰漫開來,彷佛有一頭來自洪荒的凶獸,正在它的軀體中甦醒!
楚河靜靜地懸浮在遠處,面對深淵巨鱷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凶煞威壓與赤裸裸的死亡威脅,他那十二米長的蛇軀,在水中紋絲不動。
他體表的暗金色鱗片,在渾濁的水光中,依舊閃爍著沉穩而堅定的光澤。
他握著那杆剛剛煉化不久的上古水矛,矛尖斜指下方的江底,沒有散發出任何攻擊性的氣息,卻給人一種如同定海神針般的穩重感。
他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平靜地與深淵巨鱷那雙血紅的眼眸對視著,沒有絲毫的畏懼或退縮,只有一片如同古井般的冰冷與深邃。
「你的規矩?」楚河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那瀰漫的凶煞之氣,傳入深淵巨鱷的耳中,「你的規矩,便是弱肉強食,肆意殺戮,將這片水域,化為生靈禁地?」
「本座的規矩,是守水護生,令萬靈安居。」
「你的規矩,與我的規矩,註定只能存在一個。」
楚河緩緩抬起握著長矛的前爪,矛尖,遙遙指向深淵巨鱷那巨大的頭顱,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決心:
「深淵巨鱷,本座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臣服,或者,被徹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