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工廠側門被張生一腳踹開，腐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
門衛的驚呼和阻攔被徹底無視，兩道黑色身影如同利刃，徑直切入了這片瀰漫著刺鼻氣味的混亂廠區。
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和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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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濕滑，積著五顏六色的污水，空氣中混合著機油、化學品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臭。
幾個穿著沾滿油污工服的工人正驚慌失措地試圖重啟轟鳴的機器，看到兩個穿著黑色制服、氣勢洶洶的陌生人闖入，全都嚇得僵在原地。
「不許動！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李莉厲聲喝道，手中亮出一個類似強光手電的裝置，一道紅光束直射在最近的工人臉上。
那些工人本就因斷電和異響嚇破了膽，此刻見狀，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就哆哆嗦嗦地包頭蹲下了。
「隊長，這邊！」李莉指向左側一條走廊，那裡隱約傳來更加急促的警報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張生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快速突進。
他們經過的房間，門上都掛著「原料庫」、「廢料處理」等牌子，但透過髒污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堆放著大量印著外文的金屬罐和密封箱。
最讓張生和李莉瞳孔收縮的，是其中一間標著「實驗培育」的房間。
透過半掩的門縫，他們清晰地看到，房間內擺滿了巨大的透明培養皿，連線著複雜的管線。
而培養皿中，浸泡在五顏六色的營養液里，赫然是各種奇形怪狀、不斷蠕動的生物組織！
有的像是過度膨大的昆蟲幼蟲，有的則像是扭曲的植物根系，甚至還有一些根本無法辨認原型的肉塊，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那是……活體培育？」李莉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震驚，「他們在試圖培育變異生物？！」
張生的臉色瞬間鐵青。
收購廢棄工廠、隱蔽排污、培育變異生物、還有剛剛擊殺的河裡那具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變異黑魚！
他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瞬間就明白了了過來。
他們這是打算培育變異生物，透過投放進河水裡，讓它們透過水流，散布到全國各地，然後以此來掀起動亂！
「他們往河裡排的，根本不是普通污水！」張生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那是培育失敗品，或者是……專門用來誘發變異的『催化劑』！他們故意污染水源，製造變異生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環境污染，而是極其惡毒的生物實驗和擴散！
其目的，就是製造混亂，或者是篩選某種適應性更強的變異體！
「所有人！雙手抱頭，全部趴下！不許動！」
張生和李莉不再猶豫，立刻展開行動。
他們身為二階凝勁級的武者，實力遠遠不是這些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在有人反抗然後被兩人輕鬆解決之後，其餘人都非常識趣的蹲下身子，任由他們動作。
很快，張生和李莉兩人，就控制了走廊和車間裡所有碰到的工人和管理人員。
這些人大多是本地招募的廉價勞動力，對工廠內部的真正秘密知之甚少，此刻除了驚恐，只有順從。
很快，整個廠區除了那間「實驗培育」室外，大部分割槽域都被控制。
所有人員都被集中到車間一角，由李莉持槍看守。
張生則迅速用加密通訊，向局裡發出了最高優先順序的求援訊號：
「呼叫總部！臨川老槐村廢棄工廠，確認為非法變異生物培育點！現場發現大量活體變異組織，污染源確認為生物誘導劑！請求緊急支援！包括生化處理小組、武裝分隊、以及環保和衛生部門聯合行動！重複，事態極度危險，疑似有大規模污染擴散風險！」
做完這一切，張生深吸一口氣，看向那扇緊閉的「實驗培育」室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李莉，守住這裡。我們先控制外圍和無關人員，等支援一到，立刻查封這裡，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好東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工廠大門方向，那裡，隱約還能看到老槐村村長張懷書焦急等待的身影，以及……那個提供了關鍵線索的、名為周楚的男子。
「周楚……還有那個村長……」張生低聲自語，「這次，你們可能真的捅了個馬蜂窩。」
而在無人察覺的地下深處，楚河那縷附著在周楚身上的意識，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見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楚河不禁點了點頭。
不到一小時，尖銳的警笛聲撕裂了老槐村的寧靜。
三輛印著特殊徽標的黑色越野車，伴隨著兩輛滿載特警的運兵車和一輛生化處理車，呼嘯而至，直接剎停在工廠大門前。
一名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親自帶隊，面色陰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被張生和李莉控制的一干人等，沒有任何廢話，只是沉聲道：「封鎖所有出口，任何人未經許可不得進出。生化組，立刻檢測空氣品質和污染源。突擊隊，跟我進『實驗培育』室，注意，裡面可能有活體變異生物，格殺勿論！」
命令一下，訓練有素的特管局隊員和配合的特警迅速散開，將整個工廠包圍得水泄不通。
全副武裝的生化人員揹著沉重的裝置，第一時間沖入廠區，架設起氣體檢測儀和取樣裝置。
張生迎了上去，快速匯報：「副局長，內部人員已經全部控制，共計十七人。據初步審訊，這工廠是半年前被境外一家皮包公司收購，負責人叫『趙老闆』，但目前聯絡不上。他們以生產化工原料為幌子，實際上在進行非法的生物誘導實驗，並透過那條暗管，將失敗品和誘導劑直接排入老槐村的水源。」
副局長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寒意：「查清楚了。這幫雜碎，是想透過污染水源，在國內散播變異生物，製造社會動盪！那河裡的黑魚，就是被他們培養出來又拋棄的失敗品！」
他一揮手，厲聲道：「把所有人都銬走！帶回局裡，連夜突審！所有裝置、檔案、還有那些……噁心的培養皿，全部封存，帶回實驗室化驗！」
一時間，工廠里人聲鼎沸，警笛長鳴。
那些之前還趾高氣昂的工廠管理人員和工人，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被一個個押上警車。
那間標著「實驗培育」的房間，被特管局的專業人員用切割工具強行破門，隨後傳出的，是更加密集的拍攝和取證指令，以及偶爾響起的、針對危險活體樣本的清除槍聲。
周楚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著那些被押走的「趙老闆」的手下，又看了看遠處依舊在隱隱排污、但已經被貼上封條的巨大管道，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油然而生。
「神明大人……我做到了。」他在心中默念。
這不僅僅是拯救了一個老槐村，這更像是一場針對幕後黑手的精準打擊。
而他，周楚，就是那根點燃引線的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