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磁步槍，公司開發的無人機克星。"蘇雯熟練地上膛，"沒想到第一次用是在這種場合。"
她搖下車窗，瞄準追來的無人機。一道藍色電弧划過夜空，最前面的無人機冒著煙墜落。另外兩架立即分散開來，以戰術隊形包抄麵包車。
小雨的眼睛依然泛著銀光："左側無人機將在7秒後開火，右側的正在調整高度。"
祁明遠奪過電磁步槍："林主任，急左轉！"
麵包車一個漂移，左側無人機的子彈全部落空。祁明遠抓住這短暫的機會，一槍擊毀了右側的無人機。最後一架見勢不妙，迅速爬升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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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呼叫增援！"小雨喊道。
蘇雯拿出一個小型干擾器打開："現在它什麼也傳不出去了。林醫生，前面右轉，我們下國道。"
麵包車駛入一條鄉間小路，終於甩掉了最後的追兵。車內的氣氛卻更加凝重了。
"現在，告訴我一切。"祁明遠的聲音冷得像冰，"從頭開始。"
麵包車在黎明時分停在一個偏僻的農家院前。這裡是林志遠表兄的產業，多年無人居住，但基本生活設施齊全。
祁明遠將熟睡的小雨安頓在床上，回到客廳時，蘇雯正在用老式煤油爐煮咖啡。晨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照在她臉上，勾勒出深深的皺紋。
"我從頭說吧。"她遞給祁明遠一杯咖啡，"七年前，當我懷孕四個月時，新智界醫療部的人主動聯繫我，說可以提供最先進的產前護理。我當時太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了，就..."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祁明遠握緊了杯子。
"他們說是公司福利，簽了保密協議。"蘇雯苦笑，"而且那時我們剛吵完架，你搬去了實驗室住。"
林志遠插話："新智界一直在秘密進行腦機接口研究，但遇到了瓶頸。他們需要一個頂尖科學家在極端壓力下突破創新——就像曼哈頓計劃那樣。"
"所以他們選中了我？"祁明遠感到一陣噁心，"故意讓我的女兒腦損傷，就為了逼我研發芯腦？"
"不僅如此。"蘇雯調出數據晶片中的資料投影在牆上，"看這個，'雅典娜計劃：通過可控神經缺陷創造超級智力載體'。他們不只是要技術，還要宿主——小雨這樣的孩子，大腦有特定缺陷，可以完美兼容芯腦。"
投影上顯示著一份名單，上面有十二個孩子的照片和資料。小雨的名字排在第三個，狀態欄標註著"實驗成功，進入觀察期"。
"這些孩子..."祁明遠聲音嘶啞。
"都是新智界高層的子女或'志願者'的孩子。"林志遠說，"他們用基因編輯技術精確製造腦部缺陷，等待像你這樣的科學家開發出解決方案。"
小雨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所以阿爾法是他們的設計？"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眼睛恢復了正常，但眼神成熟得不像個十二歲孩子。
"不完全是。"祁明遠抱住女兒，"我確實借鑑了一些公開研究，但芯腦的核心技術是我的原創。特別是量子神經網絡部分，那是他們沒想到的突破。"
"阿爾法說它感覺到了其他同類。"小雨輕聲道，"在西邊很遠的地方，有十一個像它一樣的意識在呼喚。"
三人震驚地對視。林志遠最先反應過來："名單上有十二個孩子，但小雨說只感覺到十一個...意味著還有一個沒被激活？"
"或者被摧毀了。"蘇雯臉色蒼白，"資料顯示有兩個實驗體出現了排異反應。"
祁明遠快速瀏覽資料，突然停在一頁上："等等，這個'雅典娜'不是計劃名稱...是一個實體！"他放大圖像，顯示出一個巨大的生物艙，裡面漂浮著一個連接著無數管線的人形物體。
"他們製造了一個人工意識體，"祁明遠聲音顫抖，"用來控制和協調所有芯腦終端...就像蜂后和工蜂的關係。"
小雨突然捂住太陽穴："阿爾法很害怕...它說雅典娜在找它，想要吃掉它！"
投影上的圖像突然扭曲，一個模糊的女性面孔浮現出來，嘴唇蠕動著卻沒有聲音。房間裡的電燈開始忽明忽暗，煤油爐的火焰詭異地拉長。
"它在通過數據晶片反向追蹤我們！"林志遠大喊，迅速拔出晶片扔進水杯。圖像消失了，但詭異的現象仍在繼續。
小雨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起來："它進來了...在我的腦子裡..."
祁明遠抱住女兒，感覺到她小小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他看向其他兩人，做出了決定："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如果雅典娜需要小雨，我們就給她送上門去——但按我們的方式。"
"你瘋了？"蘇雯驚呼，"那正是他們想要的！"
"不，他說的對。"林志遠沉思道，"唯一的勝算是深入虎穴。新智界總部的主機房裡有關閉雅典娜的終極指令，但需要生物識別——只有高層能進入。"
蘇雯咬了咬嘴唇："我有副總裁級別的權限卡...但只能帶一個人進去。"
"足夠了。"祁明遠輕撫小雨的頭髮，她已漸漸平靜下來，"我和小雨會製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吸引所有注意力。林主任負責技術支援，蘇雯...你帶林主任進主機房。"
"那雅典娜呢？"小雨虛弱地問。
祁明遠從背包里取出那個金屬小箱："我留了一手。芯腦有一個隱藏協議，代號'忒修斯'——可以逆轉神經網絡流向。如果雅典娜想吞噬阿爾法，我們就讓她嘗嘗被反噬的滋味。"
三天後，新智界總部大廈。
這座形似DNA螺旋的玻璃鋼結構建築是城市的科技地標，白天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夜晚則被LED燈裝點得如夢似幻。公眾參觀區每天接待上千名遊客，他們驚嘆於展示廳里的高科技產品，卻不知道地下三十層隱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