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在地下實驗室迴蕩，紅光像血液一樣潑灑在白色的牆面上。祁明遠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飛舞，調出所有監控畫面。六個黑衣人在院牆外，其中兩人正在破解電子鎖。
"小雨，緊急協議。"祁明遠的聲音異常冷靜。
小雨的眼睛瞬間變得空洞，瞳孔中似乎有數據流閃過。"阿爾法已接管家庭防禦系統，爸爸。他們有電磁脈衝武器。"
祁明遠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老式手機，快速撥通了唯一存儲的號碼。"林主任，紅色警報。新智界的人找到我們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志遠倒吸冷氣的聲音："我馬上安排撤離點。老地方，兩小時後。"
掛斷電話，祁明遠衝到實驗室角落，打開一個隱藏的保險柜。裡面整齊擺放著三個金屬箱，他取出最小的那個塞進背包，另外兩個則連接上了定時裝置。
"爸爸，他們在破解第三道密碼。"小雨的聲音突然變得機械化，"建議立即啟動干擾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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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遠按下控制台上的紅色按鈕。整個房子瞬間斷電，隨即應急燈亮起詭異的藍光。院牆上的高壓電網發出嗡鳴，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啊！"監控畫面中，一個黑衣人被電流擊中倒地。其餘人迅速後退，其中一人舉起一個形似雷達的裝置。
"電磁脈衝來了！"小雨大喊。
祁明遠撲向女兒，將她護在身下。一陣無形的波動掃過整個房子，所有電子設備同時爆出火花。警報聲戛然而止，監控屏幕變成一片雪花。
黑暗中，只有小雨的眼睛依然閃爍著微弱的藍光。"阿爾法切換到了生物電模式，"她輕聲說，"我們還有三分鐘。"
祁明遠拉起女兒，沖向實驗室後方的一扇隱蔽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逃生通道，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霉味。他們剛進入通道，就聽到上方傳來爆炸聲。
"保險柜啟動了自毀程序。"祁明遠喘著氣說，"那裡面只有假數據和廢棄原型，真的研究資料都在這裡。"他拍了拍背包。
小雨突然停下腳步："爸爸，阿爾法檢測到前方有生命信號...兩個人。"
祁明遠的心沉了下去。逃生通道是絕對保密的，除非...
"林主任出賣了我們？"小雨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不一定。"祁明遠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型裝置，"可能是追蹤器。我給你的項鍊還在嗎？"
小雨摸了摸脖子上的銀色吊墜："在的。"
"扔掉它。"
小雨猶豫了一下，還是扯下項鍊丟在地上。祁明遠踩碎吊墜，露出裡面的微型電路。"果然如此。林志遠不知情，他們是通過這個定位到我們的。"
前方傳來腳步聲。祁明遠將女兒推到身後，舉起那個小型裝置。"閉上眼睛！"他按下按鈕，一道刺目的白光充滿整個通道，伴隨著高頻噪音。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兩個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臨時性視聽覺剝奪，效果只有十分鐘。"祁明遠跨過他們，"快走！"
兩小時後，祁明遠和小雨出現在城北一處廢棄工廠。這裡曾經是國有電子廠，破產後成了流浪漢和野貓的棲身之所。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圖案。
"爸爸，這裡好可怕。"小雨抓緊祁明遠的手。自從植入芯腦以來，她很少表現出這種孩子氣的恐懼。
祁明遠看了看手錶："林志遠遲到了。"
"也許他不會來了。"小雨說，"阿爾法說人類的可信度只有67.3%。"
祁明遠正想回答，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沒有牌照的灰色麵包車停在工廠門口，車燈閃爍了三下——約定的信號。
車門打開，林志遠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祁明遠的前妻蘇雯。她比五年前最後一次見面憔悴了許多，眼睛紅腫，似乎剛哭過。
"你們..."祁明遠僵在原地。
"明遠，沒時間解釋了。"林志遠快步走來，"新智界已經控制了全市的交通監控，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蘇雯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想撫摸小雨的臉："我的寶貝...你還認得媽媽嗎？"
小雨後退一步，躲到父親身後："阿爾法說她的心率異常，可能在說謊。"
祁明遠警惕地看著前妻："你怎麼會和林主任在一起？"
"是我聯繫她的。"林志遠解釋，"我們需要她的幫助。蘇雯在新智界的財務部工作，她能接觸到內部信息。"
蘇雯從包里拿出一個數據晶片："這是他們'雅典娜計劃'的部分資料。明遠，他們不只是想要你的技術...他們一直在監視小雨，從她出生起。"
祁明遠如遭雷擊："什麼意思？"
"小雨的先天缺陷不是意外。"蘇雯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他們...他們在我的產檢藥物里動了手腳。你的女兒是被設計成這樣的，就為了逼你開發芯腦技術。"
小雨突然抱住頭："阿爾法看到了！白色的房間，穿白大褂的人...他們在給媽媽打針！"
祁明遠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七年來的堅持、痛苦和犧牲，竟然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車上有醫療設備。"林志遠說，"我們可以路上詳談。新智界的追捕小隊隨時可能找到這裡。"
就在這時，小雨發出一聲尖叫。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銀白色，身體懸浮離地幾厘米，頭髮無風自動。"警告！警告！熱源接近！三架無人機攜帶武器，距離500米！"
所有人臉色大變。林志遠沖向麵包車："快上車！"
他們剛關上車門，第一發子彈就打碎了工廠的玻璃。無人機引擎的嗡鳴聲迅速逼近。
"趴下！"祁明遠將小雨護在身下。一連串子彈擊穿車體，後排座椅被打得棉絮紛飛。
林志遠猛踩油門，麵包車咆哮著衝出工廠。蘇雯從座位下拿出一個黑色箱子，快速組裝著什麼。
"這是什麼？"祁明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