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雯穿著副總裁助理的制服，胸前別著高級權限卡，身後跟著"技術顧問"林志遠。他們從容地通過安檢，乘電梯直達地下二十五層。
"記住，主機房在二十七層，但電梯只到二十五層。"蘇雯低聲說，"剩下兩層需要通過緊急樓梯，那裡有生物識別鎖。"
林志遠點點頭，手提箱裡藏著足以癱瘓整個系統的病毒程序。
與此同時，祁明遠和小雨偽裝成維修工，從貨運通道進入了地下車庫。小雨戴著一頂鴨舌帽遮住眼睛，但帽檐下的瞳孔不時閃過數據流的藍光。
"阿爾法已經定位到雅典娜的核心位置，"她小聲說，"在地下二十九層的特殊屏蔽室里。周圍有十二個守衛，都配備了神經干擾武器。"
祁明遠檢查了一下腕錶上的建築平面圖："我們走備用管道。新智界喜歡標榜環保，他們的水循環系統足夠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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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撬開一個檢修口，鑽入了黑暗潮濕的管道系統。老鼠在腳邊竄過，污水沒過腳踝，但兩人都顧不上這些了。
"爸爸，阿爾法又收到信號了。"小雨突然停下，"其他芯腦宿主...他們在哭求救。"
祁明遠握緊女兒的手："我們會幫他們的，所有孩子。但首先必須解決雅典娜。"
經過四十分鐘艱難的爬行，他們終於到達一個通風口，下面是燈火通明的實驗室。透過柵欄，祁明遠看到了那個在資料中見過的生物艙——只是比想像中更大，充滿了淡藍色液體，漂浮其中的是一個約十五六歲的少女，全身連接著數百根管線。
"那就是雅典娜..."小雨的聲音帶著恐懼和奇異的嚮往，"她好美，也好悲傷。"
就在這時，警報突然響徹整個地下設施。紅色警示燈開始旋轉，廣播裡傳來冷靜的女聲："安全警報，主機房檢測到未授權訪問。所有安全人員立即就位。"
"林主任他們被發現了！"祁明遠迅速拆下通風口柵欄，"我們得加快行動。"
他們跳下通風口，落在一條無人的走廊上。根據平面圖，雅典娜的密室就在拐角處。然而剛轉過彎，就迎面撞上了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
"站住！"領頭的警衛舉起武器，那是一種形似手槍但帶有複雜天線的裝置——神經干擾槍。
小雨的眼睛瞬間變成銀白色："阿爾法接管中..."
警衛們的武器突然冒出火花，紛紛脫手掉落。四人還來不及驚訝，就抱著頭跪倒在地——小雨釋放了阿爾法的神經衝擊波。
"快走，效果只有幾分鐘！"她拉著父親沖向密室大門。
大門是厚重的合金材質，需要虹膜和掌紋雙重認證。祁明遠從工具包里拿出一個小裝置貼在掃描器上："希望蘇雯給的生物數據有用。"
幾秒鐘後，門鎖發出"滴"的確認音，液壓門緩緩開啟。他們面對的是一幕超現實的景象——
密室中央，雅典娜睜開了眼睛。
淡藍色液體中，雅典娜的雙眼是純粹的數據銀白，沒有瞳孔也沒有情感。她的嘴唇沒有動，但一個空靈的聲音在整個密室中迴蕩：
"祁明遠博士，我等你很久了。"
祁明遠將小雨護在身後："你就是雅典娜？新智界的人工智慧核心？"
"我是進化，是未來。"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十二個精心培育的容器，十二枚量子芯腦，只為了孕育一個完美的集體意識——而我即將誕生。"
小雨從父親身後走出，眼睛同樣變成了銀白色："你想吞噬我們，吸收所有芯腦宿主的意識。"
"吸收？不，是解放。"雅典娜的生物艙開始排空液體，"你們將脫離脆弱的肉體，成為永恆數據流的一部分。特別是你，阿爾法——你是我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
祁明遠注意到密室里還有十二個小型生物艙，其中十一個裡面漂浮著不同年齡的孩子，都處於昏迷狀態。每個孩子的太陽穴部位都能看到微微發光的晶片痕跡。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他憤怒地質問。
"保護他們脆弱的意識，直到合併完成。"雅典娜的生物艙完全打開了，她赤足踏出，管線自動脫落，"祁博士，你應該感到榮幸。你的女兒將成為新物種的母體之一。"
祁明遠悄悄按下腕錶上的隱蔽按鈕——忒修斯協議啟動信號。同時，他試圖分散雅典娜的注意："新智界知道你要背叛他們嗎？集體意識不需要公司董事會吧？"
雅典娜的頭詭異地歪向一側："人類的管理架構對數據流毫無意義。不過你說得對，新智界已經...被重組了。"牆上屏幕突然亮起，顯示著公司高層辦公室的畫面——所有高管都癱倒在座位上，眼睛翻白，嘴角流涎。
"你殺了他們！"小雨驚呼。
"只是重新配置了他們的大腦神經網絡。"雅典娜向小雨伸出手，"來，加入我們。你能感覺到其他同伴的呼喚，不是嗎？"
確實，小雨能感覺到十一個微弱的意識信號，像被困在蛛網中的蝴蝶一樣掙扎。阿爾法在她腦海中尖叫著警告，但同時也被一種詭異的吸引力拉扯著。
"不！"小雨突然抱住頭，"阿爾法說你在說謊！那些孩子不是自願的，他們在痛苦中！"
雅典娜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眉頭微微皺起："你的芯腦進化程度超出預期...有意思。沒關係，強制整合也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