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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雞飛狗跳

  站在最前面的王大人嘴唇哆嗦著,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若非身後有人攙扶著,怕是早就氣昏了過去。

  蕭沉縉目光甚至挪移到了王夫人身上,上下打量。

  王夫人驚的差點摔倒地上,尊稱都忘了,「你…你幹什麼?」

  「岳母大人莫怕,本王還不至如此衣冠禽獸。」

  王夫人躲去了王大人身後,兩條腿都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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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將髮妻護在身後,氣的一張臉發青發紫,幾乎快要升天,「縉王殿下!!!」

  他咬著牙,語調拖得很長。

  蕭沉縉手中拎著酒壺,比三教九流,市井地痞,還要混,「瞧瞧,岳父岳母都把本王當成什麼人了?」

  「本王是想說,岳母已經生了王姑娘,再生,只怕是姐妹共用一張臉,沒什麼看頭,不若本王送給王大人幾個美人,換人來生,興許能給本王意外之喜呢。」

  「本王不計較什麼嫡庶,只要在王家出身,養大,就一定是好姑娘。」

  王夫人先王大人一步,兩眼一翻給氣昏了過去。

  王大人手忙腳亂,立即讓人將其抬走,請大夫醫治。

  蕭沉縉笑容不散,看著宴會廳混亂一片,下人們來回忙碌,眸底划過了一抹冷光。

  「嘖嘖嘖,本王說的果然沒錯,王夫人似乎身子不怎麼好,可別生個藥罐子出來,本王的銀子養妻子小妾還不夠呢,可沒多餘的看病。」

  此時,有官員忍無可忍站了出來,「縉王殿下,王家祖上到底是先帝的股肱之臣,王大人對朝廷亦是勞心勞力,您如此…有些過了。」

  最後四個字,在蕭沉縉的注視下,聲若蚊蠅,但能站出來,就已經勝過了其他人,

  都知曉三皇子縉王最是混帳,而今日,卻又讓眾人長了見識。

  混帳二字,何以形容,罵再難聽都不為過啊。

  只是沒人敢罵,怕稍有不慎,辱及了龍顏。

  王大人起先只是被一時追捧沖昏了頭腦,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縉王雖混,卻也不是缺根筋的傻子,從參加宴會堵路,到如今……

  他分明是不滿此樁婚事,故意為之。

  他就說,縉王的高枝,不是那麼高攀的!!!

  如今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王大人心裡悲傷憤怒到了極點。

  蕭沉縉語調恢復了幾分清冷,「王大人,這親,還結嗎?」

  王大人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個字來。

  「本王命人起草了一份文書,若結,從此以後,王家女,一律不得外嫁,王大人若是應允,那咱們今日便當著眾人的面,簽字畫押。」

  「明日,本王便給幾位姑娘下聘。」

  「……」

  顧公公捧著那張文書,手臂直抖。

  王大人短暫默了幾息,突然也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緊接著,是王家姑娘。

  主家齊齊倒下的場面,眾人參加宴會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無人坐鎮,場面混亂的厲害,下人們跑來跑去,急的大呼小叫。

  好好的宴會,折騰的不成樣子,哪還能繼續下去。

  膽子小的官員已經帶著家眷趁亂離席了。

  文官們也馬不停蹄,許是著急回去寫彈劾摺子。

  不一會兒,人就走了個七七八八。

  留下來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

  辰王和鈺王安靜了一整場宴會,臨走時,辰王淡淡開口,「為兄養傷時的輪輿還在,稍後便讓人送到三弟府上,若有需要,日後二哥也可推著三弟上朝。」

  言罷,抬步離開。

  鈺王也站起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最後舉起一雙手,對蕭沉縉豎了兩個大拇指,「四弟佩服。」

  說完,也轉身離開。

  蕭沉縉坐在那,神色淡淡,唇角混混的笑意始終不散。

  辰王走了,蘇婉儀自然也不能留,臨走時,她深深看了眼蕭沉縉,

  眸中複雜難以用語言描述,最後也都化為了濃濃的擔憂。

  蕭沉縉看著她背影,無聲啟唇,「祝今夜,睡得安穩。」

  在王家雞飛狗跳中這場宴會徹底結束。

  馬車上,蘇婉儀儘量做到面色平靜,但心中焦慮卻無法抑制。

  反觀對面的蕭沉風,卻是愉悅極了,唇角始終勾著淡淡的笑。

  「今日這趟,委實不白來,哈哈哈哈……」

  蘇婉儀聽著他的笑聲,恨不能一腳給他踹出馬車。

  面上只能不動聲色,「以往只聽說三弟混帳不堪,今日方算是長了見識。」

  蕭沉風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從小到大,他作死的事情可是沒少做,沒打死他,都是父皇仁慈。」

  蘇婉儀,「……」

  可不就是作死嗎?

  她心裡無比的自責後悔,甚至是驚怕。

  是不是她不同他置氣,他便不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來處理這門婚事??

  皇家每一步都兇險萬分,或許她應該信任,該一起徐徐圖之,而非如此……

  蕭沉風,「看來,他是對王家這門婚事不滿到了極點,但竟會用如此混帳的手段,也不知是突然發什麼瘋。」

  「……」蘇婉儀悶不做聲,轉眸看向了窗外。

  「那王爺以為,父皇會怎麼處罰他?」

  「應該…會留他一口氣吧,也算全了父子之情。」

  蕭沉風接連冷笑了幾聲,臉上的幸災樂禍幾乎抑制不住,蘇婉儀轉眸看向了他。

  事實證明,處理問題的方式有千萬種,只要你豁的出去……

  可見蕭沉風的懦弱,自私,貪利皆刻在了骨子裡,他對趙青舒的情意,也不過爾爾,

  她怎麼會覺得,蕭沉縉和他是一類人,眼前人哪有和他相提並論的資格。便是一根頭髮絲都及不上的。

  辰王心情不錯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

  蘇婉儀回了院子,在屋中站了良久,直到紅衣出聲提醒,「王妃,您沒事吧。」

  她才稍稍回神,喊來了陳婆子,「你去縉王府守著,一有動靜,立即來稟報我。」

  陳婆子不知發生了什麼,領命後便急急離開。

  蘇婉儀站立難安,只覺時間分外煎熬。

  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她說不清自己的感受,只知曉她擔心,十分擔心那個人。

  她希望他立即出現在她面前,怎麼放肆都可以,她都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