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荒謬的念頭浮上心頭，驚了眾人一跳。
不能吧？？正妻還沒娶呢，他如此……
可誰讓人家是皇子親王呢？
此事雖無比混帳，但由這位主做出來，卻也似乎並無那麼駭人聽聞了。
可…這和摁著王家的臉扇有什麼區別？？
眾人心思各異的看著，隱隱有些新奇興奮。
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在蕭沉縉面前站定，齊齊福身行禮，「參見王爺。」
王大人，「庶子在外地求學，不在府中，這是下官的三個庶女兒。」
蕭沉縉斜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人身上游離，散漫中透著股挑剔，「有些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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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他牽強的笑了下，「王爺說的是，小女薄姿，確實入不了王爺的眼。」
一旁的王夫人以及下座的王知語聞言面上都浮上了一抹笑，不料蕭沉縉下一句，卻讓二人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雖說不夠美貌，但本王也不是不能接受。」
宛若又一道霹靂落在了王大人頭上，他連笑都不會了，「王爺怎麼淨愛說笑，下官的女兒們都還沒議親呢。」
「議親？」蕭沉縉眉梢一挑，「王大人還打算和別人議親？」
「陛下不是有意，讓令千金與本王成婚嗎？怎麼？王大人不滿意本王？」
「下官不敢。」王大人連忙起身作揖，「王爺龍章鳳姿，才華出眾，下官高興還來不及，是下官和小女高攀了，怎敢不滿？」
下座的王知語也擔心的不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上位的位置，用力咬著唇。
蕭沉縉不論身份，容貌，還是前程，都是她能夠到最好的夫婿了。
「只是…只是……」王大人端著笑，「下官不止一個女兒啊…」
他還有三個庶出女兒要說親呢。
蕭沉縉姿勢不變，笑的浪蕩而詭異，擺了擺手，「本王方才不是說了嗎，雖說丑了些，但本王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大人就不必費那心思了。」
此言一出，不止王大人，在場眾人皆呆若木雞，安靜非常。
王大人抖著聲音，「王爺這……是什麼意思啊？」
「聽不懂？」蕭沉縉蹙眉。
王大人僵著笑，「宴席剛開始，王爺怎麼就吃醉了酒了呢。」
蕭沉縉不理會王大人的掩飾，雙腿直接搭在了小案上，混一個二世祖模樣，「王大人，是誠心和本王結親嗎？」
「自然是。」
蕭沉縉點了點頭，「本王也是誠心和王大人結親。」
說這話時，他側眸朝女眷席位中的蘇婉儀瞥去一個眼神。
蘇婉儀面色無波，桌案下的帕子卻緊緊攥在一起，手心裡都是薄汗。
並非是因為他那句話不安，而是意識到，這人今日，恐是要震翻全場，拉坨大的。
蕭沉縉目光一閃而過，繼續道，「既都是誠心誠意結親，父皇又將王家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王家如此難得，又怎能再便宜了旁人。」
「王大人該知曉，和皇子親王聯姻，最重要的，是忠心二字吧？」
也就代表著王家上了縉王府的船，從此以後便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生死與共了。
這話，本不該拿到檯面上來說…
王大人的冷汗都快下來了，「王爺，待宴席結束，下官再陪您單獨聊，您看如何？」
「哎…」蕭沉縉渾不在意的一揮手，「在座的也都是王大人的同僚，自己人，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同僚們，「……」
無一人接話，隻眼神都一言難盡，只有再看向王大人時，才會換上憐憫。
先前的羨慕嫉妒消失得乾乾淨淨，眾人開始慶幸，他家女兒沒被皇家瞧上。
王大人彎腰拱手，「王爺說的是，下官對朝廷，向來忠心耿耿。」
蕭沉縉點頭，「本王這個人，眼裡向來不容沙子，既是將女兒扔到了本王這條船上，便沒有廣置根基的道理。」
「本王這個人呢，還易多思，疑神疑鬼，安全起見，也為了證明王大人的忠心，王家，不得再與旁家結親。」
聞此言的王大人怔愣在那，說是呆若木雞都不為過。
便是嫁給皇帝當妃子，也沒有說不讓府中其餘姐妹嫁人的道理啊。
這要求，簡直是駭人聽聞。
那三個庶女臉色微白，嚇的不輕，就怕要給她們送進廟裡當尼姑，紛紛看向了王大人，「父親，」
王夫人也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在場眾人耳朵都豎的高高的，吃著點心，也各自心中腹誹。
良久，王大人才發出聲音，「王爺…您是不是忘了，下官還有三個女兒呢，她們都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王爺您就別同下官說笑了。」
說笑這兩個字。王大人已經數不清今日說了多少遍了。
「不打緊。」蕭沉縉大手一揮，「才三個而已，縉王府裝得下。」
言罷，他目光又看向三人，「側妃的位置，本王還要留給其他大臣的千金，她們三個就做個夫人姨娘吧，雖說是容貌一般，又是庶女，但…能接受。。」
此言一出，呆若木雞四個字，已經可以用來形容在場的每個人。
他們聽到了什麼……
甚至有人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縉王要把王家的女兒都娶回去？？
姐妹同嫁的倒也不是沒有，但多是長女早亡，留有子嗣，姐妹嫁去做繼室的，或是帝王，也有娶姐妹花的前例。
但一家子都娶走，還在未下聘禮之前就如此大喇喇……
……
鈺王瞠目結舌之餘，沖蕭沉縉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他三哥啊，做事果然驚為天人！！
王大人站在那，似原地石化，身子都在發抖，王夫人，王姑娘「蹭」的一下站起了身，眼神不可思議，不可置信。
王夫人，「王爺，您醉酒了，臣婦讓人扶您下午歇息吧。」
蕭沉縉不理會，對那三名庶女柔聲道，「你們都回去等著吧，待成婚那日，本王一頂花轎，將你們姐妹四人都抬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開心有人害怕。
「縉王殿下…」王大人突然拔高了音調，在蕭沉縉目光看過去時又立即低了下去，「您真的醉了。」
這話出口，他險些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都叫什麼事啊？
先前的榮光，此刻都化為了巴掌，扇的他臉紅腫不堪。
便是皇家，也沒有如此糟踐人的啊！！
若是他私下與他說，多嫁一個庶出女兒過去也不算什麼大事，可他眾目睽睽說出來，還全都要，旁人要如何議論他王家。
往後幾十年，他王家都會是全京城的笑話。
便是史書怕都要記上一筆。
蕭沉縉混不吝的笑著，拎起桌案上酒壺往口中倒了好幾口，「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四個本王還嫌少呢，不過勝在王大人老當益壯，王夫人也風韻猶存，日子長著呢，還能生，永遠有十六歲的美嬌娘等著本王。」
「日後什麼時候想納妾了，本王就來岳父家挑一挑，岳父大人可要多加努力，給本王準備著啊，王家門第如此清貴難得，本王甚為滿意歡喜。」
清貴那兩個字，此刻宛若幾個大嘴巴子扇下來。
縉王的那番話，沒聽出王家絲毫的清貴，倒似將其當成了勾欄楚館。
但令眾人震驚當場的，則是縉王讓王大人繼續給他生女兒……
宛若一道驚雷劈下，劈的在場之人外焦里嫩，瞪著眼睛，一眨不眨。
天爺啊，他們都聽到了什麼，參加了一場什麼樣的宴會啊？
混不吝三個字，已經不足以概括某人了。
有人肩膀聳動，想笑又極力壓制著，也有人看著王大人那瘦弱可憐的身影，心生氣憤。
縉王委實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