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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尊卑

  「……」

  蘇婉儀看著他,好幾息沒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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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儀莫不是…」

  「閉嘴。」蘇婉儀忍無可忍,「我陪你一起去看大夫。」

  她拽住蕭沉縉就往外走,朝和紅衣商量好的更為偏僻的一個小破院走去。

  蕭沉縉唇角高高揚起。

  只要臉皮夠厚,其實她也很好哄的。

  「蘇婉儀,你心中可還有芥蒂?」

  蘇婉儀不吭聲。

  「那我們算是和好如初了嗎?當日在辰王府說的日後,依舊算數,對不對?」

  蘇婉儀依舊不言語。

  蘇婉儀悶著頭往前走,卻在一個路口突然停住了腳步。

  蕭沉縉也抬眸看去,眸中溫和微微冷卻,唇角笑意卻依舊,

  「婉儀~」

  蘇婉儀回頭瞪他一眼,「你別說話。」

  言罷,回頭看著路口的人,「你在這做什麼?」

  梁承言面容平靜,看了眼蕭沉縉面上囂張挑釁的笑,說,「此處畢竟是王府,我擔心有人經過,守在此處。」

  蘇婉儀神情依舊很冷,「有勞梁統領了。」

  言罷,她拉著蕭沉縉就要離開。

  蕭沉縉路過他身側時,突然側身往一旁躲去,「梁世子,本王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和梁世子比划拳腳了?」

  蘇婉儀立即看了過去,冷厲的目光落在了梁承言身上。

  「……」

  梁承言面容坦然,「我沒有碰到他。」

  蕭沉縉,「本王只是以防你用暗器。」

  梁承言說,「暗器王爺學了,臣不會。」

  蕭沉縉還想說什麼,被蘇婉儀喊了「閉嘴。」

  她無奈又有些好笑,「你能不能安分一些,鬧什麼?」

  她知曉,蕭沉縉是故意的。

  看著二人如今相處,蘇婉儀甚至記不起二人起初的樣子。

  雖也時常拌嘴,但似乎關係不差,而非今,看著對方,誰都想掐死誰。

  梁承言,「栽贓陷害,胡言亂語的本領,夫子似乎也只傳授了王爺,改日臣定登門造訪,虛心求教。」

  蘇婉儀嘴角微抽。

  蕭沉縉罕見的沒有理會,而是看向了蘇婉儀,「他含沙射影罵本王。」

  蘇婉儀,「當他是空氣就是,咱們走。」

  蕭沉縉聽話的點了點頭,二人並肩離開,徒留梁承言一個人站在原地,微微凌亂。

  如今的縉王,也是屢屢刷新了他對他的認知,讓他驚喜不斷。

  誰能想到,傲嬌狂妄的縉王殿下,有一日,會變成如今模樣。

  待了片刻,他也抬步朝著二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蘇婉儀和蕭沉縉來到了那個小破院,不多時,梁承言也到了。

  蕭沉縉不語,蘇婉儀便道,「你來幹什麼?」

  「王家地界上,你們孤男寡女,若被人撞見,恐後患無窮,我的人品,全京城皆知,若遇麻煩,也可轉圜一二。」

  「不必。」蘇婉儀立時拒絕,可顯然不起什麼作用。

  梁承言和某人一樣,厚臉皮的兀自尋了個位置坐下。

  蘇婉儀也懶怠繼續同他掰扯,無視就是了。

  梁承言一雙眼睛,刀子一般落在她和蕭沉縉的身上,直勾勾的,似盯視,尤其是蕭沉縉褪下外袍,蘇婉儀幫他解手臂紗布的時候。

  那目光似一把尺子,監視著二人的每一個動作,有否逾矩。

  蘇婉儀渾不在意,蕭沉縉卻不怎麼高興。

  「梁世子方才說及人品,是暗喻本王人品不佳的意思嗎?」

  蘇婉儀給他解紗布的動作一頓,旋即稍加使力。

  蕭沉縉疼的「嘶」了聲,低眸對上了蘇婉儀不滿的目光。

  真是吃飽了撐的!!

  梁承言,「王爺誤會了,不是暗喻,是明喻。」

  蕭沉縉沒有應答,而是看著蘇婉儀,「他承認了。」

  「他挑釁譏諷本王,你說怎麼辦?」

  「……」

  梁承言,「王爺若是不問,臣不會說的。」

  「梁統領,」蘇婉儀冷聲開口,「梁氏望族,不懂何為君臣,何為尊卑嗎?」

  梁承言斂眸,「知曉,所以,臣才自稱為臣。」

  蘇婉儀竟無言以對。

  與此同時,一股猜測湧上心頭,她忍不住抬眸看了眼蕭沉縉。

  依他性情,多半不會容忍旁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可他雖看似動怒,卻並未實質做什麼,究竟是念及從小到大的情分,還是他…知曉了什麼?

  若是,那他這數日來的糾纏……

  「本王今日是格外俊美嗎,婉儀怎一直如此盯著本王看?」

  蘇婉儀斂神,紅唇緊抿,搖了搖頭。

  正此時,紅衣帶著大夫進了院子。

  大夫低著頭不敢抬,立即給蕭沉縉查看傷口。

  「骨頭有斷裂。」

  蘇婉儀聞言心頭一驚,「真斷了?」

  大夫微微點頭,「且手臂上還有外傷,兩種疊加在一起,怕是不容易好啊。」

  蕭沉縉,「依你所言,當如何?」

  大夫,「小人能給貴人接骨,但半年之內,手臂不能用力,需得好生將養,勤加換藥。」

  「若是不能呢?」蕭沉縉又問。

  「傷在右手上,平日總會用到。」

  蘇婉儀立即想起了他那一摞摞待批閱的公文。

  大夫搖頭,「最好不要,否則這條手臂,怕是就要廢了。」

  「如此嚴重?」蘇婉儀脫口而出詢問,

  大夫神色鄭重,「姑娘不懂,這傷若是普通人打架,的確不算什麼,可若是有內力之人就不一樣了,內力深厚者將手臂折斷,也是有可能的。」

  蘇婉儀和大夫圍著蕭沉縉,梁承言坐在一旁,時不時多看那大夫幾眼,悶不做聲。

  大夫留下了藥方,又交代了幾句,蘇婉儀讓紅衣送他離開。

  轉眸看著某人垂下的手臂,緘默良久。

  才說,「大夫方才所說的,都記住了,最近安分一些。」

  蕭沉縉點頭,「嗯,不能多動,勤加換藥,否則手臂就廢了。」

  他看起來乖巧異常。

  蘇婉儀又轉眸,看向了一側沉默的梁承言,「梁統領可也都聽到了,傷及皇子,罪名可不輕。」

  梁承言盯著蕭沉縉手臂看了一會兒……

  又看了眼蘇婉儀,「……」

  身後,蕭沉縉聲音響起,「日後換藥,就都要麻煩婉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