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九五之尊!!」
若他是皇帝,違逆祖宗禮法的事都敢做,他老子有什麼不敢的?
「本王原本是打算堵住路,讓這場宴會舉辦不成的,誰知,你竟和老二同坐一輛馬車上。」
當時瞧見,他腦子便開始不受控制的天馬行空,胡思亂想,自然無法忍受。
「我和他是夫妻,同坐一輛馬車有什麼不對?」蘇婉儀語氣極其自然,蕭沉縉扣著她肩膀的手臂骨節都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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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和誰是夫妻?」
「……」蘇婉儀掙脫他的禁錮,「自然不會是你。」
「你我已有夫妻之實,為何不是本王?」
「你住嘴。」蘇婉儀嚇了一跳。
如今可是在外面,他竟也敢胡言亂語,但口頭上,卻不服輸的很,「我是蕭沉風,八抬大轎,過了文書六禮,拜了天地,名正言順的妻子。」
蕭沉縉眸子微眯,似捕捉到了重點,「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拜了天地,便是正經夫妻。」
「自然。」
蕭沉縉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蘇婉儀說,「皇上如此堅決,應是無法更改,王家門第清貴,你娶了也好。」
「你知道嗎?」蕭沉縉語氣溫柔,「你那張嘴,本王很多次都想給毒啞了的。」
「…」蘇婉儀很想說,比之他,她還遠遠不及。
「你不是蕭沉風,還能真置你母妃生死於不顧不成,皇上既拿了你母妃威脅,可見其堅決。」
蕭沉縉卻是渾不在意,「那又如何?」
「若嫻妃娘娘難逃一劫,也是她命里該有此劫。」
「……」
蘇婉儀的神情已經難以用震驚來形容。
知曉皇家親情淡薄,可也不應當淡薄至此啊?
她嘴角微微抽了抽,「這話若讓嫻妃娘娘聽見,只怕我第一個被罵。」
什麼狐狸精,等等……她甚至可以想像出來那些詞彙有多麼的…不堪入耳。
「放心,嫻妃娘娘勇冠後宮,自有她的張良計應對。」
「王家姑娘,本王是一定不會娶的。」
他說的堅定,蘇婉儀默了良久沒有出聲。
「失去王家這樣的姻親,又得罪了皇上,你在朝堂上會愈發艱難。」
「嗯。」蕭沉縉擁著她,語氣極淡,「辛苦一點,但有婉儀陪著,便不覺辛苦了。」
「你房中的書案有些窄,怕是放不下彈劾本王的摺子,回去換個大點的。」
蘇婉儀,「……你還打算把書房都搬去辰王府啊?」
蕭沉縉,「你也說了,日後本王會十分辛苦,自然想婉儀在旁分憂一二。」
「你那硯台,也不好用,回頭本王自己帶。」
蘇婉儀,「……」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她唇角無意識勾了勾,甚至連自己都沒有發覺,「痴心妄想,我何時說了要收留你?」
「那王家姑娘貌美如花,佳人在旁陪伴,豈不更美哉。」
蕭沉縉蹙眉,「美??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蘇婉儀,「你眼睛才有問題,王姑娘知書達理,五官嬌俏,不美嗎?」
蕭沉縉眉心蹙的更緊,「沒瞧出來。」
「一說話,跟快要斷氣一樣,尤其是看人的時候,眼睛亂轉,似眼眶子裝不下一般。」
「……」
蘇婉儀聽了他的描述,短暫沉默了幾息。
有沒有可能,那是女兒家嬌態,或是面對心儀之人時的羞澀所致。
「人家不是眼珠子亂轉,是看你時,羞澀而已。」
蕭沉縉皺著眉,「莫提那晦氣的。」
「王家那對父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攀炎附勢罷了。」
「……」
這話囂張狂妄,可無奈,他就是有囂張狂妄的資本。
「婉儀,」他突然換了語氣,比翻書都要快,「你便看著,今日本王如何攪他個天翻地覆。」
這樁婚事,他說成不了,皇帝親臨也不行!!
「你想做什麼?」蘇婉儀微驚,「今日王公大臣都在,你切莫胡來。」
「怕什麼?頂多躺床上十天半月,又有婉儀你照料,無傷大雅。」
「本王不許諾,但絕對,讓你心安。」
蘇婉儀不放心道,「你身上舊傷剛癒合,不要胡作非為,婚事…婚事,可從長計議。」
「怎麼計?」蕭沉縉挑眉,「你日日夜夜都會想起,日日夜夜便會不爽快,你不爽快,本王也要跟著遭殃。」
「令你我不爽快之事,拖不得,需得速戰速決。」
「我沒有。」蘇婉儀嘴硬道。
「行,小倔驢。」
蘇婉儀撇開視線,不理會他。
蕭沉縉將她頭強硬移回來,四目相對,「此事,今日本王便給你一個結果,」
「婉儀可還有其他疑問,不愉之事?都一併說了。」
蘇婉儀微微搖了搖頭。
「你確定?此事解決,可還會對本王冷言冷語,橫挑鼻子豎挑眼,想著收拾東西逃??」
「……」
「你且做到再說。」她揮開他的手道。
蕭沉縉道「好。」
「本王的問題解決了,是不是該論論婉儀你的問題了?」
「我有什麼問題?」蘇婉儀一臉莫名。
男子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腰,身姿一轉,將人抵在了石頭上,「自然是,一聲聲嬌俏喚夫君的事。」
「…我和他的確…」
後面幾個字,在某人眼神的壓迫下,在舌尖轉了個彎,沒有繼續說出口。
「出門在外,演戲而已。」
「是演戲,還是故意在本王面前演戲?」
蘇婉儀緘默。
她不擅長撒謊,那時,的確是心中不快,故意為之。
「我與他,至少是表面夫妻,又不是第一次如此喚,有什麼好奇怪的。」
蕭沉縉不滿,又無可奈何,額頭抵著她的,「蘇婉儀,本王永遠都不會捨得,如此氣你。」
如此近的距離,加之男子眼中深情款款的濕潤,令蘇婉儀頃刻間有種自責愧疚之感。
似自己做什麼了極對不起他的事。
「…嗯,知道了。」她聲音很低很低。
「婉儀說什麼?」
蘇婉儀瞥了他一眼,哼唧,「我說我知道了。」
蕭沉縉一副聽不清的模樣,還要繼續追問,蘇婉儀有些羞惱的給了他一拳。
蕭沉縉「嘶」了一聲,面露痛苦。
「怎麼了,是不是碰到你的傷口了?」
蕭沉縉點了點頭,「沒騙你,手臂真的斷了。」
蘇婉儀不信,他方才禁錮她時,分明十分強勁有力。
但安全起見,還是道,「尋個大夫看看吧。」
言罷,便從假山後出去尋了紅衣去找大夫。
折回了假山後,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走吧。」
「去哪?大夫一會兒就來,你不陪本王一起嗎?」
蘇婉儀「…看個大夫而已,你自己…」
「梁承言方才沒討到好,若再來一回,本王怕無力抵抗。」
「……」蘇婉儀深呼了口氣,「他沒那麼無聊。」
他到底是親王,梁承言也不會如此放肆,在大臣府上對他做什麼。
「只要你不尋他麻煩,就不會受傷。」蘇婉儀說。
蕭沉縉皺眉,「可他方才與你孤男寡女共處,本王想尋他麻煩。」
蘇婉儀,「那你受傷便是活該。」
某人不滿,「婉儀方才可不是如此說的,你說了偏心本王,莫不是都是哄騙本王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