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言,「臣無意僭越,只是想請王爺,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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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不僅沒松,反倒更貼近了蘇婉儀幾分,「本王若是不呢,你待如何?」
梁承言臉一沉,倏然出手,襲向了蕭沉縉的手,後者自然也不甘示弱,二人就這麼當著蘇婉儀的面比劃了起來。
拳頭夾雜著風聲在蘇婉儀面門上來回的拂,快的幾乎只剩殘影。
說不緊張害怕是假的,二人力道不小。若是不小心落她臉上一拳,她怕是要翻白眼,當場倒地睡下。
角落裡的紅衣連滾帶爬的躲,也生怕被波及。
眨眼間,二人已過招數次,蘇婉儀咬著牙,「都給我住手。」
只可惜,她的發聲毫無作用。
就在她氣到極致的時候,便見梁承言不知怎麼的,身子突然踉蹌了一下,拳頭朝著她襲來。
梁承言連忙收回,但同時,蕭沉縉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裡護住,受傷的手臂迎上,擋住了梁承言這一拳。
蘇婉儀不知力道有多重,但在蕭沉縉臉上看出了痛楚,他微微彎下腰,眉頭緊鎖著。
「你做什麼?」蘇婉儀低吼,看著梁承言的目光,無比冷凝。
她一手攙扶住蕭沉縉,詢問,「你如何?可有礙?」
蕭沉縉面色微白,搖了搖頭,「不打緊,只是使不上力,只怕是骨頭斷了。」
蘇婉儀聞言,有些著急。
梁承言,「……」
他站在那,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眸子睜大,拳頭緊攥。
「臣只知王爺詭計多端,卻不知,還如此厚顏無恥。」
蕭沉縉只是看了他一眼,並不作聲,蘇婉儀忍無可忍道,「你給我閉嘴。」
她扶著蕭沉縉,靠在假石上,「先去尋大夫。」
蕭沉縉搖了搖頭,朝假山裡面看了一眼,「不打緊,不是還有正事要做嗎?」
蘇婉儀低眸看眼他手臂,說,「傷勢要緊,你先去,我一個人在這守著。」
蕭沉縉看眼似石化不動的梁承言,自然不可能答應。
不論蘇婉儀如何催促,都不肯走。
說出的話,若沒有今日宴會這遭,也足以令蘇婉儀感動不已了。
只是這會兒,她腦子清醒的很,面容冷淡。
「那你疼著吧。」
蕭沉縉,「……」
他臉上的痛楚,脆弱微滯了滯。
但看向梁承言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挑釁。
梁承言忍的辛苦,胸口起伏的厲害,「王爺內力了得,臣那一拳,怎可能讓王爺傷筋動骨!!」
蘇婉儀側眸看向他,蹙眉,蕭沉縉面色不變,「是本王護人心急了。」
梁承言,「……」
「王爺方才分明用了暗器。」
分明是他使用暗器傷他,他才會突然站不穩,險些傷了婉儀。
「王爺好歹貴為親王,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
厚顏無恥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
梁承言從未被人如此接二連三的陷害過,氣的頭頂幾乎冒煙,只是他向來不勝言辭,說不出太多爭辯的話來。
蕭沉縉目光涼薄,「京城人也都說梁世子是君子,君子卻也背後言人是非,挑撥離間嗎?」
「……」
對此,梁承言不爭辯,他確實說了他的不好。
「究竟是刀上抹了毒,還是王爺手段卑劣,王爺心中清楚。」梁承言目光從他手臂上掃過。
蕭沉縉眸中反而露出驚喜,第一時間看向了蘇婉儀。
她心裡,果然是記掛他的。
他的神情,令梁承言覺得十分刺眼,「王爺如此小人之行,是否有失身份?」
他陷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就算是泥捏的,此刻也忍無可忍,氣的厲害。
蕭沉縉這次卻並未反駁,只目光落在蘇婉儀身上。
梁承言又說了很多質問之言,言語不怎麼好聽。
蕭沉縉始終不語,手臂垂著,面色白的厲害。
最終,蘇婉儀忍無可忍,「你夠了,梁承言。」
「事情究竟如何,猶未可知,至少他從不曾如此詆毀於你。」
「……」
此時此刻,梁承言真想將某人的嘴掰開。
那張向來氣死人不償命的嘴,如今,又將裝腔作勢學的爐火純青。
「婉儀,他心機深沉,你切莫被他騙了。」
蘇婉儀心心念念都是裡面的那對狗男女,如今什麼都沒聽到不說,還被這兩個人折騰的不輕。
「梁統領,請你現在離開。」她冷著臉,語氣冷凝。
蕭沉縉這才終於有了反應,挑釁的目光,瞥向了梁承言。
「……」
蘇婉儀態度十分堅決,梁承言不願二人關係更加惡劣,便只得暫且離開。
狹窄的空間立時寬鬆了不少,氣氛也緩和了下來,蘇婉儀微鬆了一口氣,又對蕭沉縉道,「想來王爺今日繁忙的很,也不必繼續待在這浪費時間了。」
「本王繁忙什麼?」蕭沉縉傾身上前,如先前幾日一樣,將蘇婉儀抱在懷裡。
「婉儀似乎語中帶刺,話裡有話?不若同本王好生說說?」
「放開。」蘇婉儀掙扎。
不似以前的溫和,她動作很堅決,似剛被牽上岸的魚,翻騰的厲害。
反抗間,她拳頭雨點一般落在蕭沉縉的身上。
男子面上柔和卻始終如一,最終無可奈何,禁錮著她雙手,將人抵在了假山石上。
蘇婉儀氣的小臉通紅,「蕭沉縉!!」
「噓,別說話,他們似乎在密謀什麼。」
二人都安靜下來,裡面蕭沉風與趙青舒的聲音也清晰了起來。
「再過幾日,就是我和鈺王的大婚了,你如今再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趙青舒的聲音發顫,似乎在哭。
「青舒~」
「都是我的不是,若非我們賭氣,事情也不會發展成今日這樣。」
「青舒,本王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就算你嫁給了旁人,本王也一定會將你搶回來的。」
趙青舒音調突然拔高,「你的意思是,讓我嫁去鈺王府?」
辰王聲音好一會兒後才響起,「事已至此,想讓你脫身,只能從長計議。」
他們中間耽擱了太久,已經錯失了謀劃的好時機。
隨之而來的,便是趙青舒的哭聲。
「都怪你,若非你如此待我,事情也不會走至今日。」
那日,她從辰王府離開,本是下定決心要和蕭沉風一刀兩斷的。
她趙青舒長那麼大,何曾受過那般屈辱。
她回去後,想著同鈺王好生相處,也曾費盡心思去討好迎合。
可鈺王就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她一通媚眼通通拋給了瞎子看,沒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不說,還被他訓斥了一通。
什麼於理不合,女兒家當循規蹈矩,未成婚前,不可僭越。
可轉眼,他卻同陳家姑娘親親我我,好不恩愛。
她試圖想要融入,可鈺王又說,她是側妃,當守妾室之本分等等……
她這個側妃,竟連與他一同遊街的資格都沒有,他讓她日後敬重侍奉王妃,以王妃為尊……
當真是個守禮守節的好男人,氣的她都快死過去了。
那些對付蕭沉風的招數,在蕭沉鈺身上半點用都沒有,說他是六根清淨,是個和尚都不為過。
如此古板重規矩,她嫁過去,今後日子可想而知。
否則她也不會忍著那麼大屈辱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