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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情深意濃。

  梁承言,「臣無意僭越,只是想請王爺,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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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沉縉不僅沒松,反倒更貼近了蘇婉儀幾分,「本王若是不呢,你待如何?」

  梁承言臉一沉,倏然出手,襲向了蕭沉縉的手,後者自然也不甘示弱,二人就這麼當著蘇婉儀的面比劃了起來。

  拳頭夾雜著風聲在蘇婉儀面門上來回的拂,快的幾乎只剩殘影。

  說不緊張害怕是假的,二人力道不小。若是不小心落她臉上一拳,她怕是要翻白眼,當場倒地睡下。

  角落裡的紅衣連滾帶爬的躲,也生怕被波及。

  眨眼間,二人已過招數次,蘇婉儀咬著牙,「都給我住手。」

  只可惜,她的發聲毫無作用。

  就在她氣到極致的時候,便見梁承言不知怎麼的,身子突然踉蹌了一下,拳頭朝著她襲來。

  梁承言連忙收回,但同時,蕭沉縉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裡護住,受傷的手臂迎上,擋住了梁承言這一拳。

  蘇婉儀不知力道有多重,但在蕭沉縉臉上看出了痛楚,他微微彎下腰,眉頭緊鎖著。

  「你做什麼?」蘇婉儀低吼,看著梁承言的目光,無比冷凝。

  她一手攙扶住蕭沉縉,詢問,「你如何?可有礙?」

  蕭沉縉面色微白,搖了搖頭,「不打緊,只是使不上力,只怕是骨頭斷了。」

  蘇婉儀聞言,有些著急。

  梁承言,「……」

  他站在那,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眸子睜大,拳頭緊攥。

  「臣只知王爺詭計多端,卻不知,還如此厚顏無恥。」

  蕭沉縉只是看了他一眼,並不作聲,蘇婉儀忍無可忍道,「你給我閉嘴。」

  她扶著蕭沉縉,靠在假石上,「先去尋大夫。」

  蕭沉縉搖了搖頭,朝假山裡面看了一眼,「不打緊,不是還有正事要做嗎?」

  蘇婉儀低眸看眼他手臂,說,「傷勢要緊,你先去,我一個人在這守著。」

  蕭沉縉看眼似石化不動的梁承言,自然不可能答應。

  不論蘇婉儀如何催促,都不肯走。

  說出的話,若沒有今日宴會這遭,也足以令蘇婉儀感動不已了。

  只是這會兒,她腦子清醒的很,面容冷淡。

  「那你疼著吧。」

  蕭沉縉,「……」

  他臉上的痛楚,脆弱微滯了滯。

  但看向梁承言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挑釁。

  梁承言忍的辛苦,胸口起伏的厲害,「王爺內力了得,臣那一拳,怎可能讓王爺傷筋動骨!!」

  蘇婉儀側眸看向他,蹙眉,蕭沉縉面色不變,「是本王護人心急了。」

  梁承言,「……」

  「王爺方才分明用了暗器。」

  分明是他使用暗器傷他,他才會突然站不穩,險些傷了婉儀。

  「王爺好歹貴為親王,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

  厚顏無恥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

  梁承言從未被人如此接二連三的陷害過,氣的頭頂幾乎冒煙,只是他向來不勝言辭,說不出太多爭辯的話來。

  蕭沉縉目光涼薄,「京城人也都說梁世子是君子,君子卻也背後言人是非,挑撥離間嗎?」

  「……」

  對此,梁承言不爭辯,他確實說了他的不好。

  「究竟是刀上抹了毒,還是王爺手段卑劣,王爺心中清楚。」梁承言目光從他手臂上掃過。

  蕭沉縉眸中反而露出驚喜,第一時間看向了蘇婉儀。

  她心裡,果然是記掛他的。

  他的神情,令梁承言覺得十分刺眼,「王爺如此小人之行,是否有失身份?」

  他陷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就算是泥捏的,此刻也忍無可忍,氣的厲害。

  蕭沉縉這次卻並未反駁,只目光落在蘇婉儀身上。

  梁承言又說了很多質問之言,言語不怎麼好聽。

  蕭沉縉始終不語,手臂垂著,面色白的厲害。

  最終,蘇婉儀忍無可忍,「你夠了,梁承言。」

  「事情究竟如何,猶未可知,至少他從不曾如此詆毀於你。」

  「……」

  此時此刻,梁承言真想將某人的嘴掰開。

  那張向來氣死人不償命的嘴,如今,又將裝腔作勢學的爐火純青。

  「婉儀,他心機深沉,你切莫被他騙了。」

  蘇婉儀心心念念都是裡面的那對狗男女,如今什麼都沒聽到不說,還被這兩個人折騰的不輕。

  「梁統領,請你現在離開。」她冷著臉,語氣冷凝。

  蕭沉縉這才終於有了反應,挑釁的目光,瞥向了梁承言。

  「……」

  蘇婉儀態度十分堅決,梁承言不願二人關係更加惡劣,便只得暫且離開。

  狹窄的空間立時寬鬆了不少,氣氛也緩和了下來,蘇婉儀微鬆了一口氣,又對蕭沉縉道,「想來王爺今日繁忙的很,也不必繼續待在這浪費時間了。」

  「本王繁忙什麼?」蕭沉縉傾身上前,如先前幾日一樣,將蘇婉儀抱在懷裡。

  「婉儀似乎語中帶刺,話裡有話?不若同本王好生說說?」

  「放開。」蘇婉儀掙扎。

  不似以前的溫和,她動作很堅決,似剛被牽上岸的魚,翻騰的厲害。

  反抗間,她拳頭雨點一般落在蕭沉縉的身上。

  男子面上柔和卻始終如一,最終無可奈何,禁錮著她雙手,將人抵在了假山石上。

  蘇婉儀氣的小臉通紅,「蕭沉縉!!」

  「噓,別說話,他們似乎在密謀什麼。」

  二人都安靜下來,裡面蕭沉風與趙青舒的聲音也清晰了起來。

  「再過幾日,就是我和鈺王的大婚了,你如今再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趙青舒的聲音發顫,似乎在哭。

  「青舒~」

  「都是我的不是,若非我們賭氣,事情也不會發展成今日這樣。」

  「青舒,本王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就算你嫁給了旁人,本王也一定會將你搶回來的。」

  趙青舒音調突然拔高,「你的意思是,讓我嫁去鈺王府?」

  辰王聲音好一會兒後才響起,「事已至此,想讓你脫身,只能從長計議。」

  他們中間耽擱了太久,已經錯失了謀劃的好時機。

  隨之而來的,便是趙青舒的哭聲。

  「都怪你,若非你如此待我,事情也不會走至今日。」

  那日,她從辰王府離開,本是下定決心要和蕭沉風一刀兩斷的。

  她趙青舒長那麼大,何曾受過那般屈辱。

  她回去後,想著同鈺王好生相處,也曾費盡心思去討好迎合。

  可鈺王就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她一通媚眼通通拋給了瞎子看,沒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不說,還被他訓斥了一通。

  什麼於理不合,女兒家當循規蹈矩,未成婚前,不可僭越。

  可轉眼,他卻同陳家姑娘親親我我,好不恩愛。

  她試圖想要融入,可鈺王又說,她是側妃,當守妾室之本分等等……

  她這個側妃,竟連與他一同遊街的資格都沒有,他讓她日後敬重侍奉王妃,以王妃為尊……

  當真是個守禮守節的好男人,氣的她都快死過去了。

  那些對付蕭沉風的招數,在蕭沉鈺身上半點用都沒有,說他是六根清淨,是個和尚都不為過。

  如此古板重規矩,她嫁過去,今後日子可想而知。

  否則她也不會忍著那麼大屈辱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