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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涇渭分明。

  「是是是,都是本王的錯,讓你受委屈了。」蕭沉風聲音里滿是自責與愧疚。

  假山後,蘇婉儀靜靜聽著,唇角勾起一抹譏笑。

  腰上,蕭沉縉的手臂緊緊環抱著她,二人幾乎親密無間,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嘖,他們好不要臉。」

  「…」蘇婉儀嗤笑,「自己一身白毛,還罵別人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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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她低頭看了眼某人的手臂,「你不是說,胳膊斷了嗎?」

  她瞧著,似乎好好的。

  男子聲音低柔,「本王便是死了,也會一直抱著婉儀。」

  「……」惡寒襲上心頭,蘇婉儀回眸瞪了他一眼。

  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我若是嫁給了鈺王,這一生便都要冠上他的名諱,你我便永沒有可能了。」

  「青舒,你相信本王嗎?」

  「自然是信的。」女子哭著道。

  蕭沉風,「你且安心在鈺王府待著,待本王登基,自會救你出來,屆時,本王為帝王,誰還能阻攔你我?」

  「可…可我若嫁給了他,圓房…圓房……」

  蕭沉風,「本王知曉你的心,你儘量避免就是,若實在避無可避,本王也不會怪你,更不會嫌棄你。」

  「……」蘇婉儀聽的快要原地死去了。

  這都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便是三歲小孩聽了,應都不會相信吧??

  可……趙青舒信了,「我心裡自是只有你的。」

  「你放心,我會想方設法避免圓房的,你能為了我做到,我自然也能。」

  突然被攻擊了的蘇婉儀,只覺得一陣陣噁心。

  趙青舒又道,「沉風,你當真不會嫌棄我嗎?」

  「自然不會,你於我而言的意義。絕非旁人可比。」

  趙青舒點點頭,對此深信不疑,畢竟這麼多年,他對她確實情深似海。

  「不過鈺王和皇后那,要委屈你費心一二,莫讓二人看出端倪,尤其是皇后,她精明異常,不比鈺王,不怎麼聰明。」

  「好,你放心,若鈺王府有什麼消息,我也會第一時間傳信給你知曉。」

  「沉風…我會竭盡全力助你,你一定不能負我。」

  蕭沉風驚喜的將她抱在懷裡,「你放心,你為本王受了那麼多委屈,本王一定不會負你。」

  「待大業得成,本王便將你接進宮,從此我們攜手共度,恩愛白首。」

  趙青舒應了一聲。

  良久,裡面都沒有再傳來動靜,許是二人正在情到深處,正在慶祝。

  聽完了全部的蘇婉儀緘默不言,一張臉有些發木。

  「怎麼,被那二人的無恥驚駭到了?」

  蘇婉儀搖頭,「不至於,畢竟你我之間的無恥程度,也不遑多讓。」

  沒什麼好驚駭的,她只是突然有些恍惚。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只覺得趙青舒愚蠢到了極點。

  規矩,禮法,體統,她通通都拋諸了腦後,竟對蕭沉風的承諾深信不疑。

  但凡動動腦子,也知曉他所言,絕不可能完成。

  就算他真登上了皇位,世俗偏見,以及文官手中的筆,也絕不會答應他如此做。

  根基未穩,他也不大可能會為了她,做一個遺臭萬年的昏君。

  而趙青舒,竟然信了,還信的很真。

  蘇婉儀垂眸,倏然輕輕的笑了笑,笑容說不出的自嘲。

  「怎麼了?」蕭沉縉柔聲詢問。

  蘇婉儀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看著趙青舒的愚蠢,也突然察覺出了自己有多愚蠢。」

  她們的境遇,某種程度而言,十分的相似。

  那些話,也是蕭沉縉對她說的,甚至於一日前,她也動搖,心動,不受抑制的去相信。

  如今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方知,那承諾多麼的虛無縹緲,多麼的不切實際,相信的人,有多麼的愚蠢!!

  她又有什麼資格嘲笑旁人呢。

  她周身似覆上了一層薄霧,涼薄,清冷,難以接近。

  她的話,也令身後的男子身子微僵。

  沒多久,趙青舒先從裡面出來,四處環顧之後,離開了此處。

  又過了一會兒,蕭沉風緊隨其後。

  紅衣也早就偷摸離開,此時此刻,此處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二人一時誰都沒有開口,良久的安靜,安靜的令人心慌。

  蕭沉縉突然有了動作,她扣住蘇婉儀的腰,讓她面對著自己,「在你的眼裡,本王和蕭沉風,便是一路貨色??」

  他盡心盡力,無有不從,表明真情。而她,只是聽了席旁人的話,便推翻了他所有情意,將他們的感情與旁人混淆。

  覺得是一丘之貉。

  蘇婉儀被迫與他四目相對,眸光清涼,「我只是覺得那番話太過熟悉,你在急什麼?」

  且他對她的情意,她不知,而蕭沉風對趙青舒,她也算真切感受經歷過。

  兩世,他都對她情深幾許,為她費盡心思,想要致她於死地。

  為了她日夜難寐,怎不算真情實意呢?

  又是從小到大的情意,如此情份,都能哄騙至此,為了大業權衡捨棄,

  她在蕭沉縉心裡,又算得了什麼呢?

  蕭沉縉氣的臉色黑沉,扣住她腰的手用力極大,仿佛氣的想要將手中纖腰折斷。

  蘇婉儀眉眼間溢出痛楚,他才驚覺,稍稍鬆開。

  「你不止在作踐本王,也是在作踐你自己。」

  蘇婉儀垂眸不語。

  「在想什麼?是不是想等蕭沉風死了,就立即跑路。」蕭沉縉質問。

  蘇婉儀看他一眼,還是不語。

  蕭沉縉便知曉,他猜對了。

  「你便不能像殺人時一樣,勇敢幹脆,一往無畏??」他氣的咬牙切齒。

  感情上,她像極了一個畏首畏尾的烏龜,只要有絲毫的風吹草動,就立即縮回腦袋四肢,恨不能逃回海里。

  他那麼久的引誘與努力,都在瞬間化為了泡影。

  丁點事,不問因由,不分對錯,不聽辯解,便要同他涇渭分明!!

  平日她有多勇敢,在感情上,便有多麼的懦弱!!

  蕭沉縉腦袋嗡嗡作響,只覺胸口憋悶的快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