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一無所獲,蘇婉儀站在原地,眉頭緊蹙的環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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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時,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婉儀。」
蘇婉儀回眸,便瞧見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梁承言。
她眉心蹙了蹙,面色微冷,不語不動,梁承言緩步走上了前,「在尋什麼?」
「與你何干。」蘇婉儀聲音極冷,言罷她轉身欲離開,卻又在走出幾步後生生止住。
梁承言微抿著唇開口,「你說出來,興許我能幫得上你呢。」
「幫我?」蘇婉儀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面對面直視著他,「梁統領是想幫本妃,還是想瞅準時機,為令妹報仇呢?」
「怎麼會。」梁承言連忙開口想解釋什麼,卻被蘇婉儀打斷。
「梁統領的虛情假意,就不必再在本妃面前演了。」
他既能為了梁雅和蕭沉縉刀劍相向,便已經足夠說明他的立場了不是嗎?
梁承言搖了搖頭,「婉儀,我都是為了你好,梁雅她…」
「本妃不想聽。」蘇婉儀打斷他,冷冷詢問,「本妃留下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問梁統領。」
「你說。」
「那日你傷蕭沉縉時,劍上可是塗了毒?」
「……」梁承言站在那,默了良久沒有說出口一個字。
那張臉上的神情,似一言難盡。
「他告訴你的?」
蘇婉儀,「他的傷,是本妃在上藥包紮,如今這麼多日過去,傷口卻始終不曾結痂,甚至有潰爛的徵兆,難道不該懷疑你嗎?」
梁承言繼續沉默。
似乎只有緘默,才能表達他此刻的心境。
「解藥?」蘇婉儀朝他伸出手。
梁承言垂眸,看了眼她白白嫩嫩的手心,太陽穴突突直跳,「婉儀對他的了解太少了。」
蘇婉儀蹙眉,收回手注視著他,「什麼意思?」
「傷口一直不好,不一定是中了毒,也有可能是受傷者不想好,傷患不配合,大夫醫術再怎麼高明都無用。」
他早便說過,縉王詭計多端,婉儀心思單純,不是他對手,就連他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是屢屢被坑害。
蘇婉儀冷著臉,「梁統領的意思是,他為了陷害你,故意而為?」
「……」
梁承言點頭,「事實便是如此。」
「包括他手臂的傷,也都是他自己……」
「梁統領是想說,他自己撞你刀口上的不成?」蘇婉儀詰問,梁承言誠實的點了點頭。
蘇婉儀溢出一聲譏笑,「梁統領覺得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
「……我從不撒謊。」
他梁承言的品性如何,全京城有目共睹,便是在御前,那皇帝也定是信他,不會信縉王。
可他面對的是蘇婉儀,人的心一旦偏頗,什麼品性…就連公平都做不到。
蘇婉儀此時此刻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梁統領保護自己的妹妹無可厚非,但還請你以後莫在本妃面前上演兄妹情深的戲碼,梁家的任何一個人,本妃都不想再看見。」
「你的刀上,最好也沒有毒!!」
「……」
「刀上無毒,梁雅的結局,也會給妹妹一個滿意的答覆。」
「本妃不是你妹妹,如今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她面色決絕,冷沉非常,梁承言臉上難過一閃而過,低垂下頭,沒有多言。
「他的話,你莫都信。」
「不信他難道信你?信梁家?」
言罷,蘇婉儀轉身就走。
梁承言抬步跟上,「日後的梁國公府是我做主,你先前所言,我做到了。」
她也不必再將命,系在縉王身上。
只是如今,對蘇婉儀來說,他才是那個外人。
「若有需要,你可隨時尋我。」
「不必,」蘇婉儀冷冷拒絕。
梁承言心裡不是滋味,不言不語的在身後跟著她,在偏僻的地方來回的繞圈。
梁承言詢問她在找什麼,蘇婉儀也不理會他。
「……」
「縉王殿下當真是滿腹機謀,居心叵測。」他聲音極低,但蘇婉儀聽見了。
正四處環視的她猛然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梁承言。
那目光,說不出的陰森冷凝。
「……」
梁承言,「你可知,今日宴會是因何舉辦?」
「與我何干。」蘇婉儀繼續東張西望。
梁承言跟在身後念叨,「皇上看中了王家女,想要賜婚給縉王,若是不出意外,今日宴會結束,賜婚聖旨就會降下。」
蘇婉儀面色一頓,很快恢復如常,再次吐出口四個字,「與我何干。」
言罷,又道,「又與梁統領你何干?」
梁承言抿唇,定定注視著她神情,試圖看出她的真切想法。
「婉儀,你莫再同他牽扯,你想和離,想做什麼,哥哥一樣可以幫你。」他抓住了蘇婉儀手腕說道。
蘇婉儀瞥了一眼,將其甩開,「說夠了嗎?本妃說了,梁統領若是想做一個好哥哥,怕是尋錯了人,你的好妹妹,在千里之外等著你呢。」
「梁統領再糾纏,就莫怪本妃不客氣。」
她神色十分冷凝。
梁承言默了默,只得不再提及,卻也沒離開,跟在蘇婉儀身後來回的繞圈。
最終,停在了一處假山旁,安靜時,隱隱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蘇婉儀尋了個隱蔽的位置,躲了進去,梁承言也跟著她躲。
裡面的聲音有些縹緲,聽不真切,但能確定是一男一女,男子語調很低,似在誘哄,女子聲音有幾分嬌蠻,顯而易見,二人是在幽會。
只是聽了片刻,梁承言便知曉了二人身份,俊郎的面容陰沉了下去。
他側眸看了眼蘇婉儀,眸底的複雜情緒不加掩飾。
而裡面女子的聲音,已經開始哼哼唧唧……的撒嬌。
「好聽嗎?」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蘇婉儀一跳。
只是這個可供人藏的地方太狹窄,裝不下那麼多人,她下意識轉身,鼻尖便撞在了某人胸口上,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無端的,心口開始凝滯,發澀,難受的厲害。
「與你何干,」四個字脫口而出。
蕭沉縉面上愕然一閃而過,硬是將她和梁承言中間擠出了一條縫,側身站在了蘇婉儀身旁。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他眸子眯著,神情微冷。
蘇婉儀抿著唇,「縉王殿下若是耳朵不好使,就回去讓人掏一掏。」
此話落下,梁承言,包括蹲在最角落的紅衣都抬眸看了過去。
蕭沉縉臉色一黑,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將人抵在了石頭上,「蘇婉儀…」
蘇婉儀抬眸直視他,
一股無名硝煙升騰而起,充斥在這個十分擁擠的小空間裡。
二人臉色都十分差。
耳邊,是假山里不遠處,那對男女的唧唧歪歪。
蕭沉縉禁錮著蘇婉儀,迫使她面對著自己,二人姿態曖昧到了極致。
似將咫尺之距的梁承言當成了空氣。
「……」
梁承言面色極冷,若非時機不對,他興許就要大打出手了。
「王爺,還請放手。」梁承言冷冷道。
蕭沉縉冷沉的眸,移至了他的身上,身上如渡了一層寒冰。
梁承言與其四目相對,似下一瞬,就要拔地而起,分個高下。
蘇婉儀腦殼子氣的都疼,「你們兩個若要發瘋,就滾出去打,打死了也沒人管。」
就是不能在這個地方,若是驚動了蕭沉風,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