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旁丫鬟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您沒事吧?」
王知語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說丑的像鬼。
「姑娘您別哭,外界不都說縉王殿下嘴毒,不好相處嗎,他應該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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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勸的話都有些張不開嘴了。
「只是單純覺得我丑??」
言罷,王姑娘捂著臉哭著跑了。
那顆激情澎湃的心,突遇了臘月寒雪…
……
方才的一幕,盡數落入了某人眼中。
梁承言主動找上了蕭沉縉,「臣就知,王爺在此。」
池塘邊,蕭沉縉坐在一塊大石上,連眼神都未曾給他一個,眉目陰沉,顯然心情極差。
梁承言看起來,卻似心情不錯,「王爺手臂上的傷,可還有礙?」
蕭沉縉依舊不予理會。
梁承言繼續道,「王爺不必傷懷,無人關心您,臣來關心也是一樣的。」
這話仿佛將某人表面的平靜撕開了一道口子,嫉妒,憤怒,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迅速攀升。
她擔心蕭沉風的腿傷。怎就不擔心他拉扯他時,會不會牽動手臂的傷。
他手中石子朝著梁承言面門就砸了過去,後者十分熟稔的躲開。
「王爺戾氣太重,不好。」
蕭沉縉陰惻惻的,「把你丟進池塘,應該也能將這一池魚給撐死!!」
梁承言淡淡搖頭,「怕是不行,臣水性尚可,怕是不能成為王大人魚的食料。」
「……」找上門來嘲笑,蕭沉縉的脾氣怎可能忍,不可避免的,二人比劃了幾下,最終以梁承言挨了幾拳收場。
蕭沉縉胸中火氣泄了一半。
梁承言坐在草地上,絲毫不顧形象,繼續攻擊,「辰王與她畢竟是夫妻,在王爺看不到的地方,他們共乘一輛馬車,同坐一桌用膳,怕是稀疏平常,王爺雖阻止了一時,自己卻也氣得要死…」
「在臣看來,此局,王爺並沒有得利。」
「……」
蕭沉縉沉默,良久不語,
以至於梁承言以為是自己的攻擊不起作用,正要繼續開口,便見他突然起了身……
二人在池塘邊較量的難捨難分!!!
平安看著自家大人挨了一拳又一拳,輕嘆,「活該啊。」
大人怎麼就學不會縉王爺的陰暗手段,只會自損一千,換其六百。
小半個時辰後,平安看著衣袍褶皺的大人走來…
那張臉依舊丰神俊朗,任誰也看不出剛剛挨過打。
但只怕身上,已經青紫交加!!
——
蘇婉儀和辰王消失在蕭沉縉視線後,便立即分道揚鑣。
蘇婉儀去了前院,那裡已經到場了不少夫人,姑娘,正三兩結伴的交談著什麼。
蘇婉儀沒什麼朋友,便兀自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聽身旁人閒聊。
「王家的匾額,早些年我便見過了。」
「哦?那可是先帝親自題的字,據說龍章鳳姿,出彩的很。」
另一姑娘道,「那待會兒我可要好生欣賞才行。」
這話引來了另外幾人的嘲笑,「傻子,你莫不是真以為,今日宴會是讓你來看匾額的吧?」
先前那姑娘不明所以,「難道不是嗎?帖子上不就是如此說的嗎?」
「自然不是。」說話的女子目光環視了眼四周,壓低了聲音道,「參觀匾額只是藉口,實則是皇上看中了王家女兒,想要賜婚給縉王殿下,今日不過就是個幌子而已。」
知曉內情的沉默不語,其餘姑娘發出了驚呼聲,眼中浮現羨慕嫉妒。
縉王雖有混不吝的名聲,但身份尊貴,容貌清雋,才華出眾也都是真的。
他的手段謀略,家中大人無不讚許,女兒家聽的多了,自然生出慕強的仰慕之心。
誰不幻想做王妃,甚至是太子妃,乃至中宮皇后呢。
嫁給縉王,那便是在京中橫著走,貴女圈中誰能比擬??
比起鈺王,顯然縉王這種,更有魅力,得姑娘們喜歡。
「王知語啊。」一姑娘撇撇嘴,「她也就那樣,也沒什麼出眾的,縉王殿下向來我行我素,主意極強,不見得會答應。」
其餘姑娘紛紛點頭。
「那也不見得,」另一姑娘有不同意見,將在街上發生的事情低聲敘述了一遍。
「以往縉王殿下犯渾,便是皇上都攔不住,可這次王姑娘只是一句話,縉王殿下便立即偃旗息鼓,定然是對她不一般的。」
「說的也是,若是他不願意,便是皇上也不會輕易賜婚,說不定皇上賜婚,就是縉王殿下求來的呢。」
說到此,幾個姑娘停了下來,微微嘆氣,艷羨之色溢於言表。
這種事,一傳十,十傳百,尤其是在王家的宴會上,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傳著傳著,便是縉王對王姑娘情深意濃,非卿不娶,順從非常。
興許將來,也只有王姑娘能制住縉王的惡劣性子。
眾人越說越起勁,對此深信不疑,很快,蕭沉縉便成為了大情種,為了王知語,可赴湯蹈火,出生入死……
蘇婉儀坐在角落靜靜聽著,手中端著茶盞,低著頭,誰都看不清她的神情。
與她有關,立場上卻又毫不相關,多麼諷刺。
紅衣看著自家王妃,心裡難受的不行。
倏然笑著開口,「縉王殿下不曾親口承認,說不定就是以訛傳訛呢,幾位姑娘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倒像是真的。」
「紅衣。」蘇婉儀皺了皺眉。
此時說話的幾個姑娘也轉頭看來,當瞧見說話的是一個丫鬟時,齊齊不悅,又在看見蘇婉儀時,紛紛起身行禮。
蘇婉儀微微頷首,「幾位姑娘不必多禮,丫鬟多嘴,姑娘們不必介懷。」
「王妃說笑了,臣女們不敢。」
蘇婉儀點了點頭,嗔怪的看了眼紅衣。
紅衣低下了頭,「奴婢說的是實話,流言可畏。」
她不覺得,縉王殿下會是那種人。
前兩日還和王妃糾纏,轉眼就對別的姑娘情深幾許,求聖旨賜婚??
說不定是她們胡言亂語,陷害縉王殿下呢。
這話引了幾人不滿,其中一姑娘道,「縉王殿下什麼性子,滿朝文武誰人不知,他不鬆口,皇上怎會輕易給他賜婚?」
「便是皇帝擅自做主,他若不滿,肯定不會來的,更不會聽王姑娘的話。」
她們羨慕嫉妒王知語,但自己的猜測被駁斥,也不耽誤和旁人爭執。
所有人都知曉蕭沉縉的性情。
紅衣被堵的啞口無言,面色漲紅,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蘇婉儀,「姑娘言之有理,只是既知縉王殿下脾氣,他的私事,便也不是旁人能隨意置喙的。」
她語調微冷,一眾姑娘們聞言,面色微白,齊齊不作聲了。
縉王殿下的事,不論真假,的確都不是她們能非議的。
幾人低下了頭,蘇婉儀站起身,叫上紅衣,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