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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有礙觀瞻

  蘇婉儀嚇了一跳,連忙移開目光看向別處,就怕被辰王看出端倪。

  蕭沉縉也算收斂,目光從她身上一掃而過,便定格在了辰王身上。

  辰王眸色不悅,「你又想幹什麼?」

  蕭沉縉扯唇一笑,「本王與二哥手足情深,有好事自然是想著兄長的。」

  「本王記得,二哥似乎格外喜歡坐轎,正巧,王大人準備的轎子足夠寬敞,不若二哥陪弟弟一起去坐?」

  辰王聽著他的嘲諷,臉色漆黑,「不必。」

  他要從蕭沉縉手中奪回車簾放下,偏某人拽的很緊,在二人用力拉扯下,車簾發出了布帛撕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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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辰王怒不可遏,蕭沉縉則是一臉無辜,還將手心攤開,把碎片給辰王看。

  像極了挑釁。

  「二哥腿傷剛好,不易過度勞累,還是和本王共乘一個轎子吧。」說這話時,他眸光從蘇婉儀身上流連而過,

  「本王說了,不必,」周遭官員甚至感覺到了辰王的咬牙切齒。

  他拒絕的十分堅定,蕭沉縉眸光沉了下來,「本王說坐,二哥不坐也得坐。」

  言罷,他放下車簾,直接鑽進了馬車,只聽幾聲怒喝與砰砰咚咚之後……縉王拽著辰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本王一片好意,二哥怎能拒絕!!!」

  言罷,直接將辰王塞進了軟轎中,完全將他的怒吼視若罔聞。

  隨即,他自己也鑽了進去。

  周遭眾人聽著辰王的吼聲,「……」

  簡直看呆了一眾人等,誰都不明所以,縉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莫非是馬車裡有陷阱?

  王大人與王知語也愣在了那,還是蕭沉縉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提醒,才猛然驚覺,命人起轎。

  轎子往王家府門口抬去,還能聽到轎子中兄弟二人的對罵聲。

  王大人滿頭都是汗,低頭叮囑了女兒幾句。

  不止眾人,便是馬車中的蘇婉儀坐在那,也有片刻的凌亂……

  她就生生看著某人囂張至極的鑽進車廂,一把拽住辰王衣領子,將人給提走了……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紅衣看著自家王妃,忍不住詢問,「王妃,王爺這是…」

  莫不是因為,不快王妃和辰王一輛馬車,才將人給強制帶走了???

  蘇婉儀抿了抿唇,看了紅衣一眼,眸光似有幾分一言難盡。

  同時,又有幾分好笑,「不用理他,神神叨叨的。」

  紅衣贊同的點頭,此時道路也終於疏通了,馬車慢慢往王家府門口行駛。

  紅衣探頭看著外面,不時感嘆今日宴會的盛大和熱鬧。

  「王妃,您說方才王爺突然來那麼一遭是什麼意思??他和王家是有什麼仇怨嗎?」

  蘇婉儀搖頭,「不像。」

  依他脾氣,仇怨基本當場便報了,幾乎不會隔太久,除非怨是剛結下的。

  不及細思,馬車便在王家門口緩緩停下了。

  蘇婉儀在紅衣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不遠處,蕭沉縉與蕭沉風也相繼下了軟轎,只是一人笑容風流倜儻,另一人,臉色黑如鍋底。

  蘇婉儀抬步正要走過去,便瞧見一個姑娘更快一步,站在了蕭沉縉身側,福身後和他交談著什麼。

  她定定看了幾息,

  一旁紅衣道,「她似乎就是方才在街上的姑娘,似乎是王大人的女兒。」

  蘇婉儀心似狠狠顫了一下,有些模糊的東西,倏然清朗了不少。

  王家的嫡姑娘……

  她紅唇緊抿著,站在那,良久沒有挪動步子。

  眼睛莫名有些澀,以至於都沒有看清蕭沉縉的神情與反應。

  紅衣也似意識到了什麼,轉眸看向自家王妃,「王妃,您沒事吧?」

  蘇婉儀低眸,心似突然被挖空了一塊。

  「沒事,」她深吸了一口氣,面容依舊,並看不出什麼端倪。

  她早便想到會有這日,早就有所設防,只不過從不曾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快的當真只是眨眼間,那種豁然開朗的愉悅,便迅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透徹心扉的涼意。

  還好,她早有心理準備。

  「王妃,他們都在看您。」

  蘇婉儀回神,這才發現對面三人都在注視著她,只是神情各有不同。

  王家姑娘,眸中都是好奇與探究。

  蘇婉儀垂眸,恢復了往常的神情,若無其事的走上前。

  「拜見辰王妃。」王知語十分守禮,儀態端莊,一看就是被家中悉心培養的大家閨秀。

  她容貌也稱得上佼佼,今日更是盛裝打扮過,頗為奪目。

  如此出色,又家世斐然的姑娘,想來很討人喜歡。

  蘇婉儀不看蕭沉縉,笑容淺淺,「王姑娘不必多禮,請起吧。」

  「姑娘今日很美,氣質也溫婉端莊。」

  王家姑娘臉色一紅,匆忙抬頭看了眼蕭沉縉,又趕緊低下了頭,「辰王妃過獎了,臣女怎及王妃萬一。」

  蘇婉儀溫和的笑了笑,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蕭沉縉,自然也沒有瞧見某人黑了臉的模樣。

  「三弟。」她微微頷首後,目光投向了辰王,柔柔一笑,「夫君方才沒事吧,可曾牽扯了腿傷。」

  辰王正要開口,一抹聲音比他更快,「若如此輕易就牽動了傷口,那二哥也太脆了些,不若日後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當大家閨秀的好。」

  「……」

  辰王惱怒的目光看向他。

  有完沒完?

  他是罵他娘了還是怎麼著了?

  蘇婉儀聽著他陰陽怪氣,也只當沒有聽見。

  「夫君若是無事,那我們便進去吧,莫誤了宴會的時辰。」

  「……」辰王只來得及點點頭,某人再次接話,「父皇讓參觀匾額,不是讓來搶匾額,去的早或者晚,它都不會長腿飛走的。」

  蘇婉儀,「……」

  她終於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沉靜無波。

  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怎能不長眼色,壞了皇帝旨意。

  只是幾息,蘇婉儀便繼續無視,「夫君,咱們走吧。」

  那聲夫君喚的極其的自然,仿佛積年累月,他們便是如此的相處。

  蕭沉縉眸中的陰沉幾乎要壓制不住。

  站在她身側的王知語只覺得周遭一陣陣的冷,讓人遍體生寒。

  最終辰王冷哼了一聲,一甩衣袖,隨著蘇婉儀離開了。

  二人走在一起,某人只覺刺眼至極!!

  袖中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蘇婉儀,她演戲演的倒是流利,看著她方才的冷淡,誰能相信,這個女人昨日還坐在他懷裡,任他親近……

  一股莫名的情緒升騰而起,險些令其失去理智,令他有種衝動,將蕭沉風殺了,把她搶回來蹂躪質問。

  當著他的面,那聲夫君,她怎能如此流暢的叫出口???

  「王爺…」

  「王爺!!」

  王知語連續喚了兩聲,蕭沉縉才終於從妒忌中抽離,理智回攏。

  王知語,「您看起來臉色不怎麼好,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蕭沉縉,「你長的如此醜陋,你爹娘沒告訴你不要出來嚇人嗎?」

  「也不怕被當成鬼給抓走,有礙觀瞻。」

  他語氣冷嗖嗖的,儘是嫌惡,言罷,一甩衣袖走了。

  徒留王知語,似雕塑一般立在原地,震驚當場。

  甚至以為是耳朵出現了幻覺,否則自己怎麼會聽到如此惡毒,令人想一頭撞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