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碗筷,還有蘇婉儀提前吩咐廚房熬煮的驅寒湯。
紅衣瑟瑟縮縮的將碗筷放好,便站在了蘇婉儀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氣氛詭異的安靜,又說不出的和諧美滿。
「那碗是驅寒湯。」蘇婉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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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王的?」蕭沉縉端到自己跟前,笑容淺淺,「婉儀果然貼心。」
「……」蘇婉儀頭幾乎要埋進碗裡,想讓他立馬閉嘴,一個字都別再說了。
偏偏某人就是個話多的,「王府里就沒人給本王熬驅寒湯,不怪都說娶妻,知冷知熱。」
「……」陳婆子心道,話說的是不錯,可妻子是你的嗎?
蘇婉儀語調微微冷硬,「那你便娶回去一個,立即便有了。」
蕭沉縉笑容似凝滯了剎那,卻並未言語。
接下來,誰都沒再言語,只余時不時碗筷相碰的聲音,如此和諧的一幕,令紅衣和陳婆子都要產生一種錯覺。
似乎他們二人,才是夫妻,天生一對。
尤其是男子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女子身上,溫柔繾綣,鉤子一般,若這種眼神出現在女子身上,便是赤裸裸的勾引!!
只是出現在某人身上,二人都不敢往旁處想。
幾乎是同一時間,二人前後放下碗筷,蕭沉縉又道,「廚藝不錯。」
蘇婉儀;被他惦記上,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接下來養傷的時日,便都要麻煩婉儀了。」
「你還打算在這住下不成?」蘇婉儀瞠目結舌,下意識詰問。
「就此兩日,往後還要上朝,我倒是想,只是政務不允許。」
兩日也不行,蘇婉儀想趕人,但後者已經極其優雅的漱口淨手,起身去了軟榻那坐下,隨手拿起了一本書翻看。
蘇婉儀,「……」
這和無賴,狗皮膏藥有什麼區別??
主僕三人齊齊看著他,氣氛又開始凝滯。
蕭沉縉仿若在自家院子,揮了揮手道,「不必拘謹,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當本王不存在即可。」
蘇婉儀長呼了一口氣,收回視線,命紅衣,陳婆子將早膳撤下去。
離開的時候,紅衣看了又看,神情驚惶,還是陳婆子再三催促才將人叫走了。
二人留了一個守在了房門口,以蘇婉儀身子不適為由,不許任何人靠近正屋。
二人一個翻書,一個坐在桌案前,倒似過起了小日子。
蘇婉儀,「今日似乎並不是休沐,你為何不上朝?」
「天氣不好。」某人斜靠在軟榻上,語氣懶散。
蘇婉儀看著他,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是這個答案。
不都說上朝,風雨無阻嗎?
不過話從這人口中說出來,似乎也沒那麼令人震驚。
「天氣不好時,你都不上朝嗎?」
「那倒也不是。」蕭沉縉抬眸看了眼窗外,「憑心情。」
顯然,這幾日,他心情不怎麼愉快。
他答的肆意,隨心所欲。
「皇上不會罰你嗎?」
蕭沉縉合上了手中的書,並未回答,蘇婉儀從他眸中看出了一抹陰沉,便也不曾接著問下去。
屋中正安靜著,窗口處突然傳來響動,她扭頭看去,就見地上多出了一個包袱。
她皺了皺眉,走了過去,包袱很沉,她放在桌案上打開看了看……
怔愣的目光看向了軟榻上的人。
「公文?你要把縉王府書房搬來辰王府???」她語調帶著一抹不可置信。
蕭沉縉,「應是一些事態比較緊急,著急處理的,被顧公公送了來。」
「……」
蘇婉儀張口結舌。
已經沒有言語可以描述她此刻的心情。
這人,難不成還真打算久住辰王府不成?
長這麼大,就沒見他這麼膽大包天的姦夫。
他對自己的身份,當真是沒有絲毫的自知之明。
「不成,你趕緊走,帶上你的公文。」她態度強硬的趕人。
蕭沉縉站起身朝她走了過去,立於她身後,寬厚頎長的身子包裹住她略顯嬌小的身姿,拿了一本文書翻看。
「這些,可都是朝中要事,婉儀當真,絲毫不感興趣?」
蘇婉儀聞言眸光閃了閃,唇角微抿,
朝政要事嗎?她的確十分感興趣。
「興許,還有與趙家有關,與老二有關的東西。」他笑著,握住了蘇婉儀的柔嫩小手,「本王留下來,婉儀紅袖添香,你我一起批閱,如何?」
蘇婉儀心尖微顫,抬眸看他。
男子唇頃刻間落了下來,但只是淺嘗輒止,很快就放開了她。
「那麼多夜都度過了,不差這一日,是不是?婉儀。」
蘇婉儀對他手中的公文心動,很感興趣,是以,微微點了點頭。
的確,並不差這一日。
某人露出了一抹笑,十分愉悅,蘇婉儀怕他不安分,又低低提醒威脅了幾句,並在得到他保證之後,才鬆口讓他留下來。
蘇婉儀將摺子放在了書案上,挽袖磨墨,蕭沉縉合上窗欞,在書案前坐下。
屋中有些悶,二人卻似樂在其中。
蕭沉縉將摺子整個鋪開,不加絲毫防備,蘇婉儀可以任意觀看。
看摺子上的內容,看蕭沉的回覆…
摺子中,也包括了一些秘文,涉及黨派之爭,應是蕭沉縉的暗樁遞來的消息。
上面的東西,到了能藉此投誠其他親王被奉為座上賓的程度,可見其重要隱秘性。
蘇婉儀震驚之餘,連忙移開目光。
這種東西,乃是絕密,便是縉王府中知曉的人怕也是寥寥無幾,他竟就如此大喇喇的給她看!!
蘇婉儀面色微緊,低頭抿唇的磨著墨條,再不往他公文上瞟一眼。
一隻手臂卻突然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到了他的腿上坐下,突如其來的力道嚇了蘇婉儀一跳,下意識摟住了男子脖頸。
那雙眼睛清凌凌的。
蕭沉縉,「站著累,坐著看。」
蘇婉儀推開他要站起身,「我還要給你磨墨。」
蕭沉縉又將人扒拉回來,「夠用了。」
不論蘇婉儀如何抗拒,他手臂都將她圈的緊緊的,不肯放人。
她只好面朝他胸口,僵著身子不動。
蕭沉縉低頭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不是對摺子十分感興趣嗎?怎麼不看了?」
「…這種秘文也拿到辰王府來,縉王殿下當真是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