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窗欞處有什麼髒東西??
蘇婉儀沒有注意到紅衣神情的怪異,想著那人今夜還會不會來?
……
晚間,起了風,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紅衣侍奉蘇婉儀沐浴更衣後,要去合上窗欞。
蘇婉儀看著她動作,突然出聲,「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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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動作停在一半,回頭看向蘇婉儀,蘇婉儀道,「屋子裡有些悶,不必關窗了。」
紅衣應聲,將靠窗的東西挪了挪,以防被雨水打濕。
待收拾妥當,蘇婉儀早早便命紅衣滅了燈去休息。
房門合上,除卻窗外雨聲和風聲,屋中都安靜異常,蘇婉儀躺在床上,盯著明明滅滅的燭火出神。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窗外的雨聲愈發大了,她掀開錦被下床,在窗欞前站了一會兒。
風將雨水送進屋子,打濕了台子和地面,廊檐下已經開始滴水,可見雨下的不小。
蘇婉儀只是待了片刻,便兀自合上了窗子,轉身回了床榻上躺著,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渾渾噩噩中,似有一隻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往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心中的某根弦頃刻間鬆懈,她唇角輕扯了扯。
身後人聲音響起,「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有些冷,婉儀給我暖暖。」
蘇婉儀只做聽不見,繼續閉著眼睛睡覺。
耳邊是風聲夾雜著雨聲,以及某人溫聲軟語的碎碎念。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反倒是助眠曲一般,令蘇婉儀睏倦來襲,很快就睡著了。
至於後面某人都說了什麼,她並不知曉。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蕭沉縉在她耳廓處輕吻了吻,唇角含著一抹笑,「本王在也能睡得著,沒良心,沒色心的小東西。」
他便也跟著閉上了眼睛,在自己府中榻上翻來覆去了一個時辰沒有睡意,而此時,倦意卻來的極快。
……
第二日,雨勢不見停,蘇婉儀是被雨水聲給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了眼外面天色,有些陰沉,但顯然辰時已到。
她微微坐起身子,正要喊紅衣進來,才突然發覺身上那熟悉的重量還在,她一愣,不及反應,身子便被拉了回去,「時辰還早,再睡會兒。」
「……」蘇婉儀扭頭看向身邊人,宛若晴天霹靂。
「你…你……」
蕭沉縉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似乎疲倦至極,「怎麼了?大清早看見本王,高興的語無倫次了?」
蘇婉儀短暫怔愣之後,不接他話,伸手就去拽他,「天都亮了,你怎麼還沒走?快起來。」
她使了很大的力氣,對方卻都紋絲不動。
反倒是扣住她手腕,將她拉到了身側,「不急,今日下雨了,不上朝。」
「???下雨不上朝?」不都說風雨無阻嗎?
蕭沉縉點頭,「天氣不好,又無壞事可做的時候,本王都不上朝。」
蘇婉儀有些呆;還能這樣??
蕭沉縉手臂又圈住了她,「再睡會兒。」
蘇婉儀立即推他,「不行,不上朝你回你自己府里去,不能待在這。」
晚上夜深人靜,便不說了,如今青天白日的,他如此堂而皇之,委實也太猖狂了些。
蘇婉儀有些心有餘悸,若非她被雨聲吵醒,紅衣進來,該看見什麼樣的一幕!!
此刻,說是提心弔膽都不為過。
蕭沉縉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並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急的蘇婉儀冒火。
這幾晚他已經十分大膽了,若是白日還留在這,真將蕭沉風當擺設,泥捏的不成。
偷,也要有偷的覺悟才是。
蘇婉儀一個勁兒的趕人,折騰間,不知怎麼了,蕭沉縉突然溢出了一聲痛呼,
「昨夜裡手臂淋了雨,如今尚不曾換藥,疼的厲害。」
他聲音很輕,那雙眼睛盯著蘇婉儀,便讓她狠不下心來。
「你鬆開我,我去拿藥箱。」
蕭沉縉這才鬆開她,蘇婉儀道,「換了藥,立馬給我走人。」
蕭沉縉十分聽話的點了點頭。
蘇婉儀將藥箱取來,給他換藥,看著傷口,她眉頭皺了皺。
傷口看上去的確像是沾了水,患處有些微微泛白,也沒有絲毫癒合的跡象。
按理來說,三四日過去了,不說能結痂,至少不該如此嚴重才對。
瞧著,倒是比初受傷那日還要瘮人。
「你都幹什麼了,傷口怎麼會成這個樣子?」
每晚他手臂搭在她腰上,她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
蕭沉縉瞥了一眼,渾不在意,又在蘇婉儀看他時皺眉,一副很疼的架勢,「應該是昨夜裡淋了雨的緣故。」
「那麼大雨,縉王府裝不下你嗎?折騰什麼?」蘇婉儀語氣不怎麼好。
後者眼睫微垂,笑容譴倦,「一個人睡不著,擔心你也是如此。」
蘇婉儀動作一頓。
經過昨晚,這人的言語舉止似乎更不加掩飾了,直白的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自作多情。」她嘟囔了一聲,小心翼翼的給他處理傷口。
待重新上了藥,纏上紗布,蘇婉儀鄭重叮囑,「近些日子小心些,傷口結痂前都莫折騰,尤其是不能沾水。」
蕭沉縉點了點頭,突然道,「你說,這傷口遲遲不結痂,會不會是…梁承言的刀上抹了毒?」
蘇婉儀皺眉,對他的懷疑沒有絲毫懷疑,「你可曾讓太醫查看傷處?」
蕭沉縉搖了搖頭,「太醫看不出什麼,不過我聽說,梁夫人閨閣時對岐黃之術頗有心得,後成婚後,也研讀過了一段時日,只是後來荒廢掉了。」
「但以前,她的毒術,確十分了得。」
蘇婉儀晦暗的目光定在他的傷口處良久,才收回視線,並未言語。
蕭沉縉,「只是猜測,等等再看,諒他應該沒有這個膽子。」
蘇婉儀不語,神色卻有幾分冷肅。
「婉儀,」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微涼的小手。
「傷口疼?」蘇婉儀詢問。
蕭沉縉點了點頭,「待傷口好全之前,我能不能待在你這裡?」
「……」蘇婉儀嘴角抽了抽。
他手中的兵權,是戰場上廝殺來的,可不是天下掉下來的,更不是娶親換來的。
戰場上何等兇險,比起來,他手臂上這點傷,怕不過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