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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心存希冀

  她不願!…

  這三個字令蕭沉縉心中微涼,他注視著蘇婉儀,良久沒有言語。

  那張清雋面容上,情緒難辨。

  蘇婉儀微微垂眸,聲線很沉,「你走吧,以後無事,都不要再來了。」

  「世上怎會有你這般逐利冷情的女子。」蕭沉縉掀開錦被下了榻。

  蘇婉儀背對著身子,始終保持著那般姿勢,不動也不言。

  身後卻始終沒有傳來動靜,她微微轉頭,便瞧見蕭沉縉拎著錦袍,站在屋中央僵著不動。

  她蹙了蹙眉。

  正要開口,他卻突然轉身折回,袍子扔在了她的身上,他順勢將她整個人裹住,俯身再次親吻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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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儀這次沒有掙扎,只是睜著眼睛定定看著他。

  沒多久,蕭沉縉便將其放開,「睡覺。」

  言罷,再次上榻,給自己蓋上被子,躺下。

  「……」

  蘇婉儀抿著唇,怔愣的看著他背影。

  「婉儀,」他聲音很輕,手臂伸出給她看,「傷口又出血了。」

  紗布上果然暈紅了一片,蘇婉儀緘默了幾息,掀開錦被下床,拿來了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蕭沉縉身子半靠著,定定看著她忙碌。

  將手臂上的傷換藥重新包紮,藥箱放回原位,蘇婉儀回到了床榻上躺下,背對著某人。

  「你方才為何不走?」

  「你是本王有了夫妻之實的妻子,吵架很正常,為何要走。」他手臂圈住她腰,撈向自己,如昨夜一樣的擁著。

  「我不是。」蘇婉儀說。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蘇婉儀還想說什麼,被他制止,「別吵,睡覺,明日還要上早朝。」

  「看在如今你要靠我殺人的份上,乖一些。」

  在這場合作交易中,除卻那晚的春風一度,他的確沒得到任何益處,都是她單方面得利。

  蘇婉儀也曾勸告自己,便將他的親近,當做是這場交易的條件與代價。

  盡力去忽略那一次次的漣漪與心悸。

  她沒再做聲,閉上了眼睛。

  身後人在她脖頸上吻了吻,「蘇婉儀,你我的合作還不曾徹底達成,在此之前,我們便先如此相處。」

  「結局如何,待將來,自有定論。」

  待將來,待他蕩平險阻,待紅綢鋪陳,塵埃落定。

  他不當迫她信他,而當那日再問,她願否?

  如今,為時尚早。

  便如那晚,他亦不曾想到,會同她發展至今日情形。

  蘇婉儀默了良久,溢出了一聲輕應,「屆時,我們,聽天命。」

  蕭沉縉淺淺勾唇,「對,聽天命。」

  蘇婉儀也唇角微勾,在他懷中閉上了眼睛,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後那人似有若無的心跳聲,那股子安定又涌了上來,很快便有幾分昏沉。

  身後人聲音低柔響起,「如今,我們便什麼都不要去想,遵循內心即可。」

  蘇婉儀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而現如今,順其自然也可。

  至少,她並不那麼抗拒。

  翌日,天還未亮,蘇婉儀便睜開了眼睛,熟悉的一幕重新上演,仿若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她睡眼惺忪的給他系上腰帶,他彎腰對她低語,輕吻她額頭後,離開上朝。

  蘇婉儀撫摸著身側留下來的褶皺餘溫,怔愣良久都沒有再睡著。

  竟有種心被填滿之後又瞬間挖空之感。

  昨夜裡,蕭沉縉的話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令她翻來覆去,心緒說不出的洶湧。

  他們之間禁錮繁多,他當真可以做到嗎?

  她,可以信他嗎?

  但仔細想想,似乎他每次說的信我,的的確確都做到了,並不曾有一次食言。

  思及此,蘇婉儀便知,自己心裡,是想要去相信他的,甚至在不間斷的說服自己。

  可將命託付出去,她不敢,也不敢賭。

  紅衣端著水盆進來的時候,便見自家王妃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榻上正在發呆,似在極力思考著什麼。

  她上前,侍奉蘇婉儀更衣梳洗,「王妃,發生了什麼事嗎?您看起來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

  蘇婉儀微微搖頭,抿唇沒有言語。

  問起了別的,「近幾日,箐蕎可有什麼動靜?」

  紅衣搖了搖頭,「她肚子愈發大了,自然不敢隨意出來,如今正在院子裡養胎。」

  再等下去,怕是孩子都要生出來了,辰王卻依舊渾然不知。

  也是多虧了蘇婉儀和管家的隱瞞。

  蘇婉儀點了點頭,「鈺王大婚那日,她興許要派上用場。」

  紅衣點點頭,又說了幾句辰王這兩日的動向,除卻上朝的時辰,他幾乎很少在府中,多半時間都在官署。

  但蘇婉儀清楚,所謂公務繁忙,不過是他的藉口。

  「奴婢覺得挺好,他一忙起來,就沒空理會王妃了,您和……」

  說了一半,紅衣立即止住。

  蘇婉儀微微垂眸,聲音很低,「紅衣,你覺得,縉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紅衣下意識便想到了蕭沉縉將她打暈的一幕,說道,「王妃總說王爺是個好人,奴婢瞧著卻不盡然,他只是對王妃您好。」

  「王妃要他做的事,他也都答應,十分周全,不論外界如何議論,至少在王妃您這,縉王殿下極其完美。」

  正是這種特殊對待,才會更加難得!!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縉王殿下,是個君子,十個辰王都比之不及。」

  若是可以,紅衣很希望蘇婉儀能和縉王修成正果,可王妃說過其中利害,她不敢再多嘴。

  「君子嗎?」蘇婉儀喃喃重複了一句,不自覺想起了某人這兩晚的厚臉皮,面上不受控制的微熱。

  「罷了,不提這些了。」

  他們說好了,不提日後,且只看眼前,順勢而為即可,畢竟,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她能做的,便是把持住自己的心,能在隨時隨地,不論何等境遇,都能抽身離開即可。

  心中雖如此想,但已經發了芽的地方還是很難按耐,每一日都在以緩慢的速度增長。

  很難讓人不心存希冀,蠢蠢欲動。

  蘇婉儀不想承認,但無形之中,她已經對某人的承諾,有了淺淺期盼。

  一整日,她頻頻走神,有幾分神遊天外,不時盯著窗欞的位置看,那眸光空洞,令紅衣都有絲絲害怕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