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縉摸了摸鼻子,「如此一說,的確有幾分難以信服,那本王只好實話實說了。」
他彎下腰,同蘇婉儀目光相視,「其實是,本王想留宿在此,昨夜睡得太過安穩,身旁突然沒了人,本王睡不著覺。」
蘇婉儀對上那雙眼睛,此番話,怔愣良久沒有說出一個字,心湖仿佛被什麼東西用力的攪,泛起波瀾。
而蕭沉縉,不待蘇婉儀有所反應,便退了鞋襪,直接上了榻。
蘇婉儀看著他整個行雲流水的動作,有一瞬的恍惚,似二人是多年夫妻一般。
等蘇婉儀轉頭看向他時,他已經退下外袍,著中衣躺下,閉上了眼睛。
蘇婉儀何曾見過臉皮厚至如此程度的人,唇僵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一隻手臂熟練的圈在她腰上,「快睡吧,我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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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狠了狠心,一巴掌拍在了他手臂的傷口上,「蕭沉縉,這裡是辰王府!!」
蕭沉縉抬眸看她,那雙黑沉的眸中,似含著委屈和痛色,悶悶的。
蘇婉儀低頭去看他手臂,沒出血,但語氣下意識緩和了幾分,「起來,回你的縉王府去。」
「怎麼?我兄長夜晚常來你房中?」
蘇婉儀皺眉,「你胡說什麼,我和他什麼情況,你還能不知。」
「那就是了。」蕭沉縉再次擁她,「他又不會來,你有什麼好怕的。」
「況且,我入辰王府如入無人之地,不正說明了他的無能。」
他傾身靠近蘇婉儀,「而我如此厲害,婉儀便不心動嗎?」
二人只有咫尺之距,呼吸交纏,氣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蘇婉儀心都快跳出來了,猛然出手將其推開。
「蕭沉縉,你若是覺得無聊,煙花柳巷中無數的姑娘對你趨之若鶩,莫來我這發瘋。」
後者聞言卻眸色微沉,倏然扣住她肩膀摁倒在了床上,「蘇婉儀,究竟是誰告訴你,本王喜歡尋花問柳的?」
他在她面前不止一次說過自己清白,她的耳朵似乎聽不見一般,兀自有自己的聲音。
有些微惱的他豁然俯身低頭,唇齒咬在了女子精巧的耳朵上,蘇婉儀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個瘋子,你幹什麼?」
「本王瞧這耳朵沒什麼用,不如咬掉別要了。」他說這話時聲音略顯沙啞,頭伏在蘇婉儀脖頸間。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間,蘇婉儀一動不敢動。
某人卻愈發得寸進尺,在她耳廓上反覆磨蹭。
蘇婉儀正要開口,耳垂卻突然被含住,以至她出口的話都帶了幾分顫慄,「你幹什麼?快起開。」
「本王幫婉儀長長記性。」
濕熱的溫度包裹著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陣酥麻,蘇婉儀無意識哼了一聲,那人立即得寸進尺,吻印在了她的脖頸上。
「咚咚咚,咚咚咚。」房門突然被敲響,蘇婉儀快速將人推開,呼吸急促,臉頰滾燙。
紅衣的聲音傳了進來,「王妃,奴婢聽到你屋子裡有動靜,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蘇婉儀半坐起身,看向身旁眸色晦暗的男人,平復了情緒回應,「沒事,方才翻身時撞到了小案,不打緊,你去睡吧。」
紅衣應了一聲,抬步離開了。
蘇婉儀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裡,看向蕭沉縉正要發火趕人,他卻再次靠近,一手扶住她後背,吻住了她的口。
蘇婉儀力氣不及他大,掙扎無用,反倒是自己累的不行,被他禁錮在懷裡。
幸在,某人還算有分寸底線,除此之外,並未有進一步動作,蘇婉儀也漸漸不再反抗,臉頰通紅的靠在他懷裡,瞧起來有幾分溫順。
他也終於停歇,中衣微微敞開,靠在軟枕上,禁錮著蘇婉儀的腰靠在他身上。
她的臉頰貼在他胸膛上,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入目,是他結實有力的胸口,線條分明。
蘇婉儀,「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手掌在她肩膀上撫了撫,嗓音還有些啞,「你是如何做到如此翻臉無情的?」
方才她可不是這般態度。
他情愫欲色還不曾褪去,她便能冷冰冰的如此詰問。
難不成他蕭沉縉便如此沒有魅力?
蘇婉儀不語,坐直了身子,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宛若綢緞一般。
蕭沉縉這次沒有禁錮她,而是指尖勾起她一縷髮絲,繞在指尖,「本王從不尋花問柳,清清白白,婉儀一定要記清楚了,下次再犯,可就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你了。」
「……」有病!!蘇婉儀心中罵他。
「蕭沉縉,你如今愈發得寸進尺了,我們的關係,不當如此!!」
「哦?」蕭沉縉眸色微沉,「那你說說,我們什麼關係?」
「我們……」
「我們,有夫妻之實,便是夫妻。」蕭沉縉截斷她說道,極其認真,篤定。
蘇婉儀移開了視線,「你明知曉不可能,如此說是在誆騙我,還是誆騙你自己。」
「不試試,你怎知曉本王做不到。」蕭沉縉去捉她的手,蘇婉儀立即躲開,「既知絕無可能,為何要試。」
蕭沉縉靠在軟枕上,注視著執拗的蘇婉儀,眉心緊蹙,「殺人時如此果斷,怎在此事上卻如此怯懦。」
他坐起身子,凝視著她,「你便不能如以往一樣,信本王一次?」
「本王何時讓你失望過?」
蘇婉儀心中微震,卻沉默不語。
蕭沉縉,「蘇婉儀,你連命都敢屢屢交給我,還怕這一次?」
「怕。」蘇婉儀的回答不假思索,目光極其平靜。
前者,她一條爛命,不死則生,而後者,則是殺人誅心。
「之前交給你,是我退無可退,可若之後還交給你,便代表著我之前努力都極有可能白費。」
「你要讓我在終得曙光之後再跳深淵,把未來寄托在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上,我不願!!」
她不怕一刀斃命,卻怕極了鈍刀子割肉,那才是痛不欲生,她甚至能預見二人的未來。
若能贏,他入主東宮,甚至是皇帝,她的身份,註定不能站在他身側,她要以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待在他身邊,看著他妻妾成群,花團錦簇。
時日久了,他會厭倦,會有許許多多的新鮮姑娘提起他的興趣,而她的結局,可想而知。
既已知既定事實,又為何要燃身赴燼,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