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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等著

  多半是狼心狗肺一類,罵的多了,梁承言接了一句,「這也是祖母的意思,父親叫罵時,注意言辭。」

  此話一出,梁國公那些「小畜生,黑心瞎肺…」一類的話立即止住,如被堵了嗓子的雞,很快面色發紅。

  與此同時,心境也十分涼爽。

  他沒再開口,面色沉鬱。

  唯一的兒子親生的母親都如此對他,便也可見他的所作所為,於她們而言,有多麼的失望透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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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二人的爭執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梁國公和梁世子待在這沒人的地方,鬼鬼祟祟說什麼呢,可否帶本王一個?」

  「拜見縉王殿下。」父子二人轉身,齊齊行禮。

  梁承言目光下意識落在了蕭沉縉的右手手臂上。

  蕭沉縉笑容說不出的意氣風發,「梁世子總盯著本王的手臂看什麼?你怎麼知曉本王手臂受傷了?」

  梁承言,「……」

  除卻一開始的行禮,他自始至終都不曾開口。

  便見某人掀了衣袖,直接將手臂懟在了他臉前。

  傷口很明顯細細處理過,上麵包著潔白的紗布,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收尾時所系的蝴蝶結。

  十分精巧美觀,但一看手法,就知不是常常處理傷口之人所系……

  梁承言瞳孔沉了沉,抬眸注視蕭沉縉。

  後者笑的極其鮮艷,手臂還故意晃了晃,「梁世子不必擔心,有如此細心的大夫為本王治傷,本王傷勢很快就會好,無礙的。」

  梁承言杵在那依舊不言不動,下顎卻繃的很緊,梁國公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無盡寒意,仿若臘月寒天的冰凌子,在撲簌簌的往下掉。

  他視線便也在某人手臂上定格幾息。

  某人也十分大方,直接伸給了他看……

  梁國公又不是傻子,輕易便察覺出了其中的貓膩,半推半猜出了大概。

  「……」

  他默了幾息,看看蕭沉縉,又看看梁承言陰沉的臉,良久低低吐出了幾個字,「報應,活該!!」

  「…」梁承言聽見了,瞥了他一眼。

  梁國公;看什麼看,看我有什麼用,是縉王挑釁你,就窩裡橫那點能耐!!

  丟人現眼!…

  「梁世子怎麼不說話?莫非不是關心本王傷勢??」某人得寸進尺。

  梁承言神色更陰,卻還是不說話,梁國公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接過話頭,「王爺千金之軀,臣等自然是關心的,只是……」

  「只是什麼??」蕭沉縉挑眉。

  梁國公看著他身後,說,「只是,辰王殿下來了。」

  話音剛落,辰王聲音響起,「老遠就瞧見三弟和梁國公,梁世子侃侃而談,大早上說什麼呢,如此熱鬧?」

  時間凝滯了幾息,蕭沉縉動作極其自然的垂下手臂,長袖遮住了蝴蝶結。

  他面容淡冷,梁家父子則拱手行禮。

  梁國公道,「回辰王殿下,老臣年邁,打算請辭了,方才正和縉王爺談及此事。」

  「哦?」辰王似乎很意外,「國公正值壯年,哪有年邁一說,且父皇對國公委以重任,視做兄弟,乃我朝肱股之臣,怎會捨得讓你離開?」

  梁國公笑了笑,說了幾句場面話的推辭,將此話題揭了過去。

  外界看來,梁國公的聖寵,的確持久不衰,皇帝待梁氏一族,也的確寬厚看重。

  可那也只是外界所看,蘇婉儀嫁入皇家時,便已經給梁國公敲了一個警鐘。

  帝心難測。

  他被委以重任,手握兵權,而今,幾位王爺羽翼豐滿,同室操戈,逐鹿東宮,只是時間問題,而梁國公府,定然是各位親王拉攏的首要對象。

  若梁國公府想要延續榮耀,就必要得從龍之功,參與其中。

  屆時,皇帝亦難以制衡,

  而皇家,則是最殘忍無情的地方,一旦皇帝無法遏制,便只剩坐以待斃的份。

  皇帝不懷疑梁國公府的忠心,但推陳出新,禪位讓賢,不可避免,可哪位帝王不盼望長命百歲,長佇帝位呢。

  他的兒子,女人,也非泛泛之輩。

  梁國公府還有後人,焉知不會為家族長榮考量。

  皇帝自然忌憚,是以,梁國公考慮良久,此時急流勇退,也非壞事。

  辰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今日三弟來的倒是早,實屬罕見。」

  「…嗯,離得近。」

  他也沒說謊,辰王府確實比縉王府距離皇宮要近上幾分。

  「嗯?」辰王發出了一聲疑問。

  「嗯,」蕭沉縉給了他一個確認的音節,調頭就離開了,回了自己的馬車裡坐著。

  辰王看著他背影,一臉的莫名。

  今日的老三,似乎瞧起來,有些格外的不對勁,卻又實在說不上來。

  以前那張嘴可不是一般的毒,而今日雖依舊沒什麼好氣,卻也算正兒八經回答了他的問題。

  且避讓回了馬車裡,更是頭一回。

  吃錯藥了????

  辰王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也並沒有什麼問題啊。

  「老三今日,有些奇怪。」他笑說。

  梁承言繃著臉,似乎天生不會笑,「縉王爺方才說了,手臂受了傷,疼的睡不著,這才來早了。」

  「原來如此。」辰王點了點頭,「好端端的,怎麼又傷著了,他可真是災難不斷啊。」

  「和旁人比劃時誤傷的。」

  辰王沒再言語,梁國公看了眼梁承言,心說,你連這都知道??

  但無疑,辰王的到來結束了某人的炫耀,成功讓他閉緊了嘴。

  誰都不再提方才,辰王和梁國公寒暄著,等著鐘聲響起。

  一個臉生的官員突然走到了梁承言面前,「梁大人。」

  梁承言認識他,顧岩,新任的大理寺卿,縉王的人,

  「可否移步,有一樁案子,本官想與梁大人一談。」

  梁承言盯他幾息,似有幾分一言難盡,可來人卻依舊端著體面的笑,一副公事公辦的盡忠職守樣。

  梁承言說了一聲,便和顧大人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地界。

  「顧大人請說。」

  顧大人一張臉極其嚴肅,「王爺托本官帶話,說他的大夫很生氣,讓梁大人等著。」

  「……」

  「……」

  言罷,顧大人轉身離開,徒留梁承言站在原地,感受著微風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