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不恨梁家人的,哪怕他們那般對她,她也只是告訴自己,自己和他們形同陌路,沒有資格要求什麼。
而此刻,她恨不能也砍梁承言一刀。
一隻手抬起,撫上了她的臉,「你是在和本王說話嗎?」
「房間裡除了你我,難不成還有旁人?」蘇婉儀偏頭,又看見了他手上的傷。
立即給他重新按了回去,「是還不夠疼嗎,總亂動什麼?」
蕭沉縉笑著,摩挲著指尖,「婉儀的皮膚很嫩,手感很好。」
蘇婉儀真想沖他那條胳膊上狠狠砸一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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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斂了笑,眸色極其認真,「本王早就說過,一切有本王在,這種危險的事,自然也該本王這個男人來。」
「婉儀只要備好傷藥,等本王回來即可。」
他一次次告訴她,這是他身為男人,理所應當該做之人,
她不必愧疚,不必覺得過意不去。
可理所應當四個字,讓蘇婉儀徹底接受,太過艱難。
「好,下次我多備一些,只要你乖巧聽話不亂動。」
蕭沉縉,「本王在你面前,還不夠聽話嗎?」
指哪打哪,誰有他好用。
蘇婉儀扯唇笑了,「是,縉王殿下聽話的很,最是乖巧。」
蕭沉縉不滿她的措辭,在她腰上輕輕捏了捏。
蘇婉儀到底還是沒能將人趕走,某人睡眠極好,上一息還在說話,下一息閉上眼睛只是剎那便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偏他手臂纏著她,她也不敢亂動,只得儘量在最遠的距離躺下,閉上了眼睛。
燭火搖曳,昏黃的燈籠罩在床榻上躺在一起的兩人身上,暖融融的,似新婚夫妻一般,分外和諧美滿。
不知為何,蘇婉儀腦中亂七八糟的念頭此刻都消失不見,感受著身後人的存在,很快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男子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伸臂一撈,將女子禁錮在身前,唇貼在女子耳畔輕輕點了點,「婉儀是不是好人,本王都歡喜。」
他蕭沉縉活二十多年,誇他是個好人的,獨獨她一個。
他的善與良心,也只僅限於對她而已。
很顯然,她很受用!!
……
一夜安穩,不知睡到幾時,蘇婉儀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動靜,她睜開惺忪睡眼,便瞧見身姿頎長的男子站在床榻前,正低頭束著腰帶。
她短暫愣了下,半坐起身子,目光落在某人的親王服上…
他的衣服,什麼時候送來的?
「醒了?」蕭沉縉聲音十分溫潤。
蘇婉儀點了點頭,「什麼時辰了?」
「該上早朝的時辰,」言罷,蕭沉縉走向床榻,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正巧,幫本王束上腰帶。」
他展開雙臂,似等著蘇婉儀動手。
蘇婉儀默了幾息,還是伸出手,幫他將衣物整理妥帖,「出去時小心點。」
這人真不是一般膽大,竟敢待到這個時辰。
蕭沉縉點頭應了一聲,「放心,如今遇到他,本王會避讓著些的。」
畢竟理虧。
他也鮮少有如此覺悟。
蘇婉儀再次點頭,看著他收拾妥當,準備去早朝,心裡有股莫名地情緒,又實在是說不上來。
這種感受,兩世,她都從未體會過。
離開之際,蕭沉縉來到床前,雙臂撐在床榻上盯著她,蘇婉儀便猜到他又想幹什麼,身子連忙往後退了退。
真是色膽包天,「你還不走?」
再不走,就真要被丫鬟堵在房門口了。
「走,這便走,」他側了側臉,意思十分明顯。
蘇婉儀僵坐在那不動,
「嘶~」某人突然發出了一聲痛呼,蘇婉儀下意識低頭去看他手臂…
距離近了些,蕭沉縉快速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這才直起身子,「吵醒婉儀睡覺了,下次本王輕一些。」
蘇婉儀還陷在羞赫微惱中,絲毫沒有細品他此話意味,等反應過來時,屋中卻已經沒了那人身影,只余身旁的被褥,依舊殘留著某人的餘溫。
蘇婉儀呆呆坐在那,仿佛做了一場夢,面色來回變化了良久。
這種相處,仿若新成婚的夫妻,新奇的很,可偏偏在他做來卻遊刃有餘,十分嫻熟。
也不知在多少女子閨房做過同樣的事情。
坐了會兒,外面依舊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她這才鬆懈下來,重新躺了回去。
身側的位置餘溫還在,搭在她腰上一夜的手臂,壓的她腰都有些微微泛酸,蘇婉儀睜著眼睛看著屋子,眼神卻沒什麼聚焦。
半晌,她突然拉了被子蒙住了腦袋,側過身面向蕭沉縉方才睡著的位置,小臉皺著,「什麼下次,慣會胡說八道!!」
……
蕭沉縉抵達宮門口時,大臣們已經來了一半,但瞧見他時,還是覺得十分稀奇。
這位主,除卻算計人時,平日可沒有如此勤勉。
不少人目光投向縉王府馬車,但只是行了個禮,就躲的遠遠的了。
鈺王也在其列,他沉沉的目光注視著蕭沉縉的馬車,待蕭沉縉有所察覺看來時,又立即收回了視線,假裝若無其事。
蕭沉縉扯了扯唇,甩下了車簾,並未理會,踱步下了馬車。
另一邊,梁家父子站在沒人的地方,低聲正在交談。
梁承言,「一切準備就緒,父親今日就可以正式遞上辭呈離京了。」
梁國公面色發青,偏頭瞪他,「你動作倒是快。」
「孩兒已經十分克制了,若是皇家奪權,繼承皇位,想來速度要比孩兒又快上百倍。」
畢竟繼承大業,大權在握,誰不積極。
梁國公氣的厲害,咬牙切齒,「若非在外面,為父非扇你幾個巴掌。」
梁承言面色無波,「父親離京的一切章程,都是孩兒所打理,為了一路順利,晚年幸福,孩兒奉勸您,還是忍一忍。」
「……」
梁國公到底是忍無可忍,沖梁承言腿上用力踹了一腳,幾度不小,梁承言踉蹌了幾步,勉強穩住了身形。
但他面色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低頭,重新整理了下官服。
「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梁國公這話,似咬著後槽牙。
梁承言站在原地,緘默不語,任憑梁國公怎麼罵他。